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勇者 有什么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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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看环星系一级竞速艇锦标赛！」
「接下来就是震瑞站排位赛。说起来，今天人真多啊！可以看到赛场内外都挤满了人。」
广场区域依旧热闹非凡，甚至比前两天还要拥挤。原本用来模拟天光的穹顶，此刻也暗了下来。降下数道全息投影，将赛场几个信标的布局给映现了出来。
「我刚赶过来的时候，差点被挤在通道里过不来。」
「震瑞站本身也比较特殊。这条赛道，自拓荒时代就已经富有盛名了。那时的竞速艇锦标赛还在沿用帆船赛赛制。」
「当然，现如今的竞速艇联赛选用了锦标赛赛制。赛场设计也发生了变化，转向信标和加速信标的加入，使得比赛获得了速度感与观赏性。」
观赛区域的座椅层层叠叠地嵌在维修区域上方，此刻也是人头攒动，穿着各家应援队服的人们也在就位。在观众席座椅前，便是一道巨型的舷窗。
「好吧，这也不能解释人为什么这么多！我们可以看到人群中，有不少人穿着破晓队服，或许可以说说为什么？」
透过那道舷窗，便可以看到各家赛艇出入赛场的状况。再远处便是起航区域那个浮游平台，然后，便是那几十道泛着蓝色光芒的信标门，以及作为背景的那颗墨绿星球。
「自然是因为本站新上场的选手，李青石。」
震瑞星。
「本场是她加入风痕后的第一场排位赛，在场很多观众都见证过这位‘新秀’选手在破晓时期的辉煌战绩。」
此刻，祂如同阴影一般笼罩在远处，反衬得场上那些信标格外显眼。
「也不知曾经的Omega天才，时隔九年是否还锋芒毕露。」
再往后便是遥远的金乌，祂自己的光芒洒出来些许，落在这诡异星球边缘，镶出了一道美妙的金边。
「那么闲话少叙，让我们聚焦本站比赛的信标排布！」
「震瑞站共由21组信标构成：其中十九组转向信标，两组加速信标。赛艇从维修区出港后，需要经过浮游平台的预备线，等待倒计时结束正式进入赛场。」
「本条赛道的特色就在于其高速转向与低速转向并存，对于赛艇各单元设计都有所考验。」
「从浮游平台出航之后便是一号，其判定较宽，因此可以快速通过，紧接着便是二、三、四号，这三个信标组判定逐渐收紧，非常考验飞手与领航的配合。
「四号也非常考验赛艇转向与散热系统，之后出来便是五号信标组，向下偏转衔接一组加速信标进入六号与七号，而八号到十号自然不用多说，比赛的看点往往也聚焦于此，是考虑极致的速度和糟糕的散热，还是考虑充分散热，但忽视速度。」
「之后又是几组连续宽判定的姿态调整信标，对于飞手的过载耐受也非常有考验。接着十四号信标出来，便需要经过浮游平台。」
「需要说明的是，本场排位赛中攻击模式不会被触发！」
「说到这，我又想起去年威特在瑟卫五闹出来的大乌龙。」
「你是说，他在排位赛为了避开越临，故意走攻击模式路线的事？」
「对对，最终结果好像是赛组判罚？」
「是的，赛组商讨后进行了罚时，之后正赛退到第20位起航。后续追赶到前十，但风痕策略失误，最终遗憾错失积分，继续垫底。」
「重新回到比赛航线。十四组出来后，十五号到十七号又是相连的两组高低转向信标，到十八号信标组的时候，赛艇就可以借助惯性速度，利用姿态推进器稍作调整，而后冲过第十九号信标来到一号信标，自此完成一个单圈。」
「回到比赛本身，现在可以看到猎神、瓦基里安、蓝田……这些队伍都已经开始了赛前最后的准备。」
「我们刚才也收到一条赛前通知。十四号信标组的故障，目前仍未被修复！赛组还在排查具体原因，争取在明日正赛前解决。」
「赛组目前提供了两套应急方案。方案一：按照赛场原定设计直接穿过十四号信标组。」
「恐怕只有胆大心细的人才会不出差错！」
「没错。看过一练和三练的情况，又忍不住为场上的选手捏一把汗，胆子到底得有多大，才敢继续选那条路线！」
「对于重返赛场的那位选手来说，这种状况倒不是什么问题。」周行终于开口补充了一句。
「……周行老师，您似乎对她很有信心？」
「我随口一说，指不定九年人变了呢？回到赛组方案。我有点好奇，另一个方案是什么？」
「赛组提供的另一个方案，说是为避免一练与三练的状况，各队也可以选择直接绕开十四号信标组，穿过十五号并进行绕行，之后再进入十六号。」
「听起来有些绕。」
「非常考验转向推进器、散热系统与领航的反应能力。」
「是的！毕竟，绕行少一圈就是罚时。」
「第一轮淘汰赛倒计时开始了，目前可以看到风痕的一号艇已经出港。」
不远处维修口的出港闸门被缓速抬起，“灰色勇者”被机械臂缓速推出轨道。
「赛洛菲和极星还是老样子，他们选择跟风痕一样早出港。」
李青石看到有好几支队伍做好了出港前的准备。
那些队伍的机械师们也在逐步将自家赛艇推上轨道。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接着就感受到“灰色勇者”挣脱了机械的束缚，被推着滑进了无垠的太空之中。
第一轮淘汰赛，持续十五分钟。
李青石并没有着急加速，接着被推出港的惯性，让赛艇滑过起始信标。
缓速经过数道信标门。
“灰色勇者”正在热身。
她选择以一种较低的速度起航，也好让赛艇各个单元预热进入最佳工作区间，以便下一圈的飞驰。
提米陆续汇报着路书和参数信息，时不时检测着赛艇情况，而李青石则继续用准星对准前方一道又一道信标门。
她还在想。
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下个信标是通过外侧航线穿行？还是通过内侧航线漂浮过去？如何向下偏转能得到最佳效果，如何利用好加速信标的加速效应……
上次跑这条赛道的冲刺赛也是十年前了。
十年。
赛场变了许多，选手风格也变了，赛艇也不是原来那艘。
李青石到现在还不熟悉这位新伙伴的个性，但……明天就是正赛，再怎么不熟悉也得信任，不然积分什么的就别想了。
再者，前面三场练习赛跑完，她也能感觉到这艘赛艇的上限可以很高，问题在于下限……
下限被卡死，性能再高也带不动。
班的声音从通讯频段另一端传来：“目前各项系统状态稳定。十四号信标组你们怎么打算？”
“观望。”
“灰色勇者”即将接近十二号信标组，赛艇AI照例开始了预警。
“请注意：十四号信标组区间通讯信号不稳定，是否选择……”
“做好准备。”
李青石推动操纵杆，又在控制台稍作操作，接着“灰色勇者”开始提升速度。
提米看着面前显示的各项数据，散热曲线开始进入稳定工作区间。
她继续汇报着赛艇情况。
场上已经陆陆续续有其他赛艇开始了预热圈。
「目前场上赛艇逐渐多了起来，赛洛菲和极星的赛艇也开始了预热，而风痕这边……」
「等等，风痕难道是改了往常策略，威特居然在这个时候出港。」
班突然在通讯频道里说了一句：“二号艇也出港了。”
「说不定是想等着场上赛艇不多，先刷个干净圈速出来。」
「也是，昨天练习赛也能看到，风痕的这个新套件在短距离爆发上是有些吃力的。」
“收到。”提米应答道。
李青石继续将视线准星对准前方信标，继续调整赛艇姿态。
「况且最佳航线就那么一两条，信标判定圈同一时间也就容纳三艘赛艇，其他时候还得等。」
「不过说到风痕，今天他们把替补选手也喊来了，不知是做什么打算？」
「或许是担心事故吧！毕竟，前面练习赛接连两艘赛艇出了意外，虽说没有搞到出红旗的状况，但考虑到九年前那个事故，倒也能理解。话题偏了，让我们回到场上，目前赛洛菲的两艘赛艇也已经预热完毕……」
“灰色勇者”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们再次驶过起始线，开始了飞驰圈。
排位赛第一轮淘汰会选出前二十名，而排位赛的结果会影响到明天正赛的起航顺序。
可场上共有12支队伍，24艘赛艇，也就是说……第一轮没晋级，明天正赛就是末尾起航，而现如今的风痕并不适合队尾起航。
毕竟，“灰色勇者”短距离爆发是短板，靠长距离慢慢耗其他队伍也不现实。
换而言之，她需要把速度刷到足够快，这样才不至于在第一轮就被淘汰出去。
……
风痕库房。
约瑟芬刚从外面赶回来，扫视了这个房间一大圈，结果发现少了俩人，又抬头望着屏幕上的计时表看了好半天，挪到闻弦的身旁，小声问道：“那俩出去了？”
闻弦点了点头，又将视线转回一旁的屏幕。
此时，李青石所在的那艘赛艇飞速穿过数道信标门，而威特那艘也在缓慢加速。
两艘灰色赛艇在赛道两侧，互不干扰。
“幸运女神”莫忧此刻正坐在班和黛安旁边，也跟着戴上了耳机，望着旁边数据屏，见到约瑟芬过来，便朝她笑了笑。
“灰色勇者”此刻游刃有余地穿行在蓝色星标之中。
轻轻略过一艘又一艘缓速航行的赛艇，轻盈地从五号信标点滑入六号信标点，接着，制动系统也开始产生效果，在必要时刻施加相反的力让赛艇顺利钻过又一道信标门。
随后，又是几道需要向下俯冲的信标门，李青石稍作微调让赛艇按照她期望的方向一同偏转。
那种感觉涌上了大脑。
在荧惑开货船太久，她都快忘记了。
深红的海洋。涌动的心跳。她开始止不住地喘息。目光所及之处正在缩小，小到只剩下眼前的准星。
下一个信标。
接着，有什么东西降临了。
催促着她加速。
下一个。
再下一个。
她们穿过一道又一道信标门。
随后，纷繁复杂的思绪褪去了，脑海彻底化作一片空白，只剩下赛艇内运作的声响和提米汇报路书的声音。
或许命名真的有用。
又或许……
“灰色勇者”又滑过一道信标门。
那个存在，开始在她耳旁低语，迫使她再推些速度上去。
快点，再快点！
紧接着，她就感觉到了……
呼吸。
“她”再次飞驰过十二号信标组。赛艇AI再次提醒起十四号信标的异常，可她却像被困在水下，听不真切，只能依仗躯体本能，继续操纵赛艇向前。
直至此刻，
祂终于揭下了真面目。
是十年前那位从魔王手中夺下奖杯的勇者！
她带着那样明媚的傲气，对着现在这个迷茫的人说：
就这么冲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