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857、第 857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番外·青云宗篇·第六十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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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玄剑宗。凌云殿偏殿。翌日。辰时。

　　天刚亮。偏殿的门被推开。

　　姜晚吟走进去的时候暗金道袍的金线还泛着晨雾的湿气。她没束发。暗金长发披在肩上。尾巴从袍底伸出来。慢慢摆着。

　　沈霜辞跟在后面。月白冰蓝道袍的腰封扣得齐整。冰蓝灵玉叮叮响。

　　偏殿里两个人还是昨天的姿势。

　　鳞族靠在柱子上。锁灵链松了一圈——他自己蹭的。手背上的鳞片干巴巴的。嘴唇起皮了。

　　妖族坐在地上。断笛还搁在膝头。兽骨脸朝着墙。连呼吸都浅得几乎听不见。

　　花无夜蹲在门口。九条尾巴收着。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两碗水。两块饼。

　　"大师姐。我带了。"

　　"放那儿。"

　　花无夜把托盘搁在门槛边。缩回手。

　　姜晚吟走到妖族面前。蹲下来。

　　暗金眸子平视着他。

　　"一夜了。"

　　妖族没动。

　　"水也不喝。"

　　托盘上的碗没动过。昨天的。

　　姜晚吟伸手。指尖点了点妖族的肩。

　　妖族猛地一缩。兽骨脸转过来。瞳孔缩成一条线。

　　"……别碰我。"

　　声音哑。像砂纸刮石头。

　　"醒了。"

　　"……"

　　"说话了。"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摆了一下。

　　她起身。走到鳞族面前。

　　鳞族抬头看她。犬齿咬着下唇。干裂出血丝。

　　"你呢。也不喝？"

　　"不喝。"

　　"为什么。"

　　"不稀罕。"

　　姜晚吟歪了歪头。

　　"花无夜。饼拿来。"

　　花无夜从门口递过来。九条尾巴抖着。

　　姜晚吟掰了一块。递到鳞族嘴边。

　　"吃。"

　　"说了不——"

　　"吃。"

　　暗金眸子压下来。大乘气息裹着晨雾。沉甸甸的。

　　鳞族咬了。

　　饼渣掉在锁灵链上。哗啦响。

　　姜晚吟又掰了一块。走到妖族面前。蹲下。递过去。

　　妖族看着那块饼。兽骨瞳孔颤了颤。

　　"……我不吃人族的东西。"

　　"这不是人族的东西。花无夜做的。她是狐妖。"

　　妖族的瞳孔微微睁大。

　　"她九条尾巴。白毛。蹲门口那个。"

　　妖族偏头。看了一眼门槛。

　　花无夜的九条尾巴同时摇了一下。

　　"……九尾狐。"

　　"嗯。"

　　妖族伸手。接过饼。咬了一口。

　　嚼了很久。

　　咽下去的时候喉结滚了三下。

　　姜晚吟没催。坐在地上。暗金尾巴卷着袍角。

　　"现在能说了？"

　　两个人沉默了半晌。

　　鳞族先开口。

　　"我叫赤野。"

　　"西荒赤鳞部。"

　　"嗯。"

　　"为什么来中州。"

　　"逃的。"

　　"逃什么。"

　　赤野的犬齿咬了一下。

　　"族里要把我嫁给南荒火蜥族。我不干。"

　　"……逃婚。"

　　"逃婚。"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顿了。

　　"就这？"

　　"就这。"

　　"那你——"她偏头看向妖族。"他呢。"

　　妖族慢慢抬起头。兽骨脸在晨光里泛着惨白的光。

　　"我叫骨生。"

　　"哪个族。"

　　"……没有族了。"

　　"什么意思。"

　　骨生低头看着膝头的断笛。

　　"北荒。灰狐部。三年前灭了。"

　　空气停了一息。

　　"灭了。"姜晚吟的声音平了。"谁灭的。"

　　"魔族。"

　　锁灵链哗啦响了一声。骨生攥断笛的手收紧了。骨节发白。

　　"我跑出来的。全族就剩我一个。"

　　"魔气是你后来沾上的。"

　　"嗯。追杀我的人里有魔修。我杀了她。但被魔气侵了经脉。"

　　"为什么来中州。"

　　"听说中州有个桃园。"骨生的兽骨瞳孔对上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听说那里收妖族。"

　　"谁说的。"

　　"我娘死的之前说的。"

　　"她说什么。"

　　"她说——'往南走。过了中州。有片桃林。桃园宗主不拒妖族。'"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垂下去。

　　"……你娘怎么知道桃园。"

　　骨生摇头。

　　"不知道。她只说了这句。"

　　赤野在柱子上蹭了一下。锁链哗啦响。

　　"我跟他是在路上碰见的。他被人追。我顺手帮了一把。"

　　"顺手。"

　　"嗯。他欠我一条命。我带他来中州。"

　　"你一个逃婚的鳞族。带一个被魔气侵了经脉的妖族。混进大比看台。"

　　"嗯。"

　　"然后打起来了。"

　　"他们先动的手。"赤野咧嘴。犬齿上还带着饼渣。"看台有个弟子骂他是'半兽杂种'。我听不下去。"

　　骨生低头。兽骨脸朝着地面。

　　"……"

　　姜晚吟站起来。暗金道袍的金线符文在晨光里淌。

　　她走到门口。

　　"花无夜。"

　　"在！"

　　"去跟凌无尘说。这两个人桃园要了。"

　　"……啊？"

　　"桃园要了。锁链解开。关到我们客舍去。"

　　"大师姐——！这合适吗——！"

　　"合适。"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

　　"凌无尘那边我去说。"

　　"嗯。你去。"

　　姜晚吟转身看了骨生一眼。

　　"你娘没说错。"

　　"……"

　　"桃园不拒妖族。"

　　骨生的兽骨瞳孔颤了颤。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来。

　　赤野在柱子上哈哈大笑。笑得锁链哗啦哗啦响。

　　"值了——！逃婚逃到桃园了——！"

　　花无夜的九条尾巴全竖起来。

　　"大师姐——你这是收人啊——！两个都是麻烦——！"

　　"一个逃婚的鳞族。一个灭族的妖族。"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摆了。"比那些天才有意思。"

　　"那大比呢——！"

　　"继续看。"

　　"那他们——"

　　"关客舍去。花无夜看着。"

　　"我看着——！九条尾巴看两个人——"

　　"你不是幼崽吗。幼崽看幼崽。"

　　"他们不是幼崽——"

　　"沾了魔气的也是幼崽。"

　　"……什么逻辑——"

　　"桃园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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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殿外。

　　灰坐在台阶上。空眸微微弯了。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尾巴盖着她的手。

　　糖葫芦核在掌心排成二十七排。

　　"灰觉得——"

　　"说了。"

　　"收了。"

　　"两只新的。"

　　"灰觉得——"

　　"桃园又多了两只幼崽。"

　　"五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