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墙会说话》游弋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展昭觉得庞奇的眼神很诡异，就这么跟白玉堂说了，白玉堂大笑，笑到伏在他的肩上，然后冷笑，却不告诉他为什么。

　　此后的乐天老板，时而收到鲜花时而收到钻石，时而有人电话外约，可笑的不得了。

　　白玉堂置之不理，同时他也在庆幸，自己幸好什么也没对那个人说，在漂亮光鲜冠冕堂皇的关系下，他可以任意的同他说话玩笑的嘲笑他甚至随意的抱他。

　　如果说了，一切也许会跟现在一样。

　　庞奇没有死心，很难明白他为什么不死心，在焦躁与怒火的煎熬下，白玉堂的杀机跟着升级，终于到了某个临界点――――――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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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展昭离开酒吧，紧紧上衣领子，沿黑色巷子往里走去，这是条黑街，什么样的交易都会在这里发生，什么样的人也都会在这里出现。寻常人都远远绕开这里。

　　沿路走来，两道一明一灭的是吸毒的人，快到底了，却听到含糊的哽咽声和反抗声“不，不，放开我，啊～～～”跟在一下重击之后的一声是惨叫。

　　在阴影深处，两三个人趴在那个呼救的人身上，粗重的喘息和咒骂声加重了挣扎的绝望，展昭叹了口气，勃朗宁扣在手里，猫一样无声地走了过去。

　　给了挣扎的人狠狠一拳，黑暗里的人开始解开裤带，额角却被冷冷贴上一个枪管“带上你的人，走开。”声音很温和镇定，似乎话着家常。却叫那人冷汗津津，什么人靠得这么近了自己却不知道？旁边得两个人也睁大了一双惊恐的眼，只能松手不能讲话，背后的那个人看破了自己想转头的企图，轻轻敲了一下脑袋“安分点，我的枪法一向很准。”

　　从黑暗里逃开，强大的压力让三个人面对着他不敢轻举妄动，他竟然轻声笑了一下“还舍不得走吗？”然后落荒而逃。

　　展昭收起枪，伸手给蜷在地上的人“小姐。。。”话还没讲完就给粗暴地打断“什么小姐，你哪只眼睛看我长得象女人了？”大喊之下又扯动被打破得嘴角，发出嘶的一声。

　　是个男的？？展昭一怔，又觉得这声音又几分耳熟，要怎么说呢？面对一个差点被男人□□的男人，他尴尬地走了几步“那，你自己能回去吗？”

　　地上的人渐渐爬了起来，可见方才的争斗十分辛苦，待他一瘸一拐走到亮处时，展昭不由倒吸一口气，肿胀的脸部已经看不出相貌了，身上的衣物零落不堪更又处处伤痕，上衣已经被剥落只剩下岌岌可危的长裤。他自己却似乎并不在乎，骂骂咧咧走了出来，呸出一口血水“该死的。”等他看清展昭时却愣了一愣“怎么是你？”

　　展昭诧异“你认识我？”想从肿胀成这样的脸上看出轮廓是非常困难的事，那人却十分愤恨，挥舞着双手，似乎被展昭救了比被那些人□□更不可忍受，他嘶声大喊“你为什么救我？为什么偏偏是你？很了不起吗？他就只喜欢你？”似乎要跑过来打上一拳，却自己绊了个踉跄，扑倒在地上。

　　他的话展昭听得十分糊涂，自己认不出他必然只是一面之缘的人，这样的人会跟自己有这么大的仇恨吗？

　　那个人扑倒以后就不再爬起来，原来是晕过去了。

　　怎么办呢？自己都是个居无定所的人，现在要拿另外一个居无定所的人怎样？不得已叹了口气，展昭用力把这个人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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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奇只觉得全身无处不痛，难道是宿醉？那也不至于连手脚都觉得刺痛吧？“该死的！”还未睁眼先狠狠咒骂出一声，脑子慢慢回忆起来。

　　昨天，昨天晚上，他跑到乐天去做了什么了？呵呵，不就是一个表白嘛，何必用这种眼神看我，何必拉着我的领口要把我赶出去，何必对我说“凭你也配！”

　　如果他是真的不能接受畸恋也就罢了，偏偏临走时让我看见他对着一个人温柔地笑戏谐地笑爱恋地笑，还伸手弹了他一下额头，还伸手抱住他开怀大笑。

　　原来不是不能接受畸恋，只是，不能接受，我。

　　然后自己去买醉，在最大的黑吧里面抛着无数个心碎的媚眼，最后被什么人带出去了自己都搞不清楚，被打了，差点被□□了，后来呢？

　　突然他从床上跳起，再抱着脑袋呻吟，想起来了，后来被那个人救了，自己想生啖其肉的那个人居然救了自己，多么可恨。

　　“你醒了？”庞奇赫然转头，昨天晚上的那个人正用最完美的姿势坐在窗前的靠背椅里，近午的阳光给他打上一层光晕，他正放下手里的茶杯，微微侧头淡淡微笑轻轻问候。

　　绝望的不止是爱情，还有终于不能挣扎的希望，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人，难怪，难怪，“呵呵呵呵”庞奇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的一发不可收拾。

　　展昭没有问为什么，他看看时间“你的伤口已经上过药”他再次端详这个人，很遗憾地发现自己仍旧不能认出这人到底是谁，毕竟肿胀的伤口不是一个晚上就能好的“桌上是早餐，这个房间我付到今天晚上，你好好休息吧。”

　　庞奇看着他起身，开门，然后问了个很蠢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救我？”展昭想了想“只是看不过去罢了。”因为你叫的太凄惨了，如果这样回答，说不定这个人会更恨自己吧。

　　展昭正要出去，门外却冲进来一个人，是白玉堂，他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赤裸着胸膛躺在床上的庞奇，若不是看他伤痕累累，说不定先暴打一顿再说，现在他只能拉紧展昭“怎么回事？”

　　庞奇却懒洋洋往床上一靠“这么紧张？怕你的小情人被我非礼么？”白玉堂眼神竟慌乱起来，瞟一眼展昭“你不要胡言乱语。”

　　庞奇怎么不知道这种反应代表着什么，不由趴在床上笑到不可抑制“原来，原来，哈哈”原来你也不过跟我一样“原来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么？”你不敢说吗？你在害怕什么？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白玉堂也为这样的情形尴尬不已，他拉着展昭就要离开，却给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下床的庞奇拉回去，他贴在展昭耳朵问“你知道他喜欢你么？你知道他爱上你了么？你知道不知道，他最想对你做什么？”轻轻舔了一下展昭的脸颊“这样，你能忍受吗？”

　　然后他满意的看到展昭触电般弹跳起来，脸色变得苍白，眼神在他和白玉堂之间游移，不知所措。

　　白玉堂狠狠揍了庞奇，在他倒地时再踩上一脚，然后却不敢再看展昭“小猫，你知道的，，，，”该说什么呢？你知道的，，，，，，，，还有我本不想让你知道的。他不敢看，怕看到那人眼底的鄙夷，或者，最可怕的是―――同情或怜悯。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温暖的手拍上了他的肩，是展昭，他似乎已经恢复了镇定，拍着白玉堂的肩说“我们走吧。”

　　庞奇兀自叫嚣“你知道他在你身边都在想些什么，想干些什么？哈哈，可怜人，你不敢说么？我帮你说。”

　　展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眼神也是出奇的安静“看来你已经不碍事了，多多保重。”然后就这么跟白玉堂一起走了，连房门都没帮他关上，只留他一个人伏地痛哭，连聂政进来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