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墙会说话》游弋

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
　　聂政冷冷的看着庞奇，哭泣的如此丑陋而可怜，又能怎样。

　　“我告诉过你的”他并不同情“妄想登天揽月是非常愚蠢的想法，你该庆幸你还活着，”或者说，你该庆幸有展昭的存在，如果白玉堂不是有着这样的情感，庞奇就不会只是受伤而是被分尸在不知名的什么地方了。

　　“走吧”聂政踢了踢门“老头子已经知道了，他叫我来接你。”

　　庞奇已经停止哭泣，安静的伏在地上，仿佛失去了呼吸，聂政靠在门边，没有表情的脸上安静的哀悼着，对于自己某种可笑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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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安静地坐在车里，白玉堂也是，他点起一根烟，该相信的，有时候沉默也可以令人窒息。

　　“走吧”展昭终于出声了，白玉堂却低头闷笑起来“走？去哪里呢？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安静？”展昭转头看他。

　　白玉堂微笑“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也许把什么都说出来也好，他看进那双眼里“我喜欢你。我白玉堂从来不是畏首畏尾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了。”只是不甘心，是别人来捅破这层纸。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喜欢一个人，还是个男人，还是一个叫展昭的男人，一个叫竹叶青的杀手，一个叫小猫的童年玩伴。
　　但是碰上之后又觉得，本来就是这样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游乐场上的初次交锋，楼顶的惊鸿一瞥，还是孤儿院的记忆，还是，还是很久很久以前，自己所不知道的那个前生结下的缘分？

　　展昭看着他，白玉堂没有躲闪，良久，展昭试图笑道“我该说什么呢？多谢抬爱吗？”难得的幽默并没有让气氛缓和下来，白玉堂仍旧固执的微笑着，然后展昭伸手―――抚额，轻笑出声“真是败给你了。”白玉堂看见他的手在发抖“也许，我要想一想。”

　　想一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喜欢啊喜欢，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感？该发生在什么人身上？该以怎样的方式出场？为什么自己看到的总跟别人不一样。

　　是跟记忆重叠，不由自主的，展昭问出一句“你的喜欢，会不会毁了我身边的人？”
　　“毁？”白玉堂听见了每一个字却不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曾经有人以喜欢的名义伤害过他身边的人么？没等他问，展昭却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不，不，你不是他，你不会的。”

　　是的，白玉堂不会的，呵，赵祯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选择的惩罚自己，喜欢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会让人偏执到容不下任何人。然而他知道，白玉堂不是那个人，白玉堂不需要靠毁灭别人来肯定自己，他，是不一样的。

　　“让我想一想”展昭喃喃地说，白玉堂刚想说什么，车子却被人从背后重重一撞，两人才突然警醒，后面是一辆全黑的林肯Town Car，白玉堂一边拉杆一边咬牙笑“太奢侈了，用这种车来撞。”

　　倒，车子一退，林肯车里的人迟疑了一下，要的就是这下迟疑，白玉堂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飞出，展昭早就放下靠背翻到后座，勃朗宁已经抄在手上，是左边――――先爆一个轮胎，白玉堂从观后镜看着那车子左边塌了一下，再在原地打转就笑“你从哪里找的老古董？”

　　展昭回到前座“我这人一向怀旧。小心左边。”白玉堂人向后仰，方向盘急促向右打弯，车子拐进一个小巷子，刚想松口气，展昭的眼角却瞥见对面屋顶的寒光一闪，那是猝击手特有的标志，本能的，展昭人向左重重靠了过去，再甩出了一枪，四肢尽可能的展开，是为了，保护某个人。

　　白玉堂被这么一推把方向盘打到了墙上，“怎么了，展小猫？”展昭试了一下，没能从他怀里起来，只能虚弱的笑“恐怕我是中弹了。”

　　车子已经发动不起来，白玉堂抱紧展昭，从冒烟的车里挣脱出来“笨猫，你醒醒，你怎么样了？到底伤在哪里？”对面楼顶的人已经被那一枪打掉，白玉堂知道现在暂时是安全的，可是他怀里的这个人呢？

　　“展小猫，你给我醒醒，不该是这样惩罚我吧？”在我刚刚表露了自己的心意以后，这样的惩罚我。

　　在他急促的呼喊里展昭勉强拾回一点神智，笑了一笑“我没事。”顿了顿又说“我刚才发现”“什么？”白玉堂俯身去听
　　“原来我也是喜欢你的。”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我想到的是，幸好，幸好我挡住了。
　　幸好，你，没有受伤。
　　自己一向是愚钝的，对于感情，心反应得比脑子要快，总是到了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却总是错过了，那么，这次就不要再错过了。

　　所以昏迷前，展昭把这句话说完。

　　白玉堂呆住了，想摇起这个人再问一遍，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又心疼他苍白的脸，是真的么？他说他也是喜欢我的。

　　在无人经过的巷子里，乐天的老板呵呵的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