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难立[刑侦]》怀藏万花

15、腕表 “怎么可能

　　“要不……先去我师父办公室找一下？”楚秋郁眨巴着眼，刚说完就一脸懊悔样，“不行不行，我要进我师父办公室，那郑局肯定会知道，到时候怎么跟他说啊。”

　　“正局？”

　　“对啊，我师父是副局，他办公室就在郑局对面，那玻璃窗一眼就看到了。”

　　“那想办法支开正局呢？”

　　“有点难度，”楚秋郁往外看了一眼，正巧看到闻谦举着手机，笑得一脸荡漾，他脑袋一转，冲秦时挤眉弄眼，“有办法了。”

　　楚秋郁翻出闻谦上个案件的总结报告，呼了口气：“幸好没有交上去。”

　　“你要干嘛？”

　　“只能委屈一下他了。”楚秋郁嘴角一勾，手下动作迅速，把闻谦报告内容又涂又画，弄好后拿远一看觉得不太满意，干脆顺着中间撕掉一页，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看着这一切的秦时止不住地咋舌，隔着玻璃心疼地望了一眼还不知道即将大祸临头的某人，无奈摇头。

　　楚秋郁特意将修改过后的大作放到其他几份报告的上面，为了能一眼被看到，他将纸面揉了又揉。

　　“走吧。”楚秋郁咧着嘴招呼秦时。

　　秦时欲言又止，楚秋郁知道他想说什么，赶紧打断他：“要成就一番大事，肯定要有人牺牲——大不了我请他吃两个月的火锅。”

　　两人一派正人君子的样子走出支队长办公室，脸不红心还跳地经过闻谦身边，甚至面对闻谦的眼神还无比随意地回应着。

　　最后两人走出大办公室的时候，楚秋郁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看到没，天天上班逮着机会就和媳妇聊天，这我给他个小小教训不过分吧？”

　　“……你这副表情，好像是羡慕他有媳妇吧？”

　　楚秋郁冷哼一声，头也不回走了。

　　快到局长办公室时，楚秋郁脚步一顿，回头嘱咐道：“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你听到里面的动静像是要出来，就赶紧去那边那个拐角躲着等我。”楚秋郁给他一指方向，怕他误会还特意解释，“你不是警局的人，让郑局看到，我没法交代。”

　　“我理解的。”

　　楚秋郁用力握了一下秦时的肩，走到门口大力敲着门，进去后刻意进门虚掩着，秦时靠在门边可以很清楚地听到里面的交谈。

　　“秋郁，这结案报告怎么这么晚才交过来？”很威严的声音，楚秋郁在郑局面前瞬间变乖巧。

　　“郑局，是这个闻谦，他老是拖拖拉拉的，您瞧瞧他的报告，多敷衍啊。”

　　“闻谦？”郑局看了眼刚摆上桌面的一叠文件，最顶上那皱皱巴巴的报告让人一目了然。他拿起这份太胆大妄为的报告，皱着眉翻阅起来。

　　楚秋郁看着郑局严肃的表情心里暗爽，再度张口添油加醋起来：“郑局，闻谦最近不是准备结婚吗？这段时间他工作特别不积极，您得说说他。”

　　“你叫他过来。”

　　“我叫不动他，”楚秋郁摆出无辜无奈无私的神情，“他现在手头一没事人就消失不见，我之前说过他两次……但您也知道，我跟他是从警校就一块儿搭档了，他不怵我。”

　　郑文松深吸一口气，他刚才看了一份脏东西，冲得他脑子嗡嗡作响。使劲闭了闭眼，站起身，整个人不怒而威：“我去找他。”

　　听到动静的秦时赶紧快步躲到一旁的拐角处，不到一分钟，楚秋郁一脸灿烂的出现在秦时面前，笑得见牙不见眼：“走吧，我拿到钥匙了。”

　　秦时仍然心存顾虑，跟在楚秋郁身后压低声音问：“真的没事吗？”

　　“没事，大不了我挨罚呗。”楚秋郁动作利索开了赵无宣办公室的门锁，拉着秦时闪身进去，还十分谨慎地从里面把门反锁，把百叶窗拉上。

　　“分头找，”楚秋郁拉开办公桌的抽屉，里面的文件摞得满满的，他乱七八糟翻着还不忘嘱咐着，“你翻得时候觉得有任何可疑的都告诉我一声。”

　　秦时应着，看着井然有序的空间有些无从下手，办公室的东西虽多，但都整理的井井有条，显而易见，赵无宣是个条理清晰、一丝不苟的人。

　　进门右手边有个透明柜子，秦时略弯腰往里看了一眼，看起来里面都是些个人物品之类的，柜子没上锁，他轻手轻脚打开，细细翻看里面的东西。

　　一副眼镜、一副黑色的蓝牙耳机、一小桶拆开的熟普洱、三支钢笔等等……都是些很常用的东西。

　　秦时关上柜门，想离开翻别的地方时莫名被什么晃了一下眼睛，他脚下一顿，停在原地，拧眉看着柜子里的东西。

　　刚刚……是什么东西？

　　视线在每个物品上逐一掠过，一块儿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腕表吸引了他的目光。

　　“楚警官，这手表是什么牌子？”秦时头也不回地问道。

　　楚秋郁从桌子底下抬起头，随手拍了拍灰，走到柜子前将那块腕表取出来，到光线好的地方辨认了一下，狐疑道：“这是沛纳海腕表。不对啊，这表可不便宜，按理说我师父不可能买这么贵的手表。”

　　“会不会是别人送的？”秦时猜测。

　　“怎么可能，我之前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了他一块百达翡丽他都不要，而且还罚我跑了一个礼拜的五公里。”

　　“那这个会不会和华盛有关？”秦时指着表盘说道，“这种品牌的腕表表镜都是蓝宝石水晶的吧？那应该会有抗反光涂层，但这块儿腕表没有。”

　　“嗯？”楚秋郁把腕表高高举起，左右调着角度，果然被晃了好几下眼睛。

　　他把表塞到口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被他嚯嚯得如同狗窝一样的办公桌，一边开门一边扭头和秦时说话：“我们先去找个表匠，把这块儿表拆开看一下——你怎么了？”

　　秦时呆愣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默默后退，楚秋郁疑惑他的举动，回过身看清门口的瞬间一股恶寒从脚底升起。

　　门口立着两尊阎王，两人一前一后站着，郑局背着手，闻谦双手环胸，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但楚秋郁多聪明机灵啊，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此刻，他清晰地看到他们身后的滔天火焰，尤其是闻谦的。

　　楚秋郁轻咳两下，脑海疯狂运转在编着瞎话，看看郑局，再看看闻谦，最后唇一抿、肩膀一塌，耷拉着脑袋闷声道：“我……是有原因的……”

　　“滚来办公室！”

　　办公室里，几个人表情各异，而某两个很有自知之明的犯罪分子背着双手、低着头乖乖站在郑局面前等训话。

　　秦时悄悄抬起眼皮偷看了一眼办公桌前的名字——郑文松。内心暗叹，果真人如其名，这个郑局长真的给人感觉像是棵百年松树一样。

　　“啪！”

　　郑文松把闻谦那一份经过改造的报告拍在桌上，敲敲桌子：“说说吧。”

　　“我就是……”楚秋郁回头望了一眼在身后坐着的闻谦，话口一转，“郑局，他跷二郎腿。”

　　“现在是交代你的问题！”郑文松一瞪眼，声音也跟着拔高，吓得秦时赶紧拉了拉楚秋郁的袖子。

　　“那个，局长您好，我是秦时。我们——”

　　楚秋郁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干脆打断他，自己嘴皮子一秃噜，提着一口气说道：“我们收到线人情报，华盛会发生恐怖爆炸袭击，赵局也被牵扯在内，所以我想去他办公室找一下有没有线索。”

　　恐怖爆炸袭击？闻谦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他掰着楚秋郁的脑袋确认：“什么玩意儿？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跟我说？！”

　　“我这不跟你说了吗。”楚秋郁一把拍开闻谦的手，诚恳地看着郑文松，“郑局，因为我们收到的信息是不知道炸弹引爆方式，所以想先自己调查。”

　　郑文松面部肌肉都在抖，怒斥道：“你这是在胡闹！你自己怎么调查？让华盛这么多人身处危机等你慢慢调查是吗？”

　　“不是的……”楚秋郁有心无力，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闭上嘴老实挨骂。

　　“你那个线人就是他吗？”郑文松看着秦时，正色问道。

　　“不是，但是那个线人是他朋友，因为不方便露面，所以叫他来见我的。”

　　秦时很佩服楚秋郁张嘴说瞎话的能力。

　　“那怎么保证这条线索的可信度？”郑文松揉捏着眉心，“这种大事要和省厅领导汇报的。”

　　“不行！”楚秋郁脱口而出的拒绝，在看到郑文松疑惑表情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这太危险了，毕竟我们不知道炸弹有多少，引爆方式是什么。这样的大事领导一定会去现场的，到时候万一有个意外，没人主持大局啊。”

　　楚秋郁这番话说的在理，郑文松陷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