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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少夫妻,一生错付 十年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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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阳光洒落在花枝上,映入眼帘的是被花簇拥的女子,女子眼睫微颤,身旁的婢女在她耳畔说些什么,只见女子垂眸,似乎有些落寞。
“娘娘,楚妃又在陛下那告你的状了。”婢女花枝不满的替女子说到,一只蝴蝶掠过花丛落在女子指尖,女子只是摇头,劝诫婢女“花枝,他早就不是你认识的国公府崔氏的谢潭清,他是当今圣上谢止。”
花枝看着娘娘如今这副模样,倒是怀念先前......
可时光总会蹉跎,后宫的墙柳困住娘娘的天真,换了一个规矩的崔皇后,花枝不喜欢现在的皇后,花枝只喜欢国公府的崔二姑娘。
“皇后,朕有话对你说。”谢潭清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崔晴媛应声扭头,阳光打在她的脸上,谢潭清或许也许久未见过她了,看到她扭头的那一刻,年少时的她和现在的她在脑海里重合,可也只是一瞬间的错愣。
崔晴媛规矩的向他行礼,谢潭清淡淡的瞥了一眼,挥手示意下人退下“听说你罚祯儿跪祠堂,可是真的?”,崔晴媛没有想到他登上皇位十余载后第一次找她,就是为了一个妃嫔来质问自己,崔晴媛神情自若的对上他的目光,眼眸如小鹿般清澈却又有一丝淡漠疏离
“是,你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吗?”
“既然知道为何这么做!”谢潭清也坦白的说,眼底的怒火暴露在她的眼前,崔晴媛淡然一笑,冷静的像陈述事实的判官:“她以下犯上,我作为后宫之主为何不罚?”
谢潭清也笑了,看着她这副摸样像是很占理的一方。
“就凭朕宠着她,你动不得。”
“后宫之事陛下也要插手吗?”崔晴媛看着他,想知道身为一个帝王怎可为了一个妃嫔找皇后讨要理由,谢潭清被她口中的‘陛下’刺痛,许多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谢潭清把崔晴媛拉近自己面前,两人同时落入对方的眼底。
“是,所以皇后这是朕给你的警告。”
崔晴媛推开他,细碎的发梢掉落脸颊,崔晴媛这些年来不觉得被他冷淡的是一件很见不得人的事,可是人始终会变的,崔晴媛深吸一口气:“臣妾会的,臣妾还有事先走了。”
崔晴媛走的决绝,谢潭清没回过神,人就离开了,谢潭清望着她的背影轻叹一口气,眼神似是哀伤,其实有时谢潭清也会想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自从九年前起,有一回她大病一场,卧床月余,帝王四处寻名医,病愈之后,她却时常劝他:“天下为重,莫要为我耗费心力。”
两人看似情浓密切,形影不离,实则内心深处隔阂却是真切,咫尺之距,竟似隔了万水千山。
李德全向前欲言又止,谢潭清收起那短暂的不合时宜的情绪,冷眼示意李德全说,李德全张望周围,俯身警惕的说道:“陛下,前些日子密探来报,敌国暗中勾结朝中官员,想要构陷皇后娘家,借谋反案动摇后宫。”
谢潭清神情微变,面上自若,反问:“此事皇后可知情?”李德全摇头,从袖中拿出纸条,谢潭清接过纸条,寥寥数语。
谢潭清一把将纸条攥成纸团,指尖微微泛白,语气咬牙切齿:“此事容后再议。”目光落在早已远去的背影,眼神惆怅。
崔晴媛回到宫殿,花枝熟练的关上门,走到崔晴媛身边轻声说到,眼底满是心疼:“姑娘哭吧,花枝看过了没有人。”
崔晴媛抬头看着花枝,终于绷不住的哭出声:“花枝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
崔晴媛依靠在花枝怀里像年少时一样被爹爹骂靠在花枝怀里哭诉,花枝轻拍着崔晴媛的背,出声安慰“姑娘哭出来吧,哭出来说不定好受些。”
只听见崔晴媛的呜咽声:“花枝我真的好累,我明明没做错可他就是不信我,他不是我的谢潭清了。”
花枝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办法缓解,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抗,当听到姑娘成为皇后这十年头一次叫陛下的小字时,花枝就明白姑娘还是以前的姑娘可陛下却不是谢潭清。
崔晴媛哭完时支开花枝,自己扒着桌子沉沉的睡去,谢潭清也不知何时走到后宫来到她宫殿门口,或许是对不住她又或是为了自己面子不落地自己找理由来看她怎么样,隔着门看到她眼眶红红的,分明是刚哭过没多久,静静的趴在桌子睡着像只受委屈的猫。
崔晴媛偶尔会提起父亲:“家父一生忠君,只是性子刚直,容易招人构陷。”,虽然心里隐隐不安,但她身处宫中,鲜少知晓宫外之事,大多是听下人提起。
谢潭清看到她这副模样内心有些闷,心底喘不过气,谢潭清摇头不禁轻笑,眼眸闪过一丝银光:“平常见我跟见到耗子一样,炸毛的很,这般温顺的模样倒是许久未见了。”,身旁的李德全见状,试探性的斗胆一问:“陛下可要进去?”
“不去了,她不愿见我。”
谢潭清转身离开之际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眼眸不舍但又飞快闪过,李德权不语静静的跟上。
待花枝摘了些茉莉花和准备了些糕点回去,路途遇到谢潭清等人,下人人来人往,一阵风吹过,茉莉的清香传过人群,花枝低头行礼,随后让出一条道出来:“见过陛下。”
没想到谢潭清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花枝手里的茉莉似漫不经心的问“花枝,皇后很喜欢茉莉?”,花枝抬头瞥了一眼谢潭清的神情,随后低头回答:“是,娘娘很喜欢。”
谢潭清眼睫微敛,没来由的落下一句:“要白色的。”
花枝显然不知道谢潭清说什么,自己刚想走却被李德全拦住,花枝不解的问:“李公公,你这是干什么?”,李德全示意她手里的茉莉,花枝立马拒绝:“我家娘娘要的。”
李德全也难办,有些哀求:“姑奶奶,陛下说要白色的,你就让让吧。”,花枝立马就不乐意,句句有理的开口:“所以要白的是要给那楚妃是吗?为什么只要我家娘娘的,御花园这么多为何不要只要我家娘娘的?”
李德全听完也觉得花枝讲的有理,但不远处谢潭清在也不好说什么,有些手足无措,谢潭清在远处把两人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眼底幽深。
李德全正想继续说些什么,谢潭清就来到他身边,语气淡淡的却藏不住帝王的威严,还是开口语气间有意无意带着解释的口吻:“朕没说送给楚妃,是我自己想留着自己观赏。”
见谢潭清都这么说了花枝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只好把白色的递给李德全,自己便径直离开。
花枝刚踏进殿门,崔晴媛绣着刺绣的手停下,扭头望去:“花枝你怎么去这么久?”,花枝放好茉莉,拿出糕点放在桌子上,有些愤愤不平:“路上遇到李公公,便耽搁了。”
崔晴媛知道李德全是谢潭清的人想来他肯定在,不自觉的担忧的问:“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花枝摇头,装了一杯茶给她:“没有,陛下没有为难我只是......”
“只是什么?”崔晴媛追问,怕他真的伤害花枝,“陛下要了姑娘你的茉莉花。”花枝说完,崔晴媛悬着的也平缓了不少,自己拿起茶喝了一口,嘴里念叨着:“还好还好,没受伤就好。”
此时御书房烛火摇曳,烛火打在绣着龙凤花纹的帝王脸上,静的只有烛火发出的声响,李德全把白色的茉莉花摆在远处书柜上的一个角落。
大臣觐见,谢潭清挥手全推,脑海里闪过碎片“朝中大臣进言,凡事应当与皇后商议。”他淡淡回绝,不容置疑:“后宫不得干政,此事朕自有决断。”
谢潭清手里批着奏折,语气淡淡的开口可眼神还是落在奏折上:“李公公为何摆这么远?”,李德全拿着花瓶的手顿住,尴尬的一笑:“陛下臣想着这茉莉摆在远处观赏会好些。”
说完这句话谢潭清没在回话一时间安静的可怕,李德全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沉默片刻,正当李德全要放下时,谢潭清放下奏折,沾墨起笔开始写字“李公公放我桌前吧。”,李德全手一顿,不太利索的拿到他面前的桌子放下,谢潭清也刚好放下笔,对上李德全的目光,语气调侃可在李德全看来是无声的威压:“李公公年纪大手脚似乎不太利索?”,李德全摇头,笑着说:“怎么会,只是陛下臣不解为什么要把茉莉花摆在您桌前?”
“你说皇后喜欢这花什么?”谢潭清不回答,反倒是问他,李德全有些苦恼,难为情的开口:“陛下臣不知皇后娘娘为何喜欢,不过您可亲自去问问。”
谢潭清默了默,扯笑似乎完全不信这句话的真实:“如果朕问了,她会答吗?”
“陛下怎么不试试看?”李德全反问,谢潭清无奈的摇头,眉宇间尽显忧愁:“要是她愿意回答朕,我们也不至于十年如此陌生。”
李德全也沉默了许久,谢潭清垂眸看着那茉莉花,眼底深邃:“这些年她变了不少,十年太久了,自从楚妃来了后性子更是变得疏离不少,或许这后宫困住她了,她真的变成一个母仪天下的崔皇后。”
“听闻皇后娘娘性子冷,不爱说话,陛下怎么会觉得娘娘疏离?”李德全不解,虽然他跟着谢潭清一起不过登基前不是他跟在身后。
谢潭清望着窗外的夜色,脑海里想起了先前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坊间传闻而已,她其实很爱笑,活泼且话很多的人。”,李德全听完也沉默了许久,“对了,楚妃是不是常于传信敌国,注意楚妃的动静别让她伤了皇后。”
一位士兵赶忙的拿着一道旨意来到谢潭清面前,跪下禀报:“报,沈鹤一将军大胜归来,不知陛下如何做。”,谢潭清刚想开口赏赐,李德全拦住,略带提醒:“陛下前些日子有人举报沈将军想要谋反,如今在门外候着,臣建议不要见。”
谢潭清清楚弹劾奏折不断在这些日子呈上,他拿到卷宗,眉头紧锁,私下反复翻看,对李德全低声:“此事疑点重重,不可贸然定罪。”
谢潭清早就知道一些大臣背着他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不过在朝堂上有些朝臣说话的份量自然是不够的,朝中臣的话还需掂量掂量,不然早该处死,谢潭清淡然自若的背过手:“岳父大人怎么可能会谋反,朕信的过岳父大人。”
说完便去见,李德全摇头跟上,谢潭清脚步一顿,对李德全叮嘱道:“今夜之事不可让皇后知道。”,李德全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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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着明月,一眼望去夜色中站着一位老人,他沧桑的脸庞布满皱纹,两鬓斑白却不掩风骨,语气铁骨铮铮:“臣参见陛下。”沈鹤一穿着盔甲,颤颤巍巍的行礼,谢潭清立马大步向前制住他的动作相反扶他坐好,“沈将军客气了。”
谢潭清摇头,望着老人有些出神的回答,沈鹤一也说白点“陛下想来你也知道有人要污蔑沈某要谋逆,沈某三朝元老要谋反早就反了,可沈某不愿,今夜来就是想问问陛下可有解法?”
谢潭清对此也知道,点头迎合:“女婿信的过岳父,只怕这解法会让岳父受点苦头。”,沈鹤一大手一挥,坦然一笑:“这有什么,沈某征战沙场十几年还怕你们的刑罚?”
谢潭清也跟着笑笑,也荡然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岳父我是这么想的.......岳父将计就计的认,而我暗中收集情报。”,沈鹤一听完点点头,又忍不住问道:“所以你怀疑的人选是楚祯,这不是你后宫的人吗?那姣姣会有事吗?”
“嗯,楚妃背靠楚家,巧的是楚家有不少贪污之人而这些人之中污蔑岳父的人也在其中。”谢潭清回答,顿了顿又道:“她不知道我们的计划。”
“暂且不知,但女婿会将此事结束后全盘告知与她。”
沈鹤不知道两人之间的矛盾,误以为谢潭清自己心里有数,听到这话便没再多问。
烛火昏昏摇曳,映得床榻上一片朦胧。
谢潭清踏入寝宫,轻声蹑脚的踏进门槛,示意下人不要伸张,她脊背绷得僵直,周身凝着一层淡淡的疏离,连呼吸都敛得极轻,全然没有往日缱绻的模样。
他侧身过来,长臂缓缓环住她的肩,将她拢进怀中,他的胸膛依旧温热,可怀中之人并未顺势依偎,只是僵硬地任由他拥着,没有半分回应。
他下颌轻抵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檀香,心底却翻涌着郁结。
她阖着眼,眼底一片寒凉。父亲的风波,朝堂的猜忌,种种苦楚沉沉压在心上。她没有抬手推开,却也不肯半分迎合,只是沉默承受这份怀抱,只觉浑身拘涩难耐。
他心中存着猜忌,明明拥着她,却猜不透她的心思。
她亦不推拒,却也绝不迎合,默默承受这份相拥。
榻上静得只剩呼吸,咫尺之间,横亘着化不开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