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预兆 来都来了。 ...
-
震瑞站没有冲刺赛。
因此，本站排位赛被安排在周六下午。
风痕库房依旧低气压。
李青石给小渔打完电话，见时间还剩一个小时不到，就匆忙赶回库房。
透过库房可视窗看去，“灰色勇者”正静静地停在泊位上休憩。库房冷白色的光线将她船身那枪灰色照得格外明亮，周围站着几个机械师正在做最后的检查，而“灰色勇者”旁边正停着威特和小阿列克谢那艘赛艇。
两艘赛艇并没有视觉上的差别。
现在想想，她当时太草率了，为了让对方服输，定了那么个赌注。
万一，风痕之前不分一、二号艇呢？
那她这么做，是不是伤到威特自尊了？那小子怎么说也是浪涌青训出来的，被人这么对待肯定不好受吧！
又或者，要是她来之前，越临跟威特的纷争就是基于一、二号艇来的呢？
难怪约瑟芬当时会那么说。
库房近处，她的搭档提米、威特跟小阿列克谢三个人神色凝重地聚在一块，讨论着什么。
“……十四号信标组的事情，咱们还是得靠目视辅助？”威特抱着手臂，眉头依旧皱一块，盯着桌上的平板看。
“对。”提米对着自己平板上的赛艇模型比划着，旁边小阿列克谢的平板上则显示着本场比赛的赛道模型。提米用触控笔在赛艇的两侧画了一下，继续说：“我早上跟前辈试过了，你俩那个办法最稳妥。”
“哎……主要是赛组那边也没给答复，这不领队开会去了么？”小阿列克谢无奈道。
威特听到搭档这话，语速飞快地吐槽着：“昨天一练猎神二号艇差点撞上，完了今天早上蓝田一号艇也险些遭殃。这都快多久了，赛组还没排查出来，他们吃干饭的？”
“往好处想，起码正赛前能修完吧？”李青石走过去安慰威特道。
威特将手抱在胸前，语气依旧严肃：“前辈，你在说笑吗？赛会方还说排位开始前会处理好，结果到现在还没搞定，再过会就排位赛了！”
李青石清楚，但她作为选手也没辙。过去赛组不做人的事还少吗？又不差这一件。只能看……
她扫了一圈周围，发现原本在场的工程师们少了一大半。
“话说，闻弦、黛安和班他们呢？”
提米答道：“他们开会去了，在跟工厂方那边讨论情况。”
说完，提米将视线从平板上移了出来，看着李青石，以及她身后突然冒出来的那位女人。
“莫忧？”
李青石见另外三人一脸诧异，便也转过身来，看到风尘仆仆的莫忧推了个推车过来，推车上还垒了好几个箱子。
“你不应该在测试基地那边吗？”
“约瑟芬喊我过来的，顺带给你们带点东西。”莫忧把推车推到桌边，又扫了一眼小阿列克谢的平板，补充道，“十四号信标组的问题，赛组那边还没找到解决方案。”
“没有解决方案？”
“你怎么知道的？领队还没回来呢。”提米疑惑。
莫忧闻言顿了一下，扫过在场这几位，又朝着门口看了眼，说：“这个，情况比较复杂……”
“又是家里人？”小阿列克谢再次调侃道。
“哈哈……还是先忘掉这茬事吧！”莫忧又指了指她面前的推车，“我还带了东西，拿给大家分一下。话说工程师呢？”
“闻弦喊他们开会去了。”李青石说着，又来到桌边，找到了她的水瓶。
“那正好。”莫忧拆开箱子把里面的饮料取了出来，递给目前在场的各位。
“所以，昨天一练那事就……”威特依旧皱着眉头，看着平板上的内容。
莫忧有些疑惑地看着威特和小阿列克谢。小阿列克谢见状接过了话头，把平板屏幕熄灭，又用手肘捅了捅威特，说：“啊……没事。赛艇老毛病，你也知道的。”
“这样。”莫忧应了一声，想起来些什么，又说，“顺带，约瑟芬让我带点喜气过来给你们沾沾。”
“噗……”正喝水的李青石差点给这话呛到，她清了清嗓子，把水瓶放到一旁又顺了气，轻轻摇了下头，“难怪。”
合着约瑟芬就没带变的。
当年在破晓，约瑟芬也热衷于搜寻各种“幸运物”。
包括不限于赛前占卜、找频繁出现的重复数字、用排除法来计算到底是什么东西给她们俩带来好运的、找某种特定颜色的发绳让李青石绑头发用……
当时李青石就搞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是把赌场的习惯带到赛场上来了？还是说乔本身就是对赢这件事情没有底气？
后来发现，两者皆有。
因为，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现在风痕士气这么低迷。
莫忧和提米又在荧惑站打破零分诅咒，抢下一分来。姑且随她去吧！说不定，莫忧真是她们的幸运女神呢？
“行吧！”
李青石将视线重新聚焦在了不远处的赛艇上。
昨天二练与三练的长距离测试数据她已经看过，性能工程师解释了情况说，新的散热套件在长期持续高负荷运转状况下比较稳定，但要是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负荷，就比较吃力。
也就是说，这个升级在短距离下没有大效果，在长距离倒是马马虎虎可以用。放到排位赛这种，要求短距离、高爆发的赛事中，这个套件也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更何况，攻击模式到正赛才会开启。
四舍五入，怕不是他们得舍弃排位赛得分的可能？
不对，要是换个角度看呢？
不考虑套件，只考虑赛艇本身。
排位赛不像正赛那样要按特定顺序起航。
各队出港时间也不尽相同。
像赛洛菲、诺安、极星这样的弱队会选择早些出发，而猎神和瓦基里安这样的强队则会偏晚点出发。
当然也有不按套路出牌的，比如说红岩，他们在盖提亚开幕站排位赛就是最早出港的，但到了荧惑站反倒是最后几个出港。
或许，她们可以赶最早一趟。
趁着第一轮淘汰赛倒计时开始就上场。
早出港意味着场上船少，没有其他赛艇挡路。等赛艇热身完成，直接把能量分配推到极限，这样可以刷个干净单圈出来。
代价就是，赛艇会在单圈完成后进入过热保护。
但，前两场练习赛她已经测过了。
“灰色勇者”跑一圈还是不错的，进入过热保护后也没那么难操控，就是速度会变慢。再往后，就交给散热系统了。
第一轮淘汰赛持续15分钟。
她们飞完就能回库房冷却，期间还能看看场上其他队伍的情况。
如果单圈速度够，晋升到第二轮淘汰赛，那赛艇在库房的冷却时间也足够了。至于第三轮，只要第二轮圈速跟场上其他赛艇差得不远，就一定有机会。
过了好一会，工程师们陆陆续续地进入库房。闻弦面带忧色，约瑟芬也开完领队会议回来了，面无表情地朝李青石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李青石见状也跟了过去，两人走了很长一段来到休息区域。
约瑟芬抱着手臂靠在吧台旁，李青石则拎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怎么了？”
“青石，要不下一场你别上了，你让莫忧上行吗？”约瑟芬的表情彻底垮了下来，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但还是抱着手臂看着李青石。
“难道昨天练习赛结果不行？”李青石一时有些莫名其妙。
“结果还行，可我不敢让你上了！”
李青石听到约瑟芬这话，瞬间明白了。“赛组没修好？”
“你是不知道，昨天猎神和今天蓝田差点撞上信标的那俩是去年二级联赛的冠、亚。”
去年二级联赛的冠军和亚军？
约瑟芬以为李青石离开赛场九年，已经不关注场上的事情了。
但实际上，李青石这两年有看二级联赛的比赛，去年排行榜竞争很激烈。
最终的结果是猎神自研版“魔王”宿依夺得冠军，成功晋升一级联赛队伍，而亚军则是底层小队出身的风浩然，当场被蓝田的人给签下，今年来一级联赛开二号艇跟朱利安打配合。
“可莫忧也不是去年的季军吗？你放她上去，难不……”
李青石的吐槽还没结束，约瑟芬就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咱还是别说这个了，我不想让你去。”
“来都来了。”
李青石见到友人这模样，干脆站起身，靠到她旁边。
“行吧！早知会这样，我还不如放你回去跑耐力赛算了。好不容易给你请出来，结果第一场就碰上人为因素。”
李青石看着约瑟芬那双蓝色眼睛，思索了好一会，将刚捕捉到的词句问了出来：“你是说，信标中继器故障是人为因素？”
“对！赛组到现在还没排查出来是哪家干的，只给了个应急方案，你说我怎么好放你上去的？”
“……你没从事故走出来？”
“难不成你跑两趟就走出来了？”约瑟芬反问道。
李青石见这样怕是安慰不了友人，干脆问了自己更关心的另一件事：“既然是人为因素，你告诉其他人了吗？”
“黛安和班在跟威特他们解释。”
“领队会议的结果是比赛继续？”
“明天比赛恐怕也会继续，除非这场出个红旗。”
……
领队会议的讨论结果是，维持现状。
建议所有赛艇在13-15区间降低速度，并提高通讯频次，如果有选手对通讯延迟有顾虑也可以申请绕行，而绕行方案是排除十四号信标组，可以选择十五号信标组进行绕行。
通常航行路线是：十三号信标组出来后，穿过十四号信标组再出来，进入十五号信标组，再往后进入十六号信标组。
如果选择绕行方案，则航行路线需要调整为：十三号信标组出来后，绕过十四号信标组，直接穿过十五号信标组，随后绕过十五号信标组，再次穿过十五号信标组，出来之后进入十六号信标组。
非常绕，但这也是比赛的一环。
是选择风险？
还是选择麻烦？
……
半小时后，排位赛正式开始。
李青石坐进“灰色勇者”的驾驶座，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领航位的提米，将情绪都收了起来，开始进行出港前的必要流程。
“赛事系统连接完成。”
控制面板上跳出了赛前确认的窗口。
她想都没想，按下了确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