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前夫的葬礼 下 “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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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请上前进行遗体告别。”
追悼会主持让众人轮流鞠躬完后，便到了绕棺观瞻的环节了。
乔景辰木然跟着身边的人行动，脑海里还在忍不住回想刚刚暮半跪着，将他抱在腿上的场景，脸上就下意识浮现出不自在的神情。
站在乔景辰身后的乔皓，一眼便看出自家弟弟分心在想什么。
他悄悄捏了下乔景辰的肩膀，低声了句专心跟上。
乔景辰条件反射般立即挺直了背，又跟紧了点前面人的脚步。
也不怪乔景辰分神，追悼会的告别仪式不算多，但是架不住来参加的人多。
排在他们前面的，除了周家的亲属，还有各种沾亲带故的家族成员，最后才是他们因工作关系来代表悼念的人上前告别。
肃穆的追悼厅内，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痛心悲伤。
在绕棺结束后，反倒露出一点如释重负的表情，卸下了伪装，甚至有心情和旁边人眉来眼去商量追悼会结束后去哪。
周牧柯死讯已经过了半个月，乔景辰再看到摆在正中间的黑棺只有满心遗憾和感慨。
黑棺的旁还放着一张周牧柯的白底照片。
照片中的周牧柯头发微长，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像是无趣地看着这场关于他的做戏。
乔景辰好奇地多看了几眼，这明显是周牧柯比较早的时候的照片了，仔细看还能从面容中看出一点倔强的孩子气。
他恍然想起，据说遗照的选取都是来自家人对死者的印象。
所以周润昇眼里，周牧柯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吗？
告别结束，追悼会的仪式也全部走完，黑棺被工作人员推走，而那张照片在作为纪念布置留在厅内。
乔皓见乔景辰盯那张照片久了点，便在他身边耳语道：“这应该周牧柯高中……应该是高中的时候的照片了。”
乔景辰疑惑地看向他哥，满脸写着这你也知道？
“哥，你不觉得你对周牧柯熟悉得有点过头了？”
“有吗？”
“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要介怀，你可以直说的。我也不会对你有意见的！”
“……什么问题？”乔皓心里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只见乔景辰悄悄将他拉到一边，严肃认真附在乔皓耳边小声问。
“哥，你是不是那个……周牧柯深柜，你喜欢他的话，我绝对没有意见的。毕竟，人都死了，再怎么样——”
“乔景辰你神经吧你！我喜欢二舅家的猪都不会喜欢上周牧柯那家伙。”
乔皓想也不想就打断了亲弟的话，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我就随口说说，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乔景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再说二舅家那头小猪挺可爱的……”
乔皓正接过侍应生交递的回礼，顺着人流往外走，听见他弟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不能只恶心自己。
“你这跟造谣有什么差别？不信，你和你那个保镖说说看，有人信吗？”
乔景辰理亏，只嘟囔了一句为什么要和暮说，人家又不认识周牧柯，转头不再接乔皓的话。
这一转头，他无意间又看到一张周牧柯生前的照片。
这似乎是殡仪馆最近想出的主意，放一些死者生前比较有纪念意义的照片和视频，来方便宾客怀念。
这次乔景辰看到的照片正巧是周牧柯毕业答辩的照片。
周牧柯穿着西裤和白衬衫站在台上调试设备，看上去冷峻又帅气。
就是让他有几分熟悉感。
是因为从他们两人认识的时候，周牧柯已经开始在企业上班，穿的都是比较轻便休闲的西装的原因吗？
乔景辰心里想着周牧柯的那张答辩照片，心不在焉的和乔皓在停车场门口告别。
转头，他就便看见暮站在车门边上默默等待。
天热了，暮正站在太阳下面。
他将西装外套脱下挽在小臂上，长至锁骨的头发扎了起来，漠然不动地面对来往悄悄打量他的人，直到和乔景辰对上目光。
冷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点笑意，为他拉开了车门。
口罩将他半张脸挡得严严实实的，乔景辰莫名仿佛知道口罩下的暮在向他说什么——
我们回家吧。
乔景辰站在原地，一时间心跳声如鼓声震响，敲击着他的胸口，耳膜，大脑也跟着嗡嗡响起。
脑海里站在讲台答辩的周牧柯在一瞬间和眼前的暮重叠起来。
暮似乎看着乔景辰愣在原地不动，转而地向他走来，自然地伸手整理起他的碎发，一边关切地低声问。
“怎么？膝盖还疼吗？”
乔景辰却偏头躲过暮的触碰，结结巴巴地说了句没事我们快走吧，然后绕过暮，快步走向了车。
周牧柯收回顿在空中的右手，若有所思地回身看了一眼乔景辰慌乱的背影，随即也上车继续当了尽职尽责的司机保镖。
不过这次回去路上，乔景辰没有坐在副驾驶了，而是特意坐在了后面。
周牧柯没问，而是点开车载广播，一时间封闭的车厢内只有滋滋的广播主持的声音，和两人的呼吸声。
乔景辰是有意躲在后座的。
他想到刚刚自己把暮认成周牧柯，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罪孽深重。
都怪乔皓语出惊人的替身论，都怪那张照片，否则他怎么会把暮和周牧柯联系在一起呢？
乔景辰在车上坐着疯狂地刷了会手机才冷静了下来。
只能说帅哥都是相似的，再加上两人穿着相似的衣服，他一个晃眼是可能发生的。
再说了娱乐圈那么多帅哥美女，也会出现明明毫无血缘关系，却五官相似的演员。
想到这，乔景辰才叹了口气，减轻了一点在前夫葬礼上想另个“替身”男人的愧疚感。
在前座的周牧柯敏锐地捕捉到乔景辰的叹息，见他状态似是放松下来了，才装作不经意地开口。
“还在为葬礼难过？”
“嗯？没有，我不是刚知道他过世。我已经过了最难过的时候了。”
“那，为什么叹气？”
乔景辰抿了抿嘴，他没脸对暮说你长得很像今天的死者，总有种咒人死的感觉，只好转移话题。
“就，就想到直播。”
乔景辰苦恼地抓了抓脑袋，“我不是主播吗？现在还参加了个网站的比赛，这几天排名一直在往下掉，不知道怎么办好。”
周牧柯的食指在方向盘轻敲，乔景辰没指望暮会给他正经的回复，最多就是一点安慰。
毕竟隔行如隔山。
他立即给自己打圆场说：“不过这也正常，我能在这行混口饭吃就行，我的受众本身就不大。”
未想到，暮想了想很快接上话。
“所以需要扩大受众，网站搞这个比赛就是想看每个主播的纳新能力。”
“在网络上会看直播的人有专注竞技技术，纯游戏爱好者和单纯主播个人粉丝。”
“第一种需要自身实力支持，但直播间的风向不易掌控，粉丝价值很弱，可直播间人气高，路人多，相对而言商单好接。”
“第二种则靠个人的临场能力出效果，可以说……靠个人魅力吸引观众，纳新能力弱，但粉丝粘性强，这类主播可以说是比较让人安心的陪伴型，播什么数据都不会太差。”
“最后一种是以杂谈才艺展示为主，粉丝经济最好的，最容易吸纳愿意花钱的新人，但也是最容易过气的。因为需要一直给粉丝充足的情绪价值，要维护粉丝群体之间的氛围。”
“我个人不建议走最后一种。”
乔景辰吃惊地看着突然说出这么一大段话的暮，而且每一句都言之有理。
在他眼里，暮并不像会了解互联网直播这一块的人，他甚至觉得暮的手机里除了健康饮食菜谱，就是只有各种健身视频。
周牧柯说完了最主要的三个方向，本想听听乔景辰的倾向，结果半晌没听见回话。
他抬眼借着后视镜看去，正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狗狗眼。
“暮，你还懂这些？”乔景辰扒住车座，探出脑袋惊喜地说。
周牧柯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小脑袋，收回视线，咳了两声说：“我以前在市场部的项目组做过事，从同事那边了解过一点。”
“那你怎么会跑来干保镖，像你这样有经验的应该很好找工作吧？太屈才了。”
他面不改色地继续胡扯道：“因为不想干，然后去打拳击，介绍来的。”
乔景辰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想到暮居然是这么一个反叛的人。
他还以为暮只会埋头做自己的工作，然后把其他人当成空气和傻瓜的人。
“所以，你的想法？”
乔景辰还在想暮的过往，未想到话题又转回了他身上。
天知道，他最开始只是想随口聊几句然后结束话题的，现在怎么变成自己的职业发展方向的讨论了！
“啊，我，我还没想好。”
“我只应该属于第二种，但是我感觉我很难吸引到新人，即使吸引别人点开了我直播间也很难将对方留下来。”
周牧柯认真思索，没有接乔景辰话。
随即，乔景辰便自嘲地笑了下，泄气地说：“可能我确实没什么魅力吧。”
此时，车恰好遇上了红灯，周牧柯急急踩下刹车，让扒在车座的乔景辰猛地撞上了车顶。
“嘶……我今天是不是有点太倒霉了？”
乔景辰皱眉摸了摸自己脑袋撞到的地方，正自言自语地抱怨，就听见咔的一声。
只见暮迅速将车挂上空挡，侧身转头看向他。
“嗯……怎么了？”他茫然地问。
“乔景辰。”
那双如宝石般吸引人的双眼，将他整个人纳入眼中。
接着，乔景辰看见暮认真的，一字一句地对他说——
“对我来说，你很有魅力，不要妄自菲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前夫的葬礼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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