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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念头的诞生。 傅早锁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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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62年2月,星际边缘爆发冲突。
有媒体报道:据可靠消息得知,隐于大众视野的青天将军楚收月即将再次挂帅出征,距离上一次这位将军登临战场已然三十四年有余!!!
也有小道消息称:这位女将军不出世是跟了哪家高层,因着夫婿身份不方便透漏,这才……甚至还有传言称,将军楚收月分明是被困住了,不然怎么会一面都不露,百姓们只会感恩她的功绩,何至于此?!
不过小道消息很快就被人喷的底掉,我们青天鼎鼎大名的将军岂会为权贵折腰?你怕不是神州的嫉妒我们青天吧。
一时自然是众说纷多,但到底是正面多一些。
然而只有真正能触碰到的傅早锁才知道,小道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为什么这么讲呢,他就是楚收月被困住得来的双子之一。
不过往事已过,多说无意义。
傅早锁手里不停地敲打着代码,删删改改,试图设计出一款没有植入人工感情模块的纯代码运行机器人。
一时宽阔的房间里只剩下“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响。
目前市面上只有那种纯粹打代码自行输入指令的机器人,教科书上翻到的只有公元2119年后的比较详细,往前的只有廖廖几笔,匆匆带过,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似的东西一样急需遮掩。
后面的简史啥的傅早锁也不爱看,无聊的很,谁知道真的假的。
不过他倒是从一本飞镜找来的小书里翻到说“机器人就是现在新人的前身。”
对此傅早锁嗤笑,这种反动言论,也不怕被抓起来,不过说起来,新人确实是由机械零件构成的,不过官方表明新人的感情模块等都是随机敲定自行进步生成的,二者完全不同。他在青天月也见过不少,倒是和现在写的这只代码机器人不一样。
傅早锁的房间位于傅家庄园的二楼,正对后面的花园,抬眼望去,就能看到月季一团一团簇在一起,红的粉的很多,像玫瑰,蝴蝶兰也不少。靠近阳台的地方
爬了不少紫藤萝,一串串挂在栏杆上面,偶尔露出零零碎碎的一两点紫色。他的书桌安放在正对阳台的右侧,左侧是大床。也不用担心走光,其间隔了一整片切割透明玻璃窗,在正中开了通往紫藤萝的阳台门,何况还有遮光的黑色窗帘。
偶尔敲累了傅早锁就看着阳台缓一缓,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
星际边缘离青天远的很,莫名的愁绪压的傅早锁喘不上气,可转念又晃掉了想法,他的课程里不需要有那么多的感伤,唯有冷漠的盔甲才能让你成事。
傅早锁不知道这是不是对的,但是看到大哥,应该是对的吧。尽管他不太认可他这个父亲,但是不可否认,他父亲傅忍顾现在是青天月乃至整个青天都绝对的权力中心,父亲确实是取得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看着屏幕里那串串冷色调的又透着幽幽绿光的代码,傅早锁一时沉默,知识库随时获取,动作识别执行……一个正常机器猫该有的好像都有了。傅早锁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但是一时又想不到。
没等他多想,手机发来信息,说是教课老师已经来了。
零件应该也快到了,那就回来再想吧。
……
扶手微微螺旋状,身上是黑色泛着银色反光的的各种繁杂花纹,上部落入二楼口而不知所踪。这时楼口出现了一个身着深灰色休闲西装,一头梳起来的背头造型的傅早锁缓缓出现在楼下教师的视野里,先露面的是那双笔直纤长的腿,然后才是额头和胸膛一齐出来,整个人优雅又矜贵,活像哪家深居庄园的小少爷,不过他本来也是。
手上傅早锁还在整理着那块怎么调整都差点意思的表,早知道不拿这块了,真难搞!
傅早锁暗暗吐槽,已经快到跟前了总不好继续折腾,只好歇下心思。
“老师好,可以开始了。”
傅早锁略微低头示意,那位老师也不是多事的,简单打个招呼就进入正题了。
上午只有两节课要上,每节一个小时左右,各预留三十分钟的课外答疑。
第一节是《经济学原理》,内容傅早锁早就滚瓜烂熟了,无聊透顶。
“经济学的核心问题是社会资源的有效配置。现实生活中,市场价格机制在某些领域不能或不能有效的……”
那位老师是一位女性新人,今天身着白色的西装三件套,头发是浅金色盘起来的,非常美观大方,说起这个,新人也可以拥有这么仿真的头发嘛?不知道我那只机器猫有没有办法搞到。
“……而后者则是指作为社会的人,他的生存依赖于社会环境……”
说起来,机器猫的感情模块机制是链接互联网数据进行实时扫描更新然后整合模仿的,真植入肯定没办法,违法。
“……绕道而行对此人来说是个人理性的决策。但对整个社会来说,绕道而行白白浪费了半个小时人力和2元钱的汽油,因此是一种效率损失。”
筛选机制是不是还可以更进一下,那个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傅早锁相比于其他时候,跑神次数翻了几番,老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但是能有什么不安呢,总不能是母亲会战死吧。
傅早锁越想越离谱,母亲楚收月当初是一人战百人的存在,怎么可能呢。
甚至还隐隐想到,父亲居然会同意?他控制欲都强到把人关起来的地步了,居然会……
结束了上午课程的傅早锁出门拿了躺快递,简单扒拉了两口营养液,就又钻进那房间鼓捣他那机械小猫了。
“还是小猫吧,方便行动些。”
真给你整成个人形,别说法律不允许,也不好随时带着啊,还是小猫好。
勾选毛发的时候傅早锁沉默的看着因为傍晚而拉起的窗帘,全黑是不是晚上不太好找啊,于是傅早锁皱了皱本就压眼的眉头,果断勾选了黑白双色。
电路板基本焊好,各个灵活的机动部件也组装完成,基本就剩最后几遍代码测试和毛发这类外观饰品了。
傅早锁除了敲代码上头,一般不会有熬夜的时候。
但是今晚却莫名觉得有些失眠,细数好像一整天都在思绪不宁。
然而再怎么心觉不对劲,今夜也确实到头了,事实证明只是单纯的想多了。
……
不知为何,今天的青天月上方的星球格外的亮,隐隐还有些刺眼。
行人们大多都在梦乡中咂摸着一天中的过往,偶有几个幻想明日的暴富或者面试通过的飞升。
然而中心地段的傅家庄园却再次点燃了灯,已进入政界成为不容置喙的话事人的傅有霜今日半夜竟然也罕见的回了家。
此人高有197,一身黑色西装配深灰色领带,眉目俊朗,眼窝深邃,浑身上下都透出了上位者的不好惹气息,如今却又多了分眉心皱起的愁绪,好似对家干了什么很棘手的事情一样。
……
高高的阁楼之上,拘束着一个头发披散,面露忧思的女子,可细看又不柔弱,腿上的肌肉线条肉眼可见,然而更刺眼的是束缚住这位孔武有力女子的腿上的镣铐,好像一位被困在监狱不得见天日的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那女子手里抱着一个尚裹在襁褓中的孩子,孩子“咯咯”地笑着,读不懂女子眼中的痛恨和疼惜。
傅早锁走进了才发现,应该是2137年,那时候他刚出生不久,父亲被困于政事脱不开身,又不愿放母亲离开,就将他们一齐困在阁楼。
此后多年,他都一直在这楼阁中度过,很多东西都是不忍看他跟着受罪的母亲负责,楚收月当时应当是恨极了他的父亲的,不然也不会不愿交出他,每天宁愿饿点分给他也不愿告知下人一声。
然而就在傅早锁要触碰之际,梦支离破碎,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四散而去。
他也在满头大汗中起身,转头望去,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哥?”
傅有霜站在弟弟的床边,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哥,是出什么事了?”傅早锁一脸疑惑,他哥是个忙人,不像他离从商还差点距离。
傅有霜话头在口里转了几遭,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口:“母亲战死了。”
听话的人一时阵愣,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话头。
可是他哥也不是随意开玩笑的人……
傅早锁不太能接受,下一瞬又恶毒的想到,是不是他父亲干的。
他是不是早就计划了这一出……
你不是说你爱她非她不可吗?这就是你可笑的爱?
傅早锁眼眶润湿,眼泪几俱要落,他微微抬头,最终不敌,还是让一滴泪抢了他的先落了地。
他抬手擦了擦,可是越是想要擦干净越是像水龙头开了阀似的流个不停。
模糊中看见了傅有霜递来的金丝做花的米白帕子,“擦擦吧。”
无论眼泪再怎么像龙卷风海浪般翻腾也起不了水花了,可是傅早锁还是迷茫。
怎么就这样了呢,你不是说你的冷漠、冷血掌权可以护住她的吗?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根红线断裂,那个几次被压下的念头再次涌上心头。
傅早锁头一次生出了想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