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从前 你们把小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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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修行各项术法本领，常年呆在云间的霍明泽很少有下山的机会。
却没有想到，下山刚解决一件树妖作怪的事情之后，却因为挥剑时被人看出是霍氏的子弟，连解决的事情家中百姓的善意都尚未接受，被迫直接破窗逃跑。
霍氏族人下山历练第二条准则：被人认出家族身份之后，稍有任何不对劲直接跑。
这条准则倒不是惧怕他人，而是因为这些年不知道为什么，霍氏族人的脑袋不论男女老少都格外的值钱，逃跑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你不能确定接下来和你对打的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这个准则是正确的，所有被追杀的霍氏子弟都说好，现如今亲身体会到的霍氏少主看着身后追杀的十几人更加说好。
但是此时，需要一边躲避后面飞来的箭矢飞镖，一边还要避让前面莫名出现的不知名阵法或者人的霍明泽，想要第三条准则。
整整一个时辰，霍明泽跑了整整一个时辰，这群人像接力赛一样，换了一波又一波，要不是霍明泽身上带了不少法器防身加速补充灵力，他怕是真的会被这群人跑死的。
感受着身体的透支和无力，又眼角抽搐的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悬崖，霍明泽发出了无力的叫喊：“我们无冤无仇，你们却是如此行径，就不怕我的族人顺着我的命牌来找你们复仇吗？”
为首的男人嘴角勾起，用着因为劳累而沙哑的声音说道：“你的脑袋落地，就算是真的可以找到我们，你的族人还能天南地北的来找吗？我们是谁？我们来自哪里？谁说一定就会找到我们的？”
霍明泽被他这番说辞说的无话可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纵身一跃，直接朝着万丈深渊跳去，顺手还掐了两个决伪装一下。
一个决用于伪造自己跳下去是假的事实，一个用于隐匿自己挂在悬崖上的身形。
你说挂在树上这件事情，总比一直运转灵力逃命来的好！
“搜！上一个霍氏的人就是挂悬崖树枝上逃过了一劫，他们一家人估计都差不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霍明泽：“……”
这是那位长辈或者兄长？
你们把小泽害的好惨！
无助的霍明泽在恢复了一下体力之后，想要靠着隐匿的法器偷偷溜走，却没想到双脚刚站上土地，四周就爆炸出一连串的声响，其中还夹杂着霍明泽放出求救信号。
霍明泽：“……”
他回去一定要叫阿姐改良一下这个求救信号，这个和霍安阵法放出来的烟花有什么区别？
“好啊！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大门派的法器就是多，上上次那个混账玩意就是因为这个法器，害得我错过了价值万金的奖金。”
霍明泽：“……”
这又是谁？
霍明泽深深叹了一口气，翻身朝着悬崖上而去，落地瞬间定光出鞘，不过一息，就将说话的男人斩杀。
舒坦！他倒是要看看还有谁敢继续上前。
霍明泽叉着腰，满脸挑衅的看着面前的一行人，刚想说话，就见一把飞镖飞驰而过，以极小的距离，擦着他的耳朵之后，跌落悬崖。
“你们……”
真是不怕死，霍明泽见此竟是一句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无奈，这群人这样的油盐不进，霍明泽只能轻身跃起，手上的定光化成长枪，上前挑飞几个面前的几人。
听着天上传来的几声嚎叫，霍明泽并不做什么反应，而是继续上前，定光又是一阵变化，从长枪变化成长剑，左手手上还多了一沓符篆。
“你们想要我的命，看看能不能活着见到我死！”
长剑破空，反守为攻。
霍明泽径直冲向距离他最近的一人，躲过对方的朝他袭来的砍刀，又在空中借那人的砍刀刀剑轻轻一点，跃向空中。
定光宝剑被他握在身侧，背后出现一个巨大的人形幻影，无数道法阵在霍明泽身旁亮起，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进行反击，每个阵法都从中幻化出几道剑影，随着霍明泽左手置于胸前结印，剑阵已成。
下一刻，所有的剑影全部都朝地面上无差别的攻击起来，追杀的面前这些杀手无不是死伤惨重。
待到消耗巨大的霍明泽落下，在场的众人不少因为实力不济，敌不过那剑阵的威力从而死亡，还有不少轻伤的。
只是还有那么三五个人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看样子那阵法对他们没有一点作用。
霍明泽眯起眼睛远远看了一眼，认出了为首的男子就是最开始察觉到自己身份的那人，也明白了，这伙人是从头到尾一直在追逐，大概率根本不是想要什么奖赏，二十打定注意要把自己杀了。
他本身就是打定了剑阵可以将其追杀众人绞杀的想法，调动灵力起码用了六成，现如今和这些毫发无伤的人对上，自己胜算几近于无，只能拖延时间。
于是，高声开口拖延：“你们追杀我，无非就是看上那榜单上的巨额悬赏，想要钱要法器，不然也不想沾染这因果，我身上的钱财全部归你们，好说比得上一个黄金悬赏，不用沾染因果，还可以拿到赏钱，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是你们追杀的我，你们杀了我会被加上一记‘因果’，但我是为反击，并不会担上‘因果‘二字，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世间因果命数被载轮回，造业者须偿还罪孽，除去大凶大噩之因，大多因果可以在人生在世之时抵消，但留下因果到底是件麻烦事情，除非是走投无路，任何知道因果的人都不会轻易触碰因果界限。
这也是自古以来，维护修仙界乃至凡界安定的根本。
可霍明泽原本预想的，他们会因为因果而触动的反应并没有发生。
反倒是听闻这些话吗，为首男子哈哈大笑，似是嘲弄霍明泽的无知，他轻哼一声，满眼都是轻视和嘲讽，尤其是听到霍明泽说出“因果”二字的时候，那嘲讽的意味更加明显。
“你和我说‘因果’？”男子轻笑一声，“霍氏的少主……不，愚蠢的凡人，你的认知是如此狭隘，我的因果是不会报应在我的身上的，他只会挑一个报应最多的人强加在他的身上，然后逼迫他继续犯下‘因果’，如此轮回转世，千年万千，这些事情就不再是属于我的‘因果’了。”
那人似乎很有耐心，甚至知道一直不曾暴露在世人视线中的霍明泽，和之前那些，因为知道那是霍氏的人相比，他似乎就是来杀霍明泽的。
见霍明泽露出略显错愕的表情，那人似乎很是受用，继续说道：“可怜的凡人，轮回几世也只能匍匐在我的脚底，你们的努力和强大，在我的身份面前简直不值一提。你们的努力显得可笑，你们的强大在我们看来就只是蝼蚁的无力罢了。”
这些话霍明泽听着不舒服，定光化成长枪，在那人再说出什么他不喜欢听的话之前，直接把那人钉在地上。
烦人，最烦这些自诩高贵的蠢蛋了。
世间万物天生地养，人与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并无差别，只因这些都是众生。
天生的强大和天生的弱小并不是高贵与否的标识，生于世间长于世间，有着自己的思维，认识自己是什么，这些都是极大幸运。
至于眼前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头上又是面纱又是面具的，霍明泽只想知道一件事情，他将长枪召回，单手插在低声，眸色冷淡的看向眼前人，冷声问道：“你为什么认识我？”
却不想，那人被搀扶起身，原本被长枪贯穿的小腹并没有出现任何的伤口，被贯穿的部分好像只是损坏了衣物，露出一片光滑的肌肤。
霍明泽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那人的伤口，又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长枪，只见枪头上留着些许金色的不明液体，眼看就要滴落在自己手上，自小娇养长大的霍明泽颇为嫌弃地手上的甩了甩长枪。
看着那些污染了自己法器的诡异液体，霍明泽好看的眉眼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淡色琥珀的眼眸中厌恶难藏，小巧又精致的脸蛋沾满了讨厌，他欲上前争辩，可只是一句“你”刚才开口便被面前人打断。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声“哼”，然后熟悉的语气再次出现，对方的语气激动，仿佛一下子自己的修为翻了三倍，那弱到离谱的防身技巧迅速成长，他带着这样的兴奋，说了句让霍明泽无论如何都不能回答的话：“你应该感谢我！”
霍明泽：“……”
我吗？
这奇怪的液体是你的防身法器还是什么的，这东西有点恶心，你到底是谁？我到时候就叫阿姐去讨要赔偿，脑子不好的人不要出来做杀手啊！
对面那人将霍明泽无语的表情，理所应当的理解成愣神，又是大发慈悲的说道：“你应该感到可惜的，这是我……”
又是一道破空声，霍明泽再次将长枪掷出，却不想这次那人早有准备，一个回旋轻松躲过，无奈他只能将长枪召回。
霍明泽问出他最后的问题：“你到底是谁？认识我，想杀我，而我却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是为什么？”
那人缓缓向着霍明泽的方向走去，轻描淡写的说道：“这很简单，因为你的命，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了，但你应该感到恩赐，你是特殊的存在。”
这是什么歪理！这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霍明泽见问不出什么内容，想要先发制人，却见对面迎面而来的玄铁鞭径直朝自己的脖子袭来，霍明泽用定光格挡，堪堪挡下，却也因此手腕被攻击震对发麻。
那人神采奕奕，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一道蛊惑的女声似是有什么魔力一般，说道：“这就是父亲选中的人吗？感觉一般啊！”
她将一直掩藏在黑袍下的手伸出，催动阵法，原本是一片荒芜的空地，瞬时间长出几条藤蔓，很快就将霍明泽四处逃跑的路径全部封闭，并且随着藤蔓每次蠕动，封闭的空间不断缩小。
“渺小的人，你是不会懂得我们的。”女声的声音带着诱导，想要让霍明泽认清楚自己所处的境地有多么的糟糕，“我们高于你，我们强于你，我们甚至不受你们的枷锁‘因果’所掌控，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为什么会觉得人人平等呢？”
霍明泽第一次没有拿正眼看人，只是在挣扎藤蔓的过程中斜斜瞟了那人一眼，之后便再也没有多给一点眼神。
对于这种脑子不是很好的人，霍明泽一向是没有多大耐心的。
他痛定思痛，决定待会好好和他打一架，用于弥补自己受到了重创的心灵。
对方叽里呱啦的讲了一堆，组起来没有一句是自己听的顺耳的。难道是自己太久没有下山，山下的杀手流行用这种奇怪的语句放狠话了？之前的也没见过这样的啊？话说回来他到底是谁家派来的，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是谁啊！
霍明泽趁着刚刚和那人掰扯的时间，借用身上携带的法器已经恢复了不少的体力和灵力，现如今只需要找准时机，将人一击毙命。
但是自从那人的声音转换成女声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聪明起来，霍明泽只是这个想法一出，周遭的土地再次拔地而出一圈又一圈的藤蔓，被霍明泽破坏掉的藤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连接。
紧接着跟来的是有力的藤蔓直直朝着霍明泽的胸口攻去，空间闭塞的环境下视野受限，很难及时做出反应，眼看就要穿透心脏时，霍明泽胸口红光大盛，在藤蔓接触到红光的一瞬间，藤蔓寸寸瓦解。
在电光火石之间，如果没有这件佩戴在胸口上的法器，霍明泽是死是活都难说。在这之后，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瞬间冷汗直流。
迎着霍明泽错愕的目光，那人再次走上前，一双和自己没有多大差别的淡色琥珀眼睛和自己对视，那双本不该带任何贪欲的眼中现在满是渴望和欲望，像是一头等待进食的野兽在看着近在咫尺毫无自保能力的小白兔。
眼前的这双眼睛，霍明泽死也不会认错，这双和自己相像，眼尾还带着独特疤痕的眼睛分明就是自己的哥哥霍明启的眼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人的脸上？
难道是幻术？
起先藤蔓被快速修补，这种类似于起死回生的术法，让霍明泽感受到自己和他实力上的差距，但这并不足以让他感到绝望，现如今那人诡异的眼睛让自己陷入到一种不知名的迷惘之中。
他分明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哥哥，为什么还会不自觉的感受到莫名的背弃，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抑制住自己不知道为何颤抖的身躯，强装镇定冷静下来，缓缓开口问道：“你是谁？”
那人捋了捋自己散落在耳边的碎发，熟悉的娇俏女声响起：“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你怎么会问我是谁呢？”
这是……霍烟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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