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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打扫现场上演大逃亡 大扫除全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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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尖锐刺耳的声响,在七点半准时轰炸整个战队宿舍楼层。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穿透力极强,隔着门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闻朔燎埋在枕头底下,胳膊胡乱一挥,一把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扫落在地板,“咚”的一声闷响。脑袋往被子里面使劲钻,整个人蜷成一团,企图和被窝进行最后的抗争,嘴里嘟嘟囔囔地含糊自语。
“别闹……再睡十分钟,就十分钟。打扫什么的,让它自行消失吧。”
隔壁床铺的沈叙炀早就已经醒了。他穿戴整齐,洗漱完毕,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手里提前拿好了海绵拖把。站在床边,伸手一把直接掀开闻朔燎的被子。微凉的空气扑在皮肤上,闻朔燎猛地哆嗦,蜷缩着身子往旁边躲闪。
“起床。贺崇桢说七点半开工,迟到要追加整理储物间。”沈叙炀的声音清清浅浅,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
冷空气猛地裹住躯体,闻朔燎哀嚎着坐起身,头发睡得乱糟糟,一团一团支棱在头顶,活像头顶顶了个鸟窝。眼皮重得像是粘了胶水,他眯着惺忪睡眼,脚步虚浮,如同行尸走肉,晃悠到卫生间洗漱,刷牙的时候脑袋还在一点一点地打盹,牙膏泡沫都差点滴到睡衣领口。
没过多久,六个人全都在客厅集合,脸色一个比一个憔悴。
季骁扬眼皮浮肿,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走起路来左右摇晃。昨晚烧烤吃得太嗨,躺下之后翻来覆去半宿没睡着,脑子里循环回放的全是烤肉滋滋冒油的画面。
许星阑揉着太阳穴,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手里拎着水桶、抹布、拖把,把清洁工具挨个分发到众人手上。塑料拖把杆递到每个人手中,沉甸甸的触感,让这群天天握电竞鼠标的选手浑身都透着一股别扭。
温叙白一脸嫌弃,两根手指捏着拖把杆,仿佛手里握着是什么生化危险品,眉头死死皱着,嘴角往下垮着。
“我一个辅助,保护全队游走开视野,现如今居然要拿着拖把拖地,人生简直滑铁卢。峡谷里挡得住全套技能,现实躲不开家务劳动。”
苏沐禾抱着一包湿巾,指尖不安地捻着包装袋边角。江屹拎着垃圾袋,却不急着动手,悄悄退到走廊靠墙的位置,干脆开启了围观看戏模式,胳膊抱在胸前,身子微微贴着墙壁,准备观赏大型做家务翻车现场,眼底藏不住满满的看热闹兴致。
沈叙炀没参与众人的哀嚎扯皮,接过大桶清水,安静蹲在一旁,先把几条抹布挨个冲洗拧干。分工还没定下来,他已经动手把客厅茶几上散落的零食包装、空饮料罐收拾干净,摞在一起放进垃圾桶,动作从容有序,丝毫没有其他人的抗拒。
分配任务的时候现场又是一番拉扯推诿,客厅里顿时闹哄哄的。
闻朔燎躲到沙发后面,半个脑袋从靠背边缘探出来,试图蒙混过关:“要不这样,脑力劳动归我,我负责指挥你们打扫,相当于队内指挥,逻辑说得通吧?游戏里指挥团战,现实指挥大扫除,岗位无缝衔接。”
“想都别想。”温叙白当场无情戳穿,抱着胳膊冷笑一声,“昨天烧烤数你吃得最欢,五花肉撸得飞快,一串接一串根本停不下来,现在打算躺平当监工?厕所归你。”
闻朔燎面部表情瞬间扭曲,五官微微皱在一起,一脸生无可恋:“凭什么是我!这不公平!”
“昨天提议点烧烤的人就是你。”沈叙炀站起身,将一瓶洁厕灵,面无表情塞到他手里,瓶身沉甸甸地压在闻朔燎掌心,“厕所交给你处理,我来擦拭楼梯扶手,其余区域你们分摊。”
万般无奈之下,闻朔燎只能认命,攥着瓶子,垂头丧气向着卫生间走去,脚步拖拖拉拉,嘴里还在小声碎碎念不停,一路走一路嘀咕命运不公。
江屹站在远处,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偷偷对着苏沐禾比了个加油手势,憋着笑意不敢出声,肩膀压抑不住地轻轻抖动。
分工完毕,大扫除正式启动。整栋基地楼层开始上演一出啼笑皆非的闹剧。
训练室内,许星阑弯腰擦拭桌面键盘,把键帽缝隙里积攒的零食碎屑一点点扫出来。昨天综艺折腾一天,训练桌缝卡了不少饼干渣、薯片碎末。他擦着擦着,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从键盘角落摸出一颗不知道存放多久的糖果,糖纸都已经发黏,裹着一层薄薄灰尘。
“好家伙,这是什么时代的历史文物。怕不是上个赛季遗留下来的古董藏品。”许星阑举着糖果,哭笑不得。
江屹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脑袋,看得津津有味,还压低声音跟身旁苏沐禾嘀咕:“说不定是哪位前辈留下的遗迹,可以放进战队博物馆陈列。”
走廊这边,季骁扬手握拖把,干劲倒是挺足,就是干活的方式完全不对。拖地跟打团战一样,横冲直撞,胳膊大幅度左右挥舞,水花甩得到处飞溅,地砖上面布满一道道浑浊水痕,地面越拖越是脏乱,脚印混着水渍纵横交错。
沈叙炀正沿着台阶,自上而下擦拭楼梯扶手,布条顺着金属栏杆来回滑动,动作有条不紊,每一处缝隙都仔细抹过。路过走廊抬眼望了一眼地面,沉默片刻。
“季骁扬,你这不是拖地,你是在地砖上面作画。抽象派水墨大师都没有你这手笔。”
季骁扬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有点尴尬,挠了挠后脑勺:“啊?不对吗?我感觉已经拖干净了啊,水一冲污渍不就带走了?”
靠墙观战的江屹肩膀微微抖动,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直接笑出声,悄悄掏出手机,对着地上一道道水痕,快速抓拍了一张照片,打算存进相册,留作队内永久黑历史。
另一边,苏沐禾站在凳子上,踮起脚尖擦玻璃窗。他胳膊左右来回挥舞,抹布在玻璃表面胡乱划圈,玻璃上布满一道道花花绿绿的印子,窗外的树木楼宇看得更加模糊扭曲。
江屹站在凳子下方,仰头望着窗户,先是沉默观望几秒,才小声提醒:“沐禾,好像……越擦越花了。”
苏沐禾停下动作,凑近玻璃端详,鼻尖几乎贴到玻璃面上,脸色一点点垮掉:“完了,我拿成擦桌子的抹布了,上面还沾着油污。”
沈叙炀听见动静,抱着半桶清水走过来,递给他专门擦玻璃的刮水板:“用这个,抹布打湿之后再刮,顺着一个方向拉动,不会留印。”苏沐禾接过工具,手忙脚乱重新开工。
厨房更是大型翻车现场。
温叙白主动揽下擦洗灶台油污的活,一开始还姿态优雅,从容淡定,挽起袖口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可灶台上积攒一层厚厚的油垢,抹布擦上去,油污没有被带走,反而均匀抹开,整个台面油光锃亮,反光都能清清楚楚照见人脸。
他盯着台面,陷入长久的自我怀疑,怔怔地望着反光里自己的倒影。
“不对啊,网上短视频里,擦油污明明轻轻松松,抹布一抹立刻焕然一新。怎么轮到我手上完全行不通?”
江屹倚在厨房门口,脑袋一点一点,内心疯狂感慨:原来赛场之上冷静毒舌的温哥,对付油污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沈叙炀走进厨房,从柜子翻出去油污喷剂,轻轻喷在台面上,静置片刻,拿钢丝球慢慢打磨。“得等油污软化,直接干擦只会越抹越开。”说着便分出一块干净抹布,丢给一脸挫败的温叙白。
卫生间里传来闻朔燎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洁厕灵倒得有点多,大半瓶直接倒进马桶,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他连连后退,捂住口鼻,眼泪哗哗往外涌。他一手捏着刷子,另一只手不停对着空气扇风,呛得说话都断断续续。
“这玩意儿杀伤力堪比傅焰峥全套进攻技能,谁懂啊!这毒气攻击根本扛不住!”
江屹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刺鼻味道,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捂着鼻子,继续吃瓜看戏,小声跟苏沐禾吐槽:“闻哥这是直接开启毒气战,咱们基地卫生间快要变成生化实验室了。”
沈叙炀听见剧烈的咳嗽声,快步走到卫生间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隙通风,又把排气扇开关按开。“少倒一点,浓度太高呛人。”一边说着,伸手把瓶子往外面挪了挪。
就在满屋鸡飞狗跳,状况百出的时候,脚步声从走廊缓缓传来。
贺崇桢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过来巡查验收劳动成果,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嗒嗒的声响,节奏缓慢,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众人心头。
刚踏入训练室,贺崇桢目光扫过地板上歪歪扭扭的拖痕,又望向糊满印子的玻璃窗,再瞟了一眼反光发亮的厨房灶台。他嘴角微微抽搐,太阳穴突突直跳。
六个人听见脚步声,立马原地僵住,一个个站得笔直,如同等待老师检阅的小学生。闻朔燎眼眶还红红的,眼角挂着点生理性泪水,手里还攥着清洁刷,模样看着格外滑稽。
就连一直在看戏的江屹,也立刻站直身体,飞快把手机塞回口袋,手背到身后,装作自己一直在认真待命,完全没有围观吃瓜这回事。
唯独沈叙炀还在擦扶手,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只是微微抬眼看向走来的教练。
贺崇桢缓缓绕屋子走了一圈,一言不发。空气安静得可怕,队员们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季骁扬悄悄和许星阑对视一眼,两个人眼神里面都写着大事不妙,无声地互相传递绝望。
贺崇桢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行,看得出来,各位打游戏天赋尚可,做家务的天赋基本等于负数。”
闻朔燎干咳两声,试图挽救一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意:“教练,其实大体上已经干净了,只不过细节有待打磨,稍微优化一点点就完美。”
“细节?”贺崇桢抬手指向窗户,“现在往外看,外面的树木都变成抽象水墨画。还有厨房灶台,台面油得都能直接煎鸡蛋了。”
他顿了顿,抛出后续指令。
“重新来。我亲自示范一遍给你们看手法,都围过来好好学。拖地、除油污、擦玻璃,一步一步教你们。干完活,中午食堂加餐,炖排骨汤。活干不好,今天全天只吃青菜。”
一听见排骨汤三个字,所有人眼睛瞬间亮了,一瞬间又来了精神。
“排骨汤?!”闻朔燎瞬间把洁厕灵的刺鼻气味抛到脑后,举起刷子,斗志昂扬,嘴上高声应答,“保证完成任务!这次绝对认真好好打扫!”
温叙白叹了一口气,重新拿起钢丝球:“为了排骨汤,我忍了。”
贺崇桢余光瞥到站得老老实实的江屹,淡淡开口:“江屹,看够热闹了?别光站边上看戏,过来一起观摩学习。”
江屹脸上看戏的笑意瞬间凝固,身体一僵,小声“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往前挪了两步。
贺崇桢弯腰拿起拖把,站在训练室地面,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启教学现场。“看好了,拖地要顺着纹路,从里往外推,不要来回横甩……”
他低头,全身心投入演示,手上动作缓缓滑动,嘴里细致地讲解步骤。
而围着一圈的几个人,眼神开始暗中交流。
闻朔燎飞快地给其余人递眼色,下巴悄悄往走廊方向扬了扬,眼神写满跑路二字。
季骁扬眨了眨眼睛,微微点头表示会意。许星阑不动声色地往后半步,脚尖悄悄转向门口。温叙白慢悠悠地侧过身子,视线落在走廊通道。江屹屏住呼吸,脚底下一点点往后蹭。
沈叙炀本来站在靠前的位置,听见教练一条条讲解要点,余光瞥见身旁队友们一个个偷偷开溜,额角轻轻跳了跳。刚想出声提醒,闻朔燎伸手飞快拽了一把他的衣袖,用力往后面扯了扯。
贺崇桢正低头盯着地面,手上演示拖地的角度,嘴上滔滔不绝:“水渍一定要及时刮干,不然干了之后会留下印子,就跟刚刚地上一样……”
等他讲完一大段,抬起头准备回头,打算点名让大家复述要点的时候。
身前空空荡荡。
原地只剩下他一个人,偌大的训练室,围着观摩的队员集体消失不见。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压低音量,又抑制不住的细碎脚步声,渐行渐远。只剩下半开的窗户,吹进来一阵微风。
贺崇桢举着拖把,僵在原地,空气安静得尴尬。他缓缓转头望向空荡荡的身后,额角青筋跳了两下。
宿舍的方向,几个人一路踮着脚尖狂奔逃回客厅,关上房门,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喘气。
闻朔燎捂住嘴,憋笑憋得肩膀疯狂抖动:“我的妈呀,差点就被抓包了,教练讲得太投入了。”
季骁扬弯着腰,扶着膝盖大口呼吸:“讲得倒是头头是道,就是听着犯困,溜为上策。”
沈叙炀靠在墙壁上,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无奈地看着这群同伙:“待会儿被抓到,排骨汤直接取消,全天青菜套餐,谁都别喊冤。”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贺崇桢沉沉的喊声,穿透门板,清晰地传到屋内。
“你们几个——跑什么?全部立刻给我回来!”
屋内六个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