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落琴南》小鹿迷

2、晚风窃念 同学们三三

　　同学们三三两两坐回座位，吵吵闹闹谈论着课间操，嬉笑的声音此起彼伏。姜南把琴谱轻轻塞进桌肚，指尖还有方才水龙头残留过的凉意，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洗手台边的那一幕。

　　叶瑾安垂着眼冲水的侧影，濡湿的额发，清冷疏离的眉眼，一遍一遍在心底盘旋。

　　她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眼神有些放空。

　　“想什么呢，魂都飞走了。”

　　胳膊忽然被人轻轻撞了一下，曲苏苏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凑过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直打量她。

　　曲苏苏是姜南升入高一之后交到最好的朋友，性格热烈直白，心里藏不住事，最擅长捕捉姜南细微的情绪变化。

　　姜南慌忙回神，耳尖悄无声息泛热，摇摇头：“没什么。”

　　“还没什么，脸都红了。”曲苏苏挑眉，不依不饶，“刚刚做操回来路上就看你心不在焉，撞见什么人了？”

　　姜南抿住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份刚刚萌芽的心动，太过轻飘飘，仅仅只是一次偶然的擦肩而过，连相识都算不上，说出来都显得有些荒唐。

　　她小声，近乎呢喃：“刚刚在外面洗手台，我看见叶瑾安了。”

　　曲苏苏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高二那个叶瑾安？就是那个成绩很好，平时冷冷淡淡的学长？好多女生都留意他呢。”

　　姜南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教学楼，少年已经不见踪影。

　　“就远远见了一面，”她低声说，“可是……我好像有点在意他。”

　　少女心事藏不住，顺着语气漫出来。没有轰轰烈烈，只是一次水声旁的相逢，便在心底落下一颗种子。

　　曲苏苏托着腮，望着她泛红的耳尖，笑起来：“原来是春心萌动啦。”

　　“你小声点。”姜南急忙拽了拽她的袖子，怕被周围同学听见，心跳砰砰直跳。

　　上课铃声就在这时叮铃铃响起，打断两个人的私语。

　　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喧闹的教室迅速安静下来。姜南翻开课本，白纸黑字摆在眼前，可视线总是不自觉飘向窗外。

　　之后的日子，校园好像被悄悄划分。

　　上下课的楼道，食堂排队的队伍，操场傍晚的落日下，姜南总是会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她总在人群里分辨那道挺拔清瘦的身影，盼着能够再偶遇一次。

　　有时候远远瞥见他走在人群前方，一身蓝白校服，独来独往。她便会放慢脚步，隔着一段距离悄悄看着，不敢上前，连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仅仅是远远望上一眼，心里就会泛起一阵细微的欢喜，随之而来，又是无边的怯懦。

　　她和他之间，隔着高一与高二的距离，隔着陌生。

　　她开始在日记本里写下细碎的文字，一字一句，都是关于那个叫叶瑾安的少年。纸页间藏起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

　　她尚且不知道，这份小心翼翼的暗恋，会慢慢生长，扎进骨血，贯穿往后漫长的一生。

　　黄昏的晚风从窗户吹进教室，掀动书页边角。

　　姜南握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心里全是那个初秋午后，洗手台哗哗流淌的水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