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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好奇害死猫 周临江唇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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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临江唇瓣和纪承明紧贴,上颚被他舌尖轻触扫过,从口腔痒到脑瓜顶。
他嘴里的水被吸干,又被渡进津液,模模糊糊地想纪承明这么会亲,一定不是初吻,然后氧气被抽走,就思考不动了。
周临江把纪承明推到桌沿,却被纪承明捏住胳膊按在墙上,搂着头吻。他手指太过有力,周临江感觉自己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身体和心都是。
要不是有敲门声打断,他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快被纪承明亲死了。
两人胸膛都剧烈起伏着,纪承明给他整理好头发和衣领,深深地看他,轻轻碰他的鬓角,才走过去开门。
亓淑云微笑站在门外,问周临江想不想吃葡萄,以及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这就是委婉的赶客了。刚以好奇为借口吻过她儿子,周临江没心情再吃人家的葡萄,匆匆回家。
纪承明在后面喊,“明天见,阿临。”
周临江关上自家大门,靠在门后,用嘴呼吸,又下意识挡住嘴唇,怕已经被纪承明吸肿了。
跑回屋一照,没有肿,只是很亮,泛着水光。心跳声太剧烈了,他有点承受不住,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放空,可那里,也都是纪承明的脸。
周宇清在饭桌上饶有兴致地谈论自己卖出的几幅作品,和与客人的交流,直到他点名纪承明,魂不守舍的周临江才抬起头。
“小临的朋友有实力,跟他女朋友来过一趟,女朋友看上三张照片,他二话不说就买了。”
周临江眼皮重重一跳,问,“你怎么肯定是女朋友?”
周宇清答,“那还有错,走路都挨一起,可亲密了。我和览今也就这样了。”
周临江筷子掉在地上,捡起来时头犯晕,忽然就饱了,回屋里刷卷子。
没多久,纪承明传来葡萄的照片,说,阿临,你没吃是对的,很酸。
他只字不提亲吻的事,看上去非常淡定。
纪承明的态度,孟瑜和纪承明的关系,临时起意的亲吻,希望他快乐的愿望;这些东西栓一根绳上,陀螺一样在周临江脑袋里一刻不停地旋转,吵得他不得安宁。
周临江很聪明,但智商在某些事情上不管用。他开始发抖,看着纪承明发来的照片,摸着跳上他膝盖的毛豆腐,嘴里涌上酸液。
很酸。没错,又酸又苦,混乱不堪,一败涂地——
他喜欢上了纪承明。
确定了心意的周临江抖得更厉害了。他从没想过自己是同性恋,甚至不能确定,到底他只是喜欢男的,还是只喜欢纪承明。
太糟糕了。他宁愿自己只是喜欢男的。
他给纪承明发消息。
吃桃艺术家:你跟孟瑜去周宇清那了?
JCM:嗯,她想去,云姨让我带她逛逛。
JCM:阿临,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视频?
周临江不回复了。过了很久,大脑想出一条出路。事到如今,只剩一条不至于惨败的出路,那就是咬死不承认,自己喜欢上了纪承明。
没有女朋友是纪承明自己说的,亲吻是青少年的好奇心驱使,他远算不上什么道德败坏,甚至不算什么大事。自己是好学生,是正直的人,理应远离早恋,更不要提是同性恋,是对方可能有未婚妻,是……
是纪承明。
第二天纪承明到校出奇得早,来他身边,俯身问他睡得怎么样。
周临江顶着乌青的眼圈说做噩梦了,以适当的态度,恰当的距离说,“好奇害死猫,我还是接受不了新事物。”
纪承明的表情霎时变了,有点无措,轻声说,“昨儿你不舒服吗?”
“还行,就是后劲大。”周临江指甲掐进掌心,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不过谢了,我至少学会了接吻,将来和女朋友亲,不至于慌里慌张。”
纪承明缓缓起身,手搭腰上,看起来在严肃思考着什么。
不许说,周临江,你可不要自取其辱。
半晌后,纪承明问:“那我们还算朋友吗?”
周临江掐着掌心,点头。“我不是不守承诺的人。”
纪承明没有变高兴,但仍努力地朝他翘起嘴角,说,谢谢阿临。
这天过后,纪承明偶尔仍和他交流题目,但交流完就走,哪怕有了朋友的头衔,也很好地保持距离,独来独往,颇有自知之明。
毫无疑问,他在刻意避开自己。
周临江想说不用这么刻意,但说不出口。好奇害死猫是他说的,远离了的纪承明也是他讨厌的,对方和孟瑜的关系是不愿意问的。两方棋手都只剩一兵一王,除非哪方自杀,不然永远解不开僵局。
当然,最后双方总会握手言和,但握手言和也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赢,可是怎么赢,甚至怎么算赢,他没有头绪。在写题时,在抄诗、背书、洗澡、吃饭,甚至梦里,他都见到纪承明的脸,心脏紧缩,大脑缺氧。
他甚至没谁可以说。死对头,真正的死对头!
周生澜中考时,周临江恰好第二次月考。周生澜对结果充满自信,而周临江知道自己这次也不会太好。
他想纪承明仍会考得很好,因为对方很淡定。考试最忌心态差,他知道的,只是没法控制自己。
周生澜中考后的第二天,就和爸妈启程去冰岛。三人走后,今年第一场夏雨洋洋洒洒泼下来,周临江跑进雨里站着,淋透了,恍惚间看见打个黑伞的人影,颇像纪承明,还以为是错觉。
人影靠近了问,“阿临,怎么站在雨里?”
真是他,抱着一箱东西。周宇清快步从屋里出来,震惊地看看湿透了的弟弟,帮纪承明把东西抱到门廊上,又把俩人都拖进来。
纪承明说亓淑云在外地出差,发现了很好吃的蟠桃,惦记周临江爱吃,特意寄回来给他。
周宇清催周临江去洗澡,又热情地邀请纪承明住下。
“我去隔壁市给女朋友过生日,正好承明你和临江都只剩一个人,住一块,一起上学,有个照应。”
周临江打着冷战想,如果周宇清知道他以他的作品为由,亲了这个同学,还会不会邀请他住下,又会怎么看自己。
“可以吗?”
纪承明问的是周宇清,眼睛却看周临江。
周宇清说有啥不行,让赵琴收拾客房,然后匆匆走进雨里,走之前还要和周临江说,照顾好客人,冰箱里的蛋糕记得分着吃。
周临江不想因为发烧上不了学,一言不发地去洗澡,出来时,纪承明仍以原样坐着。
赵琴出来说房间收拾好了,让小纪去看看,还缺不缺什么。
纪承明礼貌道谢,把人支走,问有没有练习册让他做,又说,“还是阿临,你希望我回家,那我就走。”
在周家过于热烈的灯光下,他的笑显得有点苍白。
周临江回屋一趟,丢给他一本空白练习册。“周宇清让你吃蛋糕,留下来吃吧。”
纪承明笑得暖和了些,说,听你的,阿临。
周临江发觉自己做题时,很难忽视楼下客房里坐着的纪承明。
咬死不承认喜欢是一回事,欺骗自己又是另一回事。他手心一阵阵地冒虚汗,最后还是拿着一道光学题,下楼和他讨论。
不是太难的题,两人却讨论了半个小时。周临江看着穿着他家睡衣的纪承明,生出他在这里住了很久的错觉。
讨论完了,纪承明接电话,那边好像是孟瑜,叽叽喳喳说了会儿,纪承明答应,“行,周末我陪你去。”
周临江没听完就出了屋,咬牙坐客厅写题。
事实证明现在的纪承明仍能激发他的胜负欲,只有这种情感有助于解题,周临江沉下心来,超额完成今日任务。
再抬头,已经十点半,外面雨势不减,雷声甚至更大了。
周宇清发微信说上了高铁,问他有没有照顾好客人。
玉青:下雨天凉,记得给小承盖好被子。你也盖好啊。
吃桃艺术家:担心你就回来盖。
周临江忿忿放下手机,念叨着是周宇清多事,他才必须得进去看一眼纪承明。
谁成想他开门,房间一片漆黑,纪承明竟然已经睡下。周临江刚要退出,纪承明的声音马上响起来,“阿临,是你吗?”
纪承明的声音有点低,还带点鼻音,像要感冒。
“周宇清让你盖好被子,没其他事,我走了。”
“阿临。”
纪承明打开小夜灯,在鹅黄色的灯光里再次叫他。
“我有点害怕雷雨天,能不能,陪我躺一会儿?”
他看起来真的有点可怜。
这是纪承明第一次主动暴露弱点,而周临江显然没意识到这一点,因为他盯着纪承明发亮的嘴唇,心跳再次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