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858、第 858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番外·青云宗篇·第六十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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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玄剑宗。客舍东区。同日。巳时。

　　锁灵链解了。

　　赤野活动着手腕。鳞片一张一合。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站在客舍廊下。仰头看了看玄剑宗的天。

　　"跟西荒不一样。"

　　"哪不一样。"花无夜蹲在栏杆上。九条尾巴垂下来晃。

　　"天矮。"

　　"……中州天不矮。"

　　"西荒的天高。能看到地平线。这边山挡着。"

　　骨生坐在门槛上。断笛重新系回腰间。兽骨脸朝着院子里的桃树——不是桃园的桃树。是玄剑宗种的。小。瘦。叶子发黄。

　　他没说话。但鼻翼动了动。

　　"……有桃味。"

　　"那是玄剑宗种的。不好吃。"花无夜从栏杆上跳下来。九条尾巴扫过骨生肩头。"等回桃园。那边的桃才叫桃。"

　　骨生没应。

　　姜晚吟从里屋出来。暗金道袍换成了鹅黄常服。金线收在领口暗处。不仔细看看不出。

　　"醒了就过来。"

　　赤野和骨生同时看过来。

　　"干嘛。"

　　"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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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舍。中间那间。

　　四个人坐下来。姜晚吟和沈霜辞对面是赤野和骨生。

　　花无夜蹲在窗台上。九条尾巴收着。当背景板。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扫过去。

　　"不同不行。"

　　赤野皱眉。"什么不同不行。"

　　"你。鳞族。西荒来的。他。妖族。北荒来的。"姜晚吟竖起两根手指。"你俩不同族。不同宗。不同路。不同命。"

　　"所以？"

　　"所以不行。"

　　赤野的犬齿咬了一下。

　　"什么叫不行。"

　　"你俩现在这样——一个逃婚。一个逃命。绑在一起。看着像回事。实际上经不起磕碰。"

　　骨生的兽骨脸微微偏了偏。没抬头。

　　"路上能一起走。因为没别的选择。但到了地方——"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摆了。"到了桃园。你俩还这样？"

　　"怎样？"

　　"互相护着。但不同族。不同根。迟早出问题。"

　　赤野沉默了。

　　骨生攥着断笛的手指收紧了。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

　　"大师姐的意思是——你俩要么各走各的。要么——"

　　"要么同。"

　　"同什么？"

　　"同宗。同契。同路。"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点了点桌面。

　　"你赤野。逃婚出来的。赤鳞部不会善罢甘休。南荒火蜥族丢了面子。迟早找上门。"

　　赤野的鳞片哗啦竖了一排。

　　"他们敢——"

　　"他们敢。"姜晚吟的声音平。"你以为火蜥族是什么好东西。三年前跟魔族做过交易。你族长未必不知道。"

　　赤野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中州盟会文书。桃园有。"

　　"……"

　　"你骨生。北荒灰狐部灭族。魔气侵了经脉。不处理迟早走火入魔。"

　　骨生的兽骨脸朝着桌面。

　　"我知道。"

　　"你知道但不治。为什么。"

　　"……治不了。"

　　"谁说治不了。"

　　姜晚吟从袖子里摸出一颗丹药。黑的。拇指大小。表面有暗金纹路。

　　"这是——"

　　"桃园自己炼的。压魔气用的。不能根除。但能拖。"

　　骨生看着那颗丹药。没伸手。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娘让你来桃园。"

　　"……"

　　"你娘知道桃园能救你。"

　　骨生的手慢慢抬起来。接过丹药。兽骨指节碰到姜晚吟指尖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

　　他低头把丹药吞了。

　　苦的。舌根发麻。

　　"……很难吃。"

　　"解毒的都难吃。"

　　赤野在旁边看着。犬齿咬着嘴唇。

　　"那我呢。"

　　"你？"

　　"我逃婚。我没魔气。我不用丹药。"

　　"你用不着丹药。"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摆了一下。"你用得着想清楚。"

　　"想什么。"

　　"你想去哪。"

　　"……不知道。"

　　"想回西荒吗。"

　　"不想。"

　　"想去南荒火蜥族吗。"

　　"死都不去。"

　　"那就在桃园。"

　　"……桃园收我？"

　　"看你表现。"

　　赤野咧嘴笑了。犬齿上还带着早上饼渣的印子。

　　"行。"

　　姜晚吟站起来。暗金尾巴从椅子上垂下来。

　　"不同不行。同了才行。"

　　"怎么同。"

　　"先入桃园。做记名弟子。跟花无夜一样。"

　　花无夜从窗台上蹦起来。

　　"又来一个记名弟子——！大师姐你到底要收多少——！"

　　"你嫌多？"

　　"我不嫌多——但我九条尾巴管不过来——"

　　"那就学。"

　　"学什么——"

　　"学怎么带幼崽。"

　　赤野的鳞片慢慢收了。他看着姜晚吟。

　　"记名弟子……要做什么？"

　　"练功。听话。不打架。"

　　"我不打架。"赤野咧嘴。"我动手不算打架。算切磋。"

　　"……行。不算打架。"

　　骨生坐在角落里。兽骨脸微微抬起。

　　"我……也能入？"

　　"你魔气没清之前不出桃园。"

　　"……好。"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绕过来。

　　"入宗要行礼。"

　　"什么礼？"

　　"磕头。"

　　赤野愣了。

　　"磕——"

　　"桃园规矩。入门磕三个。拜宗主。拜天地。拜同门。"

　　"……行。"

　　骨生没说话。但撑着墙站起来了。兽骨膝盖弯了弯。

　　两个人并排站着。一个鳞族。一个妖族。

　　在客舍中间。对着姜晚吟和沈霜辞。

　　磕了三个。

　　额头碰在青砖上。声音闷闷的。

　　花无夜的九条尾巴慢慢垂下来。

　　"……又多了两只。"

　　"嗯。又多了两只。"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卷了。

　　"起来吧。"

　　两个人起来了。膝盖上沾了灰。

　　"从今天起。桃园记名弟子。"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弯了。"好好活着。"

　　赤野咧嘴。

　　骨生低头。兽骨脸朝着地面。但嘴角微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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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舍檐下。

　　灰坐在台阶上。空眸微微弯了。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尾巴盖着她的手。

　　糖葫芦核在掌心排成二十八排。

　　"灰觉得——"

　　"不同不行。"

　　"同了。"

　　"五只了。"

　　"灰觉得——"

　　"桃园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