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色黎明》帝月吾星

45、黎明第五15 前哨站

　　第二天一早，顾辞带着终端里的照片去了办公室。

　　陆寒骁正在泡茶，见他进来也没停下动作，只是把另一只空杯放在桌面靠外的位置，“查到了？”

　　“查到了，”顾辞在副位上坐下来，把终端推过去，屏幕上显示着那批设备的物流记录截图，“三年前后勤系统有一批通讯环境监测设备被调出，接收地点是虫群轨迹偏移那片星域内的一个前哨站。”

　　陆寒骁没有碰终端，先看了一眼屏幕，然后端着茶杯在桌边坐下来，“调出单位和你之前见过的一致？”

　　“对，和方延昭的机构存档里标注的后勤通道代号吻合，”顾辞说，“设备部署的位置，和虫群迁徙轨迹偏移的方向是一致的。”

　　陆寒骁喝了一口茶，“也就是说，有人以测试为名把设备部署到了那片区域，设备运行时产生的信号干扰了虫群的自然迁徙路线。”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顾辞把终端收回来，“但设备运行日志不在物流记录里，需要找到当时的操作记录才能确认信号参数和覆盖范围。”

　　“操作记录一般在设备部署地的前哨站存档里，如果那个前哨站没有被撤销的话。”

　　“我查了一下，那个前哨站在围剿战结束后不久就被列为‘待撤’状态，后来没有再更新过状态。”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小段。陆寒骁把茶杯放下：

　　“但即使前哨站已经废弃，纸质或离线存档有时不会被同步清除。”

　　“那我得去一趟那个前哨站，”顾辞说，“如果纸质操作记录还在现场，就能拿到运行日志的具体内容。”

　　陆寒骁没有立刻回应，像是在估量这件事的可行性，“那个前哨站离基地有大约三天的航程，中途要经过一段已经没有定期巡逻的星域。”

　　“路不算近，但可行，”顾辞说，“我查过物资调拨记录，那批设备调出后没有退回记录，很可能还在原地。”

　　“我让郑副官安排一艘小型运输舰。”陆寒骁说着，拿起通讯器又放下来，“我和你一起去。”

　　顾辞看了他一眼：

　　“你去不会引起注意吗？”

　　“那我就一起去。”

　　这话说完，他又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偏过头来看向窗外，顾辞坐在桌边，没有推辞，也没有再多问。

　　他低头把终端里的照片和笔记整理好，放进随身的文件夹里，然后站起来：

　　“出发时间确定了告诉我。”

　　“明天一早。”

　　“好，”顾辞转身走向门口，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陆寒骁正坐在桌后看他，“这次回来之后，我把自己整理出来的时间线和证据链条完整地过一遍。”

　　“回来再说。”

　　顾辞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霜降在兜帽里动了动耳朵，像是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微微收紧的节奏——不是紧张，是一种正在被拉直的走向，像是前方有一个点正在逐渐变得清晰，靠近它的路径也正在一段一段地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