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我也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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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雨声已经停止。
宋惟行按下电动按钮，窗帘缓缓向两边打开，光线照亮原本阴暗的空间，也落在他身上。
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果断起身，而是坐在床边，右手撑着额头。
沉默地看着自己的下身。
他从没有做过这种梦。
梦境中，易苏木如同化了形的妖精，从下往上，缠绕着他，抚摸着他。
他在脑子里告诫自己要拒绝，不能任凭易苏木做出错误的选择。
他明明没有被任何东西束缚，身体却像脱离了控制，无法动弹。
等到能动作，却是他忍无可忍地将易苏木压制住。
一手将易苏木作乱的双手按住固定在头顶。
另一只手则按在易苏木纤细的腰腹上，以此将他的上半身牢牢控制在自己掌心。
身下人看起来像被提住后颈的小狗一般眼神无辜又惹人怜。
扭动挣扎两下，宋惟行的力气太大，实在是挣脱不得，易苏木的眼神变得更加委屈，仿佛在控诉这样的推拒行为有多么让他难过，姿态却变得更加大胆，以一种近乎予取予求的模样向宋惟行打开自己。
宋惟行认为自己应当是进行了好一番天人交战的。
可实在是被磨得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只青涩又大胆的妖精。
于是他低下头攫取身下人口中的蜜。
丰沛、甜蜜、令人迷醉……
之后的梦境像是被潮湿云雾包裹。
记不真切，只凭感觉似乎是一直持续到了下半夜……
宋惟行对梦境中的自己感到陌生。
哪怕是梦，他从不曾有这种失控的时刻，也从来没有这种压制不住的欲望。
怎么都没办法纾解的欲望。
这种梦境大约是因为易苏木昨晚的主动。
昨晚的易苏木向他展露出的欲望和需求，让他再难以平静地面对两人之间的关系。
即使经过一晚上的睡眠和刺激的梦境，关于昨晚的真实记忆仍旧清晰。
昏暗的灯光下，易苏木眼角含泪，面色潮红，含着他的手指求欢。
人的欲望通常不受理性控制。
如果昨晚他放纵易苏木继续，事情可能会像梦境中一样，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他们不能那样。
宋惟行不可以放纵自己。
他不能让易苏木的身体再受到本不该承受的伤害。
香艳梦境的余韵还在身上，仍旧过于明显的下身，明白昭示着生理的需要。
哪怕现在婚姻关系存续，哪怕是易苏木主动，哪怕欲望是原始存在的，哪怕他可以告诉自己一晚上的互相需要在对性包容的现代社会是可以被接受的。
但他不可以。
下身怎么都无法平静。
宋惟行只是看着，轻微喘息着，也不想放纵自己纾解。
这近乎是一种自我惩罚。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受控的原因，他不能让自己莫名的占有欲再膨胀。
宋惟行站起身，走进浴室，果断将淋浴调整到最冷的那一边。
他需要通过物理手段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水汽弥漫时，宋惟行脑海里又浮现出易苏木粉红的眼皮、被泪水沾湿的睫毛、以及那一双湿润的眼睛……
那滴没有来得及被吻去的眼泪像是随着水汽落进了他的眼睛里。
事情已经慢慢脱离他的计划。
初见易苏木时的了然和成竹在胸，已经彻底破产。
直到易苏木昨晚向他袒露自己，那种颤抖着也要拥有对方的欲望，像是想要通过身体将对方嵌进自己的生命，让宋惟行无法再粉饰。
他在感情这方面的认知实在浅薄。
他为什么会有自信两个人能轻易回到原点。
昨晚，直到离开易苏木的房间的那一刻，他终于认清自己的理性无法不被动摇。
“宋惟行”狠不下心，却又没办法给予易苏木他需要的爱。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一切回到正轨。
等他回过神时，已经不知不觉披上了S的身份。
用S这个身份做一些“宋惟行”无法做的事。
以另一段关系覆盖自己的失控。
关掉水流后，水珠顺着头发滴落到胸膛，再顺着分明的腹肌向下……
原本冰凉的水，滚过偏高的体温因而变热。
像昨晚易苏木手心的温度……
最终，宋惟行淋了两次冷水。
走出房间时，宋惟行已经让自己恢复如常。
空气中没有像以往那样传来早餐的香味。
易苏木应该还没起床。
昨晚闹了哭了一场，哪怕没有真的进行下去，对体力也是一种消耗。
宋惟行打开冰箱，里面摆放着易苏木准备的各种餐食。
稍作犹豫，他还是选择依照自己原本的习惯，给自己做一个三明治。
然后给易苏木热了一个包子、一个烧麦、煮了一个水煮蛋。
在等待加热的时候，宋惟行看向客厅的落地窗。
他想起了和易苏木在电梯里的初次见面。
宋惟行向来不会对陌生人有什么好奇心。
那天却站在窗边，看着易苏木走出这幢楼。
因此，他看见了易苏木回头的那一眼。
易苏木那时应该并不知道他正在看他。
两人隔着单向的高空玻璃视线相对。
也许就是那次巧合，让宋惟行有了能够左右易苏木感情的自信。
现在想来，真是狂妄无知的自信。
手里切着的吐司柔软地包裹了刀刃，一下难以切断。
所谓快刀斩乱麻。
可如果要斩断的东西过于柔软，如果持刀人自己不忍……
一双手臂从两侧环绕到宋惟行腰腹间。
手向来稳的外科医生，手中的刀颤了一下。
易苏木从身后抱住了他。
背部贴上了一副温热柔软的身体。
易苏木将面庞靠在他的肩背上，毛茸茸的头发搔过他的颈间。
易苏木没有说话。
宋惟行轻轻将手里的刀插回刀架。
犹豫两秒，用手覆盖易苏木交握在他腹部的双手。
或许是刚起床，手心的温度不似以往，有些凉意。
他或许该问易苏木后来睡得好吗，是否还会因为昨晚伤心。
说出口却变成了一句简短的：“醒了？”
背部的衣物被带着上下挪动了两下。
易苏木点了点头，还是没开口说话。
“帮你蒸了包子烧麦，先吃早饭吧。”
易苏木的脸庞似乎是离开了一瞬，估计转头看了一眼蒸锅。
很快又更紧密地贴了上来，再次抱紧了宋惟行。
闷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老公，我昨天晚上有点失控了。”
沮丧的语气。
宋惟行握着易苏木的手，用手指摩挲了两下他的手背。
宋惟行坦白一个事实：“我也失控了。”
过了好一会，易苏木的声音仍旧闷闷的：“……老公，你能不能……”
易苏木说得轻声，宋惟行没听清，侧头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易苏木说到一半，用额头抵着宋惟行的背部。
过了一会，似乎是下定很大的决心，松开宋惟行腰间的手臂。
将宋惟行转向正面面对自己。
盯着宋惟行的眼睛。
一如初见那般澄澈的眼睛与宋惟行相望。
易苏木正面环抱住宋惟行。
双手抓住宋惟行背部的衣服。
额头抵在宋惟行胸前，颤抖的纤长眼睫搔着宋惟行的心口。
“老公，你说的话我都会当真的……”
“下次……你能不能……不要再推开我了。”
易苏木的紧张和决心都通过拥抱着宋惟行的力气传达到了。
宋惟行的僵硬和犹豫也被感知。
易苏木还是选择近乎固执地抱紧宋惟行。
他想要宋惟行一个明确的答案。
关于两人的关系，易苏木想要除了那两本结婚证之外，最确实的连接。
这是现在最能让他感受到安全感的方式。
宋惟行看着怀里的人，仿佛看到了他柔软敏感的心。
他必须承认自己的不忍心。
这也是他当下仅有的能够理清并承认的心绪。
他几乎能感觉到一把刀悬在他的头顶。
如果他是一名忠实的信徒，那么向他的神明撒谎的后果会是什么？
他无法确定地说出“我爱你”。
这句话或许之前的易苏木还会轻易相信，现在可信度已经岌岌可危。
“我们都需要准备。”
“在发生关系前做好功课，无论是在生理上或者心理上，都是对对方和自己的负责。”
冠冕堂皇的话，就像作为医生进行生理知识科普。
这是当下宋惟行能相对少一些心理负担地说出来的真话。
易苏木终于获得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才肯离开宋惟行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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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如往常的每一日，匆忙运转着。
两人踏入医院后，自动切换成了专业的上班模式。
查房时，易苏木安静跟在顾远身后，一如既往认真负责，会主动争取机会实操。
宋惟行还是那个表情严肃冰冷，专业能力过硬前途光明的主治医生。
查到一号病房时，宋惟行和段琳母女说明会诊安排。
易苏木站在后面挤挤眼睛和段琳打招呼。
易苏木转头才发现另一床应该已经有人了。
旁边还摆着一台十分浮夸近乎光污染的主机和显示器。
可能是少见的怪咖。
来来往往人流量多的地方难免出现这样让人无法理解的角色。
易苏木没有放在心上。
等宋惟行交代完，众人向病房外走的时候，门口正好走进来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
“哟，这么热闹。”
易苏木侧着身想要通过，为后面的人让出通道。
就在他要与那人擦肩而过时，手臂却被牢牢抓住。
易苏木没有在医院被病人纠缠过，一时愣在原地。
“你们医院终于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那人手直直伸向易苏木胸口——
就在要触碰到易苏木时，一只有力的手从易苏木身侧伸出，将那人的手牢牢控制在距离易苏木胸口还有五厘米的位置。
原本在后侧的宋惟行站到易苏木身前，挡住那人不怀好意的视线。
那人看向宋惟行，嗤笑一声。
“怎么？这也不能碰？”
“表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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