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入梦而来 话音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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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乔景辰愣怔地看着暮，直至绿灯亮起，才干巴巴地说了句谢谢，让暮换挡，变灯了。
乔景辰一声不吭地老实地缩回了后座，等开车回了滨江公寓的地下车库，也是拘谨地和周牧柯一起乘电梯上去。
一回到家，乔景辰一如最初见面那样，匆匆丢下句自己要补觉，就躲回了房间里。
周牧柯只当乔景辰害羞，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夸奖，
乔景辰关上房间门，就抓起自己的玩偶抱枕使劲揉戳，发泄完了所有情绪，才把脸埋在抱枕上。
真的是要死了……
什么，什么叫对他来说很有魅力啊！！！
暮这是给安慰他，还是，还是……
乔景辰手中的抱枕又再一次受到了主人的一通暴打。
“呼——这有张这个脸也太犯规了。”乔景辰仰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细节，只觉得脑袋一团乱麻。
闭上眼睛，一会是暮那暧昧不清的话语和举止，一会是周牧柯的遗照，同时还时不时冒出今天追悼会上那些人的脸，在脑海里到处乱窜。
还有最头痛的就是那一直下跌的直播排名。
好烦人啊……
乔景辰翻了个身，趴在柔软熟悉的被子，困倦席卷而来，眼皮上下就开始打起架。
他强打精神换了睡衣，回到床上的时候，发现窗外灰蒙蒙，才发现竟下起了雨。
好在今日本身就是他的休息日，本还打算回来之后把切片剪一下上传，但这会他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扑通一下，乔景辰就投入被子的怀抱里，呼呼大睡了。
——
滴滴答答的水声落在窗台，他迷糊迷糊地睁开眼，又缓缓闭上。
困意还没散去但喉咙的干渴和干裂的嘴唇，还是让他踉踉跄跄地爬下了床。
一个月的居住，乔景辰已经适应这件公寓的布局。
他赤脚走到客厅，随手在客厅角落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咕噜噜，眨眼就喝完了大半瓶。
乔景辰仿佛没有长骨头的小章鱼，喝完水后，又打着哈欠拖着步子倒在了沙发上。
面朝沙发，立即蜷缩成了一个团，手挡在脸上，遮住从落地窗照进来的微亮的自然光，沉入黑甜的梦乡中。
咔咔。
门把转动，有人轻手轻脚地回来了。
西装革履的男人，将手中的东西轻轻放下，脱去外衣，在乔景辰面前蹲下。
“怎么睡在这里了？”
睡梦中的乔景辰似是听见这句话，眼皮一动，可倦意依然拽着他，不肯让他清醒过来。
随即，他感觉到一层薄薄的小毯子盖在了身上，窗帘拉动，唯一扰人的光源彻底被挡住了，更是暗示他可以继续睡下去了。
于是，乔景辰从善如流地抓着身上的小毯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
没过一会，客厅响起的除了雨声，键盘的敲击声，偶尔出现男人有意压低声音的回应声，像大提琴一样低沉。
白噪音将他哄着在沙发上睡下去了。
再有动静，是乔景辰感觉到对方轻轻推了推他，低沉好听的男声在耳边温柔的问他起来吃饭吗？
他哼哼唧唧地拽着被子盖住了脑袋说：“不吃，暮，我还想睡。”
下一秒，腾空而起，被男人公主抱了起来，带回了房间。
乔景辰眼睛都没睁，极其自然顺手地搂住了男人的脖子，脸隔着柔软布料，紧紧贴在男人的胸口。
可在男人要将他放在床上的时候，他却像个八爪鱼挂在男人身上不愿意下来，似是想缠着对方陪自己睡。
男人无法只好搂着他上了床，单手帮他弄好枕头被子，然后宠溺地把他的碎发捋到一边。
乔景辰则反倒被男人的动作给弄醒了，他迷瞪着眼，一抬手就摸到了男人的脸，光滑的皮肤触感让他下意识问。
“唔……暮，你什么时候把口罩摘了？”
“嗯？”男人低头顺从地将脸贴在了他的掌心，“宝贝，你不妨仔细看看我是谁？”
睡得昏昏沉沉的乔景辰听见这句话，太阳穴突突疼了起来，他扶着额角抬头迷茫地看向男人。
只见柔顺的长发下，那双眸中的墨绿，随着他逐渐清晰的视野消失不见。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他，脑袋慢慢靠近，像一只看到猎物的黑豹逐渐逼近他。
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低沉好听的声音在此时如一口钟在心口敲响。
周、牧、柯。
乔景辰猛然惊醒，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后，立即转头看向四周；见房间内只有他一人后，才缓缓松了口气，重新躺回了床上。
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到手机上的时间不由愣了一下。
自己居然直接一觉睡到了半夜？
是最近焦虑直播和熬夜太狠了吗，居然睡了十多个小时……
乔景辰揉了揉眼睛，口干得不行，他舔了下自己干得起皮的嘴唇，准备下床出房间喝水。
走到门前，握住把手的时候，又下意识停住了。
说实话，乔景辰刚刚那场梦记得不算清楚，就算现在尽力去回想，反倒是更加模糊。
他回身看向自己乱糟糟的房间，又打开手机看了眼天气，上面显示外头还在下雨。
这好像跟他梦里的开头有点一致？
乔景辰悄悄打开门缝，黑漆漆门外，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让他顿时屏住呼吸。
他这是继续在做梦还是遇见鬼了？
联想到今天早上刚去过周牧柯的追悼会，这又是周牧柯的房子，还有刚刚那个暧昧诡异的梦，乔景辰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先是扯了扯自己的脸，确定是痛的；再侧耳从门缝去听，键盘敲击的声音似乎又没有了。
乔景辰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后，蹑手蹑脚地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突然眼前闪过一道人影，他还未反应过来，墨绿色的眼睛出现在视野里，同时沙哑且和梦中相似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醒了？”
“啊啊啊啊啊！好痛！”
下一秒，门被整个推开，公寓里灯光大亮。
乔景辰摔倒在自己房间的地上，抱着脚呆愣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暮。
“呃……晚上好？”
周牧柯：“……”
五分钟后，客厅。
乔景辰双手抱着玻璃杯，小口喝着暮给他兑的温水，光洁的脚丫子却放在暮的大腿上，由暮查看伤势。
“小脚趾撞门框上了，那一下特别痛，现在好多了。”乔景辰难为情地小声说。
暮没有回话，而是将他的睡衣裤腿撸了上去，看今天摔伤的膝盖。
膝盖伤势不重，就是双条腿的膝盖上有着大片淤青。
“我说了没事啦～”
乔景辰将架在暮身上的两条腿左右摆了摆，结果暮瞥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伸手按了下膝盖上的淤青。
刚才还笑容满满的小脸立刻皱在了一起，发出一声吃痛。
“下次小心，别一惊一乍。”
暮将乔景辰双腿放在地上，帮他穿上了拖鞋，才起身往厨房走去，似是要给他做点宵夜。
“水饺，还是面条？”
听见暮的话，乔景辰连忙摇头拒绝表示自己不饿，就是想出来喝口水。
暮蹙眉看着他，见他认真的，只好关上冰箱，重新回到了餐桌前收拾笔电。
乔景辰则继续小口喝水，并用余光悄悄观察暮，心里竟开始忐忑起来。
他虽没谈过恋爱，可看别人谈过，从小到大影视剧，漫画，电影，爱情的故事从来都不少见。
若要说前些时日，他还可以欣赏人类高级建模的心态面对暮，可至少从今日……
他已经做不到了。
想到这，乔景辰不由捏紧了自己手中已经喝完水的玻璃杯，垂眸看着自己刚刚被暮碰过的双脚。
是从车库解围，还是车上那句话开始的呢？
又或许是更早之前，这些时日，两人共住同一屋檐下，暮的陪伴和照顾？
乔景辰不知道，就连意识到这点都是那个下意识主动依赖亲近暮的梦和刚才暮认真查看他的伤势才恍然察觉的。
可他真的是喜欢暮吗？
明明暮的一切，他什么都不知道。
暮也不知道他的事，不知道他结过婚，不知道他今天参加的其实是他丈夫的葬礼，更不知道他的此刻的想法。
只能说还好不知道，即便是协议结婚，好歹丈夫刚死，就对另一个男人心动，说出去谁心里不会唾弃这家伙？
所以，再等等吧……
再等等，看看他的心意，也看看暮的意思，若是暮他——
忽然一只手伸向乔景辰，径直闯入他的视野。
他愣怔地抬头看着这只手自然地揉了揉他的脑袋，随即指了下他手中空玻璃杯问。
“还要水吗？”
乔景辰直愣愣地看着眼前温柔的男人，半晌没有说话，看得周牧柯心里生出几分担心。
周牧柯只好在乔景辰面前坐下，刚要开口问，就见乔景辰眨下了眼，眼泪就从眼角缓缓流了下来。
“你——”
“不！不！我没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乔景辰比他反应更快，立即用手胡乱擦掉了眼泪，“可能是刚睡醒，太困了吧哈哈。”
周牧柯没说话，转身抽了几张纸递给了乔景辰。
乔景辰也觉得自己的话简直是漏洞百出，他接过纸巾，对上暮担心的眼神，抿了抿嘴。
然后，他听见自己半真半假地说，
“我梦见了他，就是我今天去参加葬礼的那位。他不是来找我告别的，所以，所以……”
“你今晚能在我的房间睡吗，我有点害怕。”
暮没有立刻答应，乔景辰低着头也不敢去看暮，说完那句请求后，他有点后悔。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他也只能自己给自己找补。
“不是说一起睡，就是，那个我也不会再睡了。可能这会剪个视频吧，夜深人静我一个待在房间里，有点小害怕。”
“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可以，我可以给自己戴耳机，听歌，听小说相声都行。这么晚了你先回房间睡吧，我就——”
“可以。”
“我就，哎？”
乔景辰像是听见了奖励的小狗，惊讶地看向暮。
暮只是拿起水壶，又给他的玻璃杯里倒了杯温水，见乔景辰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于是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说，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入梦而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