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这一次，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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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苏木洗漱完走到客厅。
宋惟行已经在等着他。
他说想喝热牛奶，宋惟行帮他热了。
他想看的电影宋惟行也已经打开，跳过片头暂停好了。
身边的位置也为他空了出来。
灯光落在宋惟行身上。
从总是看起来克制的嘴唇、挺拔的鼻梁、到深刻的眉骨……
一切都是易苏木最喜欢的样子。
易苏木将客厅的灯光调暗，坐到宋惟行身边。
轻轻把头靠在宋惟行肩膀上。
“老公，你放吧。”
电影开头是两个人在下着雨的路口相遇。
两个人都克制，语气也平静，眼神也漠然。
红灯亮起。
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滞。
只有雨滴落在伞布上的声响。
总归是有过感情的两个人，总不该一句话都吝啬于给对方。
“你过得好吗？”
“还好吗？”
同时开口，又同時闭上嘴无言相望。
一种让人感到讽刺的默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绿灯很快又亮起。
“如果没有什么要说的，”一个人勉强挤出了点客气的笑容，“那我就走了。”
没有回头，脚步匆匆。
雨滴变密、变大，溅湿了半边手臂。
直到穿过路口，脚步停下一瞬。
伞下的人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勾起唇角，眼睛里却是难以掩盖的失望。
他要向前走。
刚抬起脚步，还没跨出。
身后却传来快速踏过水面的脚步声。
一股力量将他向后拽。
伞面倾斜，雨滴正好落在两个人相贴的肩头。
谁也没说什么想念的话，只有固执地想要抱紧对方。
电影还只是开头，过往未知、后续未知，没有什么具体的剧情，却已经让易苏木感到难过。
他能感受到两个人的不舍。
可是相爱的人为什么还是会走散呢。
人总会对主角产生共情。
这是故事创作者想要达成的目的，同时观看者能伴随主角视角获得各种各样的情绪。
这是故事存在的本质意义。
易苏木以往不是没有看过这种类型的故事，也会为了主角流泪。
他第一次对故事情节所带来的情绪产生抗拒。
易苏木更加贴近宋惟行，以此确认宋惟行就在他身边。
故事继续进行着，镜头回到多年前。
两个人的爱情刚萌发时，有一种旁观者看来近乎天真的笃定。
关于爱的话轻易就能说出。
可渐渐地，两人开始出现分歧，伤害对方的话语也变得脱口而出。
争吵、眼泪——直至无可挽回。
阴暗的出租屋内，两人一坐一站，窗外的雨好像没有停过。
“我们……就这样吧。”
狼藉的场面，和无法收拾的关系。
门被关上，被留下的人向后仰倒在床上，用胳膊遮住眼睛。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挽回了。
下雨通常是用来表达悲伤情绪的天气。
一场与开头相似的雨，让两个人分道扬镳……
左手边递过来一张纸巾。
易苏木转头，眼里的泪水将落未落。
宋惟行低头看着他。
神情冷静。
电视屏幕里的雨没有停。
窗户外也传来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
今天天气预报有雨。
室内始终维持在体感舒适的温度。
以往易苏木最喜欢宋惟行纵容他钻进怀里的时候，亲密温暖。
能让他感受到宋惟行身上传来的热量。
他现在能感受到同样的体温。
可他不喜欢宋惟行眼神里的克制和冷静。
他人的爱情故事看起来再撕心裂肺都无法动摇宋惟行。
可如果自己也像一部宋惟行看过就过，没法引起他兴趣的单调电影怎么办。
[“我看不出他喜欢你。”]
易苏木想要这双眼睛可以为了他，不要那么冷静。
喜爱、渴望，乃至于占有、欲望……
哪怕是恶劣的欲望，都好。
宋惟行举着纸巾好一会，易苏木都没有接过。
他的眼神落在眼前人的面庞，却始终不敢落进眼前人的眼里。
呼吸声变得明显。
他伸出手，隔着纸巾轻轻试探着触碰易苏木的眼角。
窗外雨声急促。
一股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被激发。
易苏木握住宋惟行的手指。
他将宋惟行的手指含进去。
他看着宋惟行的眼睛。
里面有被这突然的动作惊起的波澜。
眼角积蓄已久的眼泪顺着脸庞，划过嘴唇，滴落进脖颈。
易苏木含着眼泪笑了。
真好，终于不是无动于衷了。
易苏木含着宋惟行的拇指，将自己柔软的面庞贴近他的手心。
宋惟行的手轻易覆盖了易苏木大半张脸。
电影继续播放着。
昏暗的房间中，重逢的主角相拥亲吻，急切地想要再次拥有对方。
易苏木抬起身子，跨坐在宋惟行身上。
将宋惟行被沾湿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空下来的口腔小心却又急切地探求宋惟行的唇舌。
他的膝盖正好触碰到遥控器上的暂停键。
剧情里的人都暂时停留在了闷热潮湿的房间里，停留在对对方产生渴求的时候。
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声音被盖过。
这之后的故事，易苏木想下次再看。
他低下头，以最柔软青涩的样子，想要将自己献给爱人。
他能尝到自己的眼泪。
人的眼泪里大约98%都是水分，只剩下2%是各种无机盐。
每个人的眼泪的味道应该都是一样，是又咸又苦的。
宋惟行能尝到他的味道吗？
易苏木鼓起勇气顺着宋惟行的胸口向下抚摸。
就在要触碰到时，他作乱的手被宋惟行捉住了。
宋惟行用另一只手捧起他的脸，仔细看着他的眼睛。
这么近的距离，谁都没有办法再躲开。
易苏木能从宋惟行的眼睛里看见自己渴求的样子。
他曾经想象过两个人真的到了要发生这一切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他没有经验，本以为自己应该会是害羞矜持的。
他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
但当他看见宋惟行眼里的自己。
原本以为让人羞耻的样子，如今却没什么好逃避的。
如果是面对宋惟行，他乐于向他袒露一切。
易苏木贴近宋惟行，抚上宋惟行。
唇舌研磨着唇舌。
用自己都陌生的语调，颤抖又坦然地说出自己可耻的需求。
“老公……我想要……”
“唔！”
一瞬间的失衡让易苏木抽出双手，老老实实地抱紧了宋惟行的脖子。
宋惟行牢牢托住他的腰臀，站了起来。
易苏木眼看着自己被带着离开沙发。
离开那部让他难过的，看了一半的电影。
走向了他的房间。
被放在床上的时候，易苏木哪怕看不见自己的脸有多红，也能感受到脸上灼热的温度。
上一次，他向宋惟行索吻，这一次，他索求更多。
他想要确认的感情已经增长到他难以独自承受。
还好宋惟行没有像上次那样放下他就要离开。
易苏木抱住宋惟行。
他闭上眼，不敢看宋惟行的眼睛。
到了这会，他预支的勇气已经耗尽。
羞于看自己一会儿会露出的表情。
可他却迟迟没有等来宋惟行的下一步。
眼睫被泪水沾湿，想要睁开却感受到上下睫毛交叉难分的阻力。
眼前一片水光氤氲。
还没等他完全睁开眼，一片黑暗从上笼罩了他。
宋惟行在亲吻他的眼睛。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他的泪水被吻干。
宋惟行又用温热的手掌盖住了他的眼睛。
转而攫住他的唇舌。
许久之后，易苏木肺里的空气都快要被耗尽。
宋惟行离开他的口腔。
却没有拿走遮在他眼前的手。
易苏木眼前漆黑着，只能张着嘴按照本能呼吸空气。
宋惟行似乎就在他的上方看着他喘息。
等他的呼吸声慢慢缓和下来。
他听到宋惟行说：“什么都没有准备，你会受伤。”
宋惟行这才将手拿下来，抚过他的眼皮、脸颊、下巴。
宋惟行好像将床头的灯打开了。
易苏木眼前由黑到白，慢慢让自己的五官适应所处的环境。
他终于又看见了宋惟行的眼睛。
可那双眼睛清明，仿佛从没有和自己一样染上欲色。
“今天暂时就到这里吧。”
宋惟行揉了揉他的头发，从他身上起身。
然后走出房间。
不久后又折回，将重新热好的一杯牛奶放到坐在床上发呆的易苏木手里。
低头安抚般亲吻了易苏木的额头。
“晚安。”
夜逐渐深了，易苏木看着天花板，回想着这一晚混乱的记忆。
等他看到床头柜上手机亮起时，已经快要十一点半。
是游戏内的日活提示。
易苏木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没登陆过。
等他上线时，他看到S正独自坐在树屋门口的台阶上。
「你在等我吗？」
S站起身拉住易苏木的手，将他带到一片空地上。
那里用树枝支着一个简易的电影幕布。
「我今天看见这个露天电影模组。」
「想起来你那天跟我说，你来S市以后也没有去过电影院看电影。」
S跑到幕布前，拉了一下边上的绳。
万里无云的夜空星星闪烁。
星空下的电影幕布上播放着一段Q版的爱情故事。
就像古老的电影连环画。
两个人并排坐在草地上。
没有多少张画面，却仿佛看了许久。
「他们最后重逢了吗？」
游戏内模组内容都可以自定义生成的。
时间仓促，S好像只来得及做出一半的故事。
也许是因为今天已经看了一部没看到结局的电影。
易苏木任性地想要剧透。
「天体之间的距离以光年计算，物理上的重逢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寻找一粒特定的沙子。」
幕布上的画面停留在两颗星球逐渐远去的时候。
「但人类不是只能靠引力和惯性运动的天体。」
「人类会学习创造，或许不久后就能制造出宇宙飞船。」
「也许很快就会重逢了。」
S以理性思维解读着一个浪漫故事。
一个原本不理解游戏浪漫理念的玩家，也在慢慢学会适应浪漫。
易苏木说：「我想再看一遍，可以吗？」
S跑到幕布边，又一次拉动播放。
剧情重播几遍。
S一直陪他看着。
直到故事又一次停在分别处。
手机恰好弹出睡眠提醒，时间已经快要到午夜十二点。
「谢谢你的故事。」
「很晚了，抱歉占用了你睡觉的时间。」
他今天实在是任性了。
他抱了一下S，真心实意地想要感谢这位未曾谋面的网友愿意陪伴他。
S摇了摇头：「不用在意，我只是睡不着，上线消遣而已。」
「晚安。」
易苏木躺下后，侧头看了一会宋惟行打开的那盏灯。
最后也没有关上。
房间外，宋惟行能通过细微门缝看到透出的一点点光亮。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