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猎杀 Davi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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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的猎杀，比沈知意预想的更阴险。
他没有直接动手。
第一天，苏清沅的律所被举报了。举报信写得很详细，说苏清沅涉嫌违规执业、泄露客户隐私、协助洗钱。律协立刻介入调查，苏清沅被暂停执业。
第二天，俞晓阳被人跟踪了。她出门的时候，发现有一辆黑色轿车一直跟着她。她甩掉了对方，但对方又换了一辆车继续跟。
第三天，陆晚棠被上级调查了。有人匿名举报她滥用职权、私放嫌疑人、和黑社会有勾结。调查组找她谈了三次话，她的证件被暂时收走了。
三天之内，沈知意身边的人，一个个被孤立了。
"他在清场。"陆晚棠在电话里说，声音很冷静，但能听出一丝疲惫，"他想把你身边的人都清理掉，让你孤立无援，然后再动手。"
沈知意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你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沈知意说，"他想让我孤立无援，那我就假装孤立无援。引他出来。"
"怎么引？"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沈知意说，"虽然你的证件被收了，但你在调查组里还有信得过的人吧？"
"有。"
"让他们准备好，随时可以行动。"沈知意说，"我会给David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机会。"
——
当天晚上，沈知意"生病"了。
她让俞晓阳放消息出去，说沈知意因为过度劳累，突发心肌炎，住进了瑞金医院的VIP病房。
消息放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医院附近就出现了可疑的车辆。
"来了。"俞晓阳在监控屏幕前说，"三辆车，八个人，都在医院周围。"
"David呢？"
"还没看到。"俞晓阳说，"他应该在等确认。"
沈知意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监护仪，看起来真的像个病人。
"让他确认。"她说，"我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敢进来。"
——
凌晨一点，David终于动了。
他没有亲自进来，而是派了四个人伪装成医生，推着担架车进了住院部。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沈知意的VIP病房。
但他们不知道，病房里的"沈知意"，是俞晓阳找的一个替身。真正的沈知意，在隔壁的监控室里，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进来了。"俞晓阳说。
"让他们进来。"沈知意说，"等他们到了病房门口，再收网。"
四个人推着担架车，走到了病房门口。
其中一个人掏出一张房卡，刷开了门。
门开的一瞬间，病房里的灯亮了。
陆晚棠带着十几个警察，站在病房里。
"警察。"陆晚棠亮出证件，"不许动！"
四个人瞬间懵了。
他们想跑，但门口已经被堵死了。
不到一分钟，四个人全部被制服。
"David呢？"陆晚棠问。
其中一个人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不说？"陆晚棠冷笑一声，"带走。"
——
监控室里，沈知意看着屏幕，皱起了眉。
"不对。"她说。
"什么不对？"俞晓阳问。
"David没有亲自来。"沈知意说，"他派了四个小喽啰来，说明他根本没打算亲自出手。这只是试探。"
她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知意接起来。
"沈小姐。"是David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你也比我想象的狡猾。"沈知意说。
"可惜。"David说，"你以为抓住四个人，就算赢了？"
"你什么意思？"
"东北基地的十九个孩子，"David说，"明天早上六点，就会被转移。转移到哪里，连我都不知道。到时候，你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沈知意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David笑了，"沈小姐，你以为你在西北赢了？不，你只是赢了一场小仗。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电话挂了。
沈知意拿着手机，站在监控室里，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明天早上六点。
东北基地的十九个孩子，会被转移。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
她只有四个半小时。
"怎么了？"俞晓阳问。
"东北基地。"沈知意说，"David说明天早上六点，十九个孩子会被转移。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把他们救出来。"
俞晓阳的脸色变了。
"四个半小时？从上海到东北？坐飞机都来不及！"
"来得及。"沈知意说，"017号说他在东北基地也有内线。我现在就联系他。"
她拿出手机，给017号发了一条消息："东北基地，明早六点转移孩子。能拖住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017号就回了："能拖到八点。但最多八点。"
八点。
她还有六个半小时。
"订最早的一班飞机。"沈知意对俞晓阳说，"我们现在就去机场。"
"好！"
——
凌晨三点，沈知意和俞晓阳坐上了飞往东北的航班。
飞机上，沈知意闭着眼睛，但脑子在飞速运转。
David太狡猾了。
他没有亲自来抓她，而是用四个小喽啰试探，同时启动了东北基地的转移计划。
一石二鸟。
如果她被抓了，东北基地的孩子会被转移，线索断了。
如果她没被抓，东北基地的孩子还是会被转移，线索还是断了。
不管哪种结果，David都赢了。
除非……她能在八点之前，端掉东北基地。
"你在想什么？"俞晓阳问。
"在想David。"沈知意说，"他太了解我了。他知道我一定会去救那些孩子。"
"那你还去？"
"去。"沈知意睁开眼睛，眼神坚定，"十九个孩子，我不能不管。"
俞晓阳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陪你。"
——
早上六点，飞机降落在东北的一个小城市。
017号安排的车已经在机场等他们了。
开车的是一个年轻女人，话不多，发动车子就往长白山方向开。
"基地在哪？"沈知意问。
"长白山深处，伪装成一个'林业观测站'。"女人说，"017号让我告诉你们，内线已经在里面了，会在七点半切断供电。你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救人。"
"半个小时？"俞晓阳皱了皱眉，"十九个孩子，半个小时够吗？"
"够。"沈知意说，"只要供电一断，电子锁就失效了。我们直接冲进去，把孩子带出来。"
车子在山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天蒙蒙亮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远处的一个院子。
"就是那里。"女人说。
沈知意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
院子不大，几栋平房，门口有两个守卫。和西北基地差不多。
"七点半。"她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整个基地陷入了黑暗。
供电被切断了。
"走！"沈知意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俞晓阳和那个女人跟在她身后。
三个人翻过围墙，溜进了院子。
地下一层的入口在平房后面，密码是017号提前给的。
门开了。
地下一层很暗，只有应急灯在闪。
走廊两边是牢房，每一间里都关着孩子。
"孩子们，"沈知意压低声音，"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跟我们走。"
孩子们怯生生地看着她。
和西北基地一样。
"别怕。"沈知意说，"我们是警察，来带你们回家的。"
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站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
男孩点了点头，然后拉起了身边一个小女孩的手。
其他孩子也陆续站了起来。
俞晓阳已经开始撬锁了。
十九个孩子，全部被放了出来。
"快走！"沈知意说，"供电随时会恢复。"
一行人匆匆往出口走。
但就在他们快要走出地下一层的时候，灯亮了。
供电恢复了。
"有人入侵！"上面传来守卫的喊声。
"快！"沈知意推了俞晓阳一把，"你带孩子们先走！"
"你呢？"
"我断后！"
俞晓阳咬了咬牙，带着孩子们冲了出去。
沈知意留在最后，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守在楼梯口。
守卫冲下来的时候，她一棍打翻了第一个。
但这一次，守卫比西北基地的多。
八个，十个，十二个……
沈知意渐渐有些吃力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让开。"
是017号。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她身后，眼睛里的银灰色光芒大盛。
他抬起手，对着守卫们一挥。
那些守卫忽然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然后一个个倒了下去。
"走！"017号说。
沈知意没有犹豫，转身跑了出去。
院子里，俞晓阳已经带着孩子们上了车。
沈知意跳上车，车子冲出了院子。
开出十几公里后，他们终于安全了。
沈知意靠在椅背上，喘着气。
"谢谢你。"她对017号说。
017号坐在后座，脸色有些苍白。
"不用谢。"他说，"这是我欠你母亲的。"
沈知意看着他，没有说话。
十九个孩子，救出来了。
但她知道，这还没有结束。
David还在外面。
周正邦还在医院里。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猎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