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祭》童贞

8、赤葇之仇 “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还是你有办法。”一阵妩媚的女声说道。“那又怎样，我们还是出不去呀，母亲。”这次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女芜心中大喜，忍不住靠近崖壁细听来人的脚步声。南漠衡陡然惊醒，看到山崖底下摞起的白骨和吊在其中被藤蔓缠绕的疆和，心中立刻起了怒火，大吼道：“哪里的妖怪，赶快出来，不然我烧了你的洞府！”
　　女芜在山顶上显了形，柔和的看着他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是来这儿做什么的？”南漠衡见有个极美的女子和他说话，心思又不受控制的被她捉去，迷迷糊糊道：“我是北海二皇子南漠衡，此次出来是为了猎物寻宝的。”“哦，原来是南漠曲星那老儿的后代，怪不得修为平平。”南漠衡挣脱开女芜的束缚，叫到：“不许你侮辱我父王！”说着就要拿剑刺向女芜。
　　女芜随手翻了掌印，南漠衡立刻如遭重击，趴在地上再也不能动弹。“我被困在这里世代受烈火的煎熬，我很想念我的妹妹楚怀衣，若是你能将她寻了来，我便可以将我所有的能力都传给你。怎么样，你可愿意？”疆和挣了挣绳子，在下面喊道：“衡哥哥，不要答应她，你快走啊！”
　　南漠衡突然想起自己这些年所受的屈辱，母亲不爱他只偏心哥哥，就连新天帝都默许南漠夜守做下一任的北海妖君······一滴泪滚到眼角，南漠衡抬起头来，眼目眦裂般的看向女芜：“我若是答应了，你能给我什么？”“真是好孩子，你既成了我的人，我便助你登上这北海妖君的位子！你且为我效力，未来的三界必是我们的。”
　　一枚令牌从山体间飞出，南漠衡稳稳的接住了，只听女芜道：“我将你藏在袖子里，只为告诉你一件事。南漠衡，你要替我寻遍五洲找一个叫楚怀衣的人，将她带到这里受我驱遣。你带着这枚令牌到南境栗人族的栖息地，他们必候你差使，你便可借此平步青云。”
　　北海鸟族虽是北海的附属领地，却一向不服从南漠曲星的调派，特别是鸟族这一代的首领赤云，骁勇善战，从来不把北海龙宫放在眼里，使得北海全境反而受他掣肘。南漠衡虽想借女芜的手对付赤云，却终究没敢付出行动，就只能先独自去南境搬救兵了。
　　南漠衡带下属赶到南境，见女芜所指示的地方叫人村一号。村落简单幽静，树林里竖着许多高大的人像。南漠衡受几个奇形怪状人的指引见到了栗人族的首领郭络得明明，告诉他女芜的意思，郭络得明明却不买账：“二娘早就失踪了，我们也没打算冒奇险搭上性命去救她，你还是带着你的人先回去吧！”南漠衡知道郭络得明明是看不起他，却也只能探道：“那你们可有楚怀衣的线索？我倒是愿意拼尽全力将她救出来，以示我的诚意。”于是郭络得明明遣散的周围的使者，小声言道：“她被镇压在九凝山下已经万年，那地方有极强的阵法，我们栗人族靠近不得，若是你能救她出来，到时候我们愿意与你结盟！”南漠衡沉思了一会儿允道：“我尽力一试吧！”郭络得明明就借了许多黑鸦给南漠衡，希望能助他一臂之力。
　　北海红河林的边上，鸟族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正在台上为众人献舞。她是赤云的属下在河边捡来的，赤云见她貌美便想纳她为妾，还为她取了赤葇这个名字。舞罢结束，在场的宴客无不心动，只是赤羽眼中更露异色。赤云酒后上了头，无意间上前拉住赤葇的手道：“辛苦你了，你这么能歌善舞，我该为你找一个好人家。”赤葇抽出手，面露潮红，赤羽却如坐针毡般的站起了身：“父君，我看葇儿有些累了，我先替你送她回去吧！”赤云点了点头，挥挥手让二人去了。
　　赤羽将赤葇送了回去，却没有离开。待赤羽早上醒来，却见领地四周盘旋了许多的黑鸦，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赤葇系上自己的衣带从床榻上下来，柔声道：“我不知，但我似乎是有了身孕。若是君上知道我们的事，他会生气吗？”赤羽不敢告诉赤云，但赤云还是从黑鸦那里知道了。赤云怒不可遏，将他们二人分别关了起来，只是赤羽向来骁勇，将领中多有愿意跟随他的，于是纷纷为他求情。这反而触犯了赤云的逆鳞，赤云盛怒之下竟砍下了赤羽的一条胳膊。
　　南漠衡听到黑鸦报信，就嗤笑道：“这赤云老儿真是下得了狠手。罢了，就先让我全力对付鸟族吧，九凝山那边的事情就先放一放。”
　　事后赤云很是内疚，于是去牢里看望赤羽。赤云苦口婆心道：“我的诸多孩子中没有像你这样得天独厚的，小小年纪就成了地仙，在军功方面你更是胜过那庸碌无为的北海二皇子，只是为何要夺我的葇儿呢？她明明知道我早已看上了她。”赤羽艰难的坐起身，右臂渐渐有血液渗出：“父君，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爱她，爱到可以舍弃生命，求你放过我和葇儿的孩子吧！”赤云腾的一下站起身，怒目圆睁道：“你不要妄想了！你们的孩子若是能活着见到日光，我立马废了你！”赤云气冲冲的出了门，并命令看门的人不给他饭吃。
　　赤云之所以如此在意赤葇，是因这女子像极了从前的一个人。那人生来心狠，他得不到她的心，便将她玩弄后抛下了。只是如今再见旧貌，他反而拿不起又放不下，生生独自煎熬了许久。
　　一只黑鸦盘旋过来站到了赤羽的床榻上，将一封卷在脚上的书信交给了他。“我的主人说，约你夜半三更到红河边议事，如此你才能救出你心爱的女子。”那黑鸦说完话就走了。赤羽打开信纸，见里面有一根沾了毒药水的墨羽。“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用这种伎俩！”须臾好像想到了什么，又默默将墨羽捡了起来。
　　赤羽扮作侍从如约来到红河边，见到了穿着一身黑袍的南漠衡。“居然是你？”赤羽很是惊讶。“没错，我就是你父君口中的那个庸碌无为的北海二皇子，怎么样，现在只有我有办法救你，是否要合作啊？”赤羽将沾了药水的墨羽丢给他，道：“父君不过是一时情急，过几日自然就会放葇儿出来的，这事不需要你掺和！”见赤羽扶着胳膊要走，南漠衡立刻喊道：“你不会以为你父君真的会轻易放过你吧？可能你不知道，你的那个葇儿早就和你父君眉目传情了，那个孩子还真说不准是谁的。”赤羽难以置信的怒道：“再胡说八道我杀了你！”南漠衡冷哼一声，并不将他的话放在眼里。“哼，你天资卓越，难道就甘于一辈子屈居于你父亲之下吗？鸟族如今的辉煌不都是你给他挣过来的吗，而如今他竟为了一个女人和你撕破脸！”赤羽镇静道：“那是我的事，我很敬重我的父君，至于葇儿，我相信她不会欺骗我的！” 南漠衡戏谑的看向他：“那就让黑鸦带你过去瞧瞧吧，看到底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黑鸦带着赤羽来到一处院落，只见这里没有灯光，到处都是漆黑的，原来这里是关锁赤葇的院子。忽见远处有人掌了灯，赤羽便悄悄的靠了过去。赤葇小腹微微隆起，正坐在地上抚摸着肚子，脸上浮现出落寞的死气。“贱人，你做了这样的事，竟还有脸活着？”赤云出现在黑暗中，犹如厉鬼一般叫嚷。赤葇抬起了头，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你会来，所以坐在这里等死啊。”赤云手抖着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啊？你若不心悦于我，为何要与我眉目传情呢？！”赤葇抬起了脸，赤云惊异的在她脸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神色。“赤云，你可还记得我吗？”赤云倒退一步，震惊道：“你，你究竟是何人？”
　　“我的母亲曾是你的侍妾，你玩够了就抛弃她了，这些陈年往事你可还记得？”“你怎么会知道？莫非你是她的——”“我当然是她的孩子！不过这与你没有什么关系。我西南陈家世代修习异术，凡是女子都要承载上一代人的记忆，可惜家族中的女子都活不过二十几岁，所以我母亲的记忆，乃至我先祖的记忆，我都有，所以你说我是谁？”赤云惊诧的张大了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群黑鸦便蜂拥而至摘取了他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