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难立[刑侦]》怀藏万花

13、交锋 秦时感觉像

　　脑海中不断重演着在华盛的三次经历，他试图找出其中的区别，思考没多久，秦时捶了一下大腿，我靠，这区别也太多了！

　　“你没事吧？”楚秋郁也盘腿坐下，单手托着腮看他。

　　秦时连眼都没睁，敷衍地摇了摇头，算是回应。

　　三次死亡，两次是被黑衣人捅死的，这两次后楚秋郁就记不住他了——难道黑衣人是这其中的区别？秦时觉得这个想法有点靠谱。

　　“你叫什么名字？”楚秋郁对这个古怪的人充满了好奇。

　　“秦时。”秦时继续敷衍回答。

　　还有什么区别呢？

　　秦时再次头脑风暴，第二次华盛经历后楚秋郁能记得自己是为什么呢？他们在救护车上，他们——

　　“你在哪里工作？”楚秋郁又问道。

　　“你能不能安静会儿，”秦时揉着太阳穴睁开眼，想个事情旁边还一直有人唠叨真的很让他头疼，“你问了也白——”

　　声音戛然而止，他无意间瞥到楚秋郁右手手腕上的红丝绳，便着魔一般挪不开眼，死死盯着那一抹红。

　　他记得楚秋郁在救护车上死之前，自己是一直双手握着他的手的，好像就是握着这只带红丝绳的右手。

　　楚秋郁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手腕看，有些疑惑：“秦时？你怎么了？”

　　对！没错！

　　秦时感觉像答对了世界难题一样，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他确定这就是楚秋郁记得他的关键所在。

　　“秦医生？你没事吧？”

　　秦时越想越兴奋，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那系在腕上的红丝绳。

　　楚秋郁猛地握住那只靠近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掐住秦时的下颌，逼他直视自己。

　　“秦时，你是有什么毛病吗？”

　　“楚秋郁，我知道问题发生在哪里了。”

　　秦时目光咄咄，亢奋异常，令楚秋郁一头雾水。还没等他有所回答，秦时单手撑地一跃而起，猛拍了几下电梯。

　　可电梯毫无反应。

　　楚秋郁默不作声看着秦时，想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尤其是一惊一乍的样子让他心下怀疑这人是不是嗑药了。

　　“为什么电梯不下来？”因为电梯半天没动静，秦时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

　　楚秋郁也起身走到他身后，眉头一皱，凑近一看：“是不是电梯坏了？”

　　秦时闻言扭过脸，不自觉上下打量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秦时突然开口：“你拍一下电梯。”

　　“为什么？”

　　“你先拍。”

　　楚秋郁没再追问，反正拍下电梯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随意地按了一下电梯按钮，几秒钟后，楼层数字终于有了变化。

　　楚秋郁：“……”

　　进到电梯里，秦时双手插兜靠着厢壁，哪怕楚秋郁眼睛似铜铃一般瞪着他，他也不为所动，干脆了当地闭上眼等待着“万劫不复”那一刻的来临。

　　电梯停在十八楼，那四个人又开始叽叽喳喳了，尤其是陈熙海这个没脑子的，没了秦时和楚秋郁的阻拦，一个劲地扒电梯门。

　　秦时觉得就陈熙海这个智商和这个鲁莽行为，很大概率是被人利用做人肉炸弹的。

　　始终将全部注意力放在秦时身上的楚秋郁也丝毫不理会那几个人的慌乱，他安静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怕？”

　　秦时抬眼看着他，勉强扯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难尽。”

　　话音刚落，电梯急速下坠。

　　秦时伸了个懒腰睁开眼，他已经对这一切有些适应了。

　　陈文山泡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品着，门“砰”地被推开，他手一抖，抬头却连人影都没见着，只听见一句急吼吼的“我请个假——”。

　　秦时驱车到了市局门口，靠在车门上等着楚秋郁出来，这次他打算速战速决，要验证一下他的想法是否正确。

　　焦灼等待中，那个什么都不记得的楚秋郁终于露面了。秦时高举着手朝他猛挥，大声呼喊着：“楚警官！楚警官！”

　　声音太大，来往的警察都纷纷侧目。

　　在大庭广众下被一个陌生人大喊大叫自己的名字，楚秋郁感觉有些丢人，忙走过去让他安静点。楚秋郁双手抱臂，质问道：“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

　　“楚警官你好，我是秦时,是名医生。”秦时微微一笑，得体地伸出手介绍自己。

　　“嗯？医生？找我有什么事吗？”伸手不打笑脸人，楚秋郁也礼貌地回握了一下手，“我记得今年的体检时间还没到啊。”

　　“不是，我是有别的事情找你。”秦时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看着楚秋郁并没有上车的意思只好开口解释，“我知道你要去华盛，我送你。”

　　“你怎么知道？”楚秋郁出于职业习惯，没有立刻上车，而是想要追问清楚。

　　秦时依旧是彬彬有礼的样子，不疾不徐地开口：“你师父赵无宣让我来接你的，至于发生了什么，到了华盛你就知道了。”

　　“我没听我师父提起过你。”楚秋郁还是有所怀疑。

　　“去警局报到的第一天开着一辆大红色的拉法，这么招摇的人，你觉得你师父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吗？”

　　“……”楚秋郁一抿嘴，上了车。

　　路上，楚秋郁好奇地问：“我师父告诉你的吗？”

　　“告诉我什么？”

　　“我开拉法报道的事情啊，”楚秋郁一撇嘴，“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连这都跟你说啊？你们……是什么关系？”

　　“唔……”秦时咽了一下唾沫，他总不能说是见证赵无宣多次死亡的关系吧……这在大马路上，他怕旁边这个家伙又要抢他方向盘。

　　“到了华盛你就知道了。”秦时敷衍过去。

　　虽然一路上楚秋郁试图从秦时嘴里撬出点什么，但没什么用。总算到了华盛，楚秋郁给赵无宣打了个电话，可没人接。

　　“你跟我来。”秦时匆匆往二楼小剧场走去，楚秋郁也只好跟上。

　　小剧场晚上七点营业，现在里面空无一人，两人进到小剧场里，因为光线太暗，秦时让楚秋郁找了工作人员把剧场内的所有灯打开。

　　楚秋郁叉着腰在剧场东瞧西望，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便冲在舞台上晃悠的秦时喊道：“你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救人。”

　　“什么？”楚秋郁大跨步到秦时面前，表情严肃，“救谁？我师父吗？”

　　“嗯。”

　　秦时环顾四周，咬着牙放声大喊：“喂！你出来啊！U盘在我这里！滚出来！”

　　“你在说什么？！”楚秋郁揪住秦时的衣领，让他向自己解释清楚。

　　“滚出来！胆小鬼！我们来找你了！”秦时一门心思都在黑衣人身上，根本不管楚秋郁在说什么，一个劲地大喊大叫。

　　吼了两三分钟后，那个令秦时再熟悉不过的黑衣人终于从剧场后门走了进来。

　　黑衣人站在后门处，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有其他人出现，楚秋郁松开了秦时，默默后退两步，警惕地和一身疑点的秦时保持距离。

　　“喂，你不能离我太远。”秦时往他的方向挪动了两步。

　　“……”楚秋郁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赵无宣呢？”秦时率先开口。

　　黑衣人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量了秦时很久，才慢慢走近他：“你是他什么人？”

　　“这你别管，”秦时故作凶狠地说道，“你想要U盘，我们想要人，就这么简单。”

　　“好啊，我要先看到U盘。”

　　“不可能。”

　　楚秋郁听得云里雾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从对话形势中大概觉出秦时和他是一个战线的。

　　“你知道吗？”黑衣人短促地笑了一下，仿佛地狱使者一般的阴沉压迫，“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跟我谈条件。”

　　“你……”秦时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磕巴了一会儿，楚秋郁看不下去，接过主动权。

　　“不谈条件也可以，怎么保证你不会骗我们？”

　　黑衣人略一沉思，笑道：“跟我来。”说罢转身就走。

　　秦时想要跟上，手腕被一把攥住，扭头一看，楚秋郁将他拉向自己，低声问道：“什么U盘？”

　　“不知道，我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楚秋郁瞠目：“那不是去送死吗！”

　　“没事，信我。”

　　秦时用另一只手拍着他，其实这次他本来也是冲着死来的。

　　但是这话他不能对楚秋郁说。

　　两人跟着黑衣人来到二楼音乐厅，音乐厅也没到营业时间，虽然空无一人，但不知道是谁放着一张黑胶碟。

　　秦时真的觉得这一次超自然的经历很见世面，一个酒店什么都有。

　　“哥德堡变奏曲。”楚秋郁沉声道。

　　“哦？你还懂这个？”黑衣人的视线在楚秋郁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不愧是赵无宣的得意高徒。”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黑衣人走到一架钢琴后，在两人逐渐扩大的瞳孔中拖出一个昏迷的男人，“赵无宣在这里，只要拿出U盘，你们就可以带走他。”

　　楚秋郁脸色发青，双拳紧握，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狠狠揍这个声音难听说话欠扁的黑衣人一顿。

　　“来吧，我展示了我的诚意，现在到你们了。”

　　黑衣人歪斜地倚靠着钢琴，从腰后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赵无宣的脖颈上。

　　两人迟迟不动，黑衣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我数到三，见不到U盘你们都得死。”

　　楚秋郁凑到秦时耳边，极小声地说道：“一会儿你快跑，出去叫人，我来拖住他。”

　　秦时摇摇头，双眼直直地看着他：“没用的，这里有炸弹。”

　　“哦？看来你知道不少呢。”黑衣人已经没耐心了，毫不犹豫在赵无宣脖子上划了一刀，顿时，血如泉涌。

　　楚秋郁额角青筋暴起，如同狂风卷过，瞬间冲上舞台和黑衣人扭打在一起。

　　他死死地压在黑衣人身上，一手拼命掐住他的脖子，一手硬生生将那只拿匕首的手掰断。黑衣人呼哧呼哧地喘着，就算被楚秋郁压制住，他也毫无惧怕之意，反而从喉咙里挤出笑声。

　　秦时赶紧上前，将匕首踢远，他蹲下查看了一下赵无宣的情况，匆忙地脱下外套给他紧急止血。

　　“三。”黑衣人在濒临窒息中艰难开口。

　　秦时和楚秋郁一愣。

　　“二。”

　　“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楚秋郁狠狠挥拳在那欠扁的脸上来了一拳。

　　黑衣人鼻梁似乎断了，一股股的鼻血涌了出来，他蹙着眉，张大口努力呼吸。

　　“一。”

　　随着黑衣人的倒计时结束，音乐厅门口一声巨响，华盛爆炸再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