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728、第 728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五百六十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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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开山第二百零五日。夜。

　　灰坐在门槛上。空眸看着黑狐狸。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耳朵竖着。

　　"灰。"

　　"嗯。"

　　"正道会同意吗？"

　　灰嚼糖葫芦的动作停了。

　　空眸微微动了一下。

　　"灰觉得——"

　　她拿起一颗糖葫芦。没咬。

　　"不会。"

　　黑狐狸的爪子抠紧了她的裙摆。

　　"为什么？"

　　灰咬下去。嘎嘣。

　　"因为正道的道理是——人族为尊。"

　　"妖族为畜。"

　　"三百年前南疆女帝。就是因为收了妖族做近臣。被金光寺牵头讨伐的。"

　　"说她'牝鸡司晨。引妖入室。'"

　　"现在无佐要扶公主登基。还要设妖政司。人妖共治。"

　　"这比三百年前那位的动静大多了。"

　　"三百年前只是一个南疆小国。"

　　"现在是无佐要拿整个中州皇城开刀。"

　　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收拢。

　　"那正道会怎么做？"

　　灰的空眸看着夜空。

　　"灰猜——分三步。"

　　"第一步。骂。"

　　"金光寺慧明带头。发檄文。说公主被妖狐蛊惑。说无佐媚乱宫闱。"

　　"剑阁附和。说妖族祸国。"

　　"血煞堂——"

　　她顿了顿。

　　"血煞堂不好说。厉无痕那个人。只看利益。"

　　"但他手下那帮人。反妖的不少。"

　　"第二步。压。"

　　"正道联名上书。逼皇帝收回成命。"

　　"如果皇帝不退——"

　　灰拿起一颗糖葫芦。嘎嘣。

　　"第三步。打。"

　　"金光寺出兵。剑阁封山断路。正道联军围皇城。"

　　"跟三百年前一样。"

　　"但——"

　　她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

　　"三百年前南疆女帝身边没有千年妖狐。"

　　"没有妖皇级的存在。"

　　"没有桃园的镇魂钉。"

　　"没有活的雷纹钉子去镇天劫。"

　　"无佐敢掀这张牌桌。不是因为她疯了。"

　　"是因为她有底牌。"

　　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

　　"什么底牌？"

　　灰的空眸看着后山方向。

　　"师祖的钉子。"

　　"大师姐的冰魄。"

　　"桃园的护身符——虽然师祖说了不掺和。"

　　"但正道不知道桃园不掺和。"

　　"他们只知道——镇魂钉是桃园炼的。活的。带精血的。"

　　"无佐身上有。"

　　"谁动无佐。谁就得想想——钉子会不会钉到自己身上。"

　　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散开。

　　"那皇族呢？大皇子三皇子呢？"

　　灰咬了一口糖葫芦。嘎嘣。

　　"大皇子会借正道的刀。"

　　"他不敢自己动手。但会暗中联络金光寺。说'妖狐乱政。请大师主持公道'。"

　　"三皇子——"

　　她顿了顿。

　　"三皇子不好说。灰觉得他可能观望。"

　　"他比大皇子聪明。知道无佐不好惹。"

　　"他可能在等。等大皇子先出手。等两败俱伤。"

　　"然后他收渔翁之利。"

　　"但——"

　　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

　　"他没想到的是。无佐不是要扶自己人上位。"

　　"是要扶公主。"

　　"公主是皇帝的女儿。名正言顺。"

　　"大皇子要动公主。就是谋反。"

　　"正道要动公主。就是反皇。"

　　"无佐把公主推到明面上。自己躲在后面。"

　　"谁打公主。谁就是乱臣贼子。"

　　"谁打皇城。谁就是叛军。"

　　"正道要是围皇城——"

　　她拿起一颗糖葫芦。嘎嘣。

　　"那就是造反。"

　　"皇帝有理由调天下兵马打他们。"

　　"无佐这一手——"

　　灰的空眸微微弯了。

　　"把正道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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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光寺。同日。方丈禅房。

　　慧明和尚捻着佛珠。看着案上密报。

　　"二公主与九尾妖狐过从甚密。妖狐第九条命尾染公主魂息。公主近日频召朝臣密议。疑似筹谋立储。"

　　"妖狐曾言'人妖共治'。设妖政司。"

　　"——消息来源：皇城暗桩。"

　　慧明把佛珠放下。

　　"师兄。你怎么看？"

　　老方丈闭着眼。敲了一下木鱼。

　　"妖狐乱政。牝鸡司晨。"

　　"三百年前的戏。又要唱一遍。"

　　慧明皱眉。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妖狐背后有桃园。"

　　"镇魂钉。"

　　"活的。"

　　老方丈的木鱼停了。

　　"桃园……"

　　"六尾暗金狐……"

　　"妖皇级……"

　　他睁开眼。

　　"师弟。你怕了？"

　　慧明沉默。

　　"我不是怕。"他低声。"我是觉得——这一次。可能压不住。"

　　"三百年前南疆女帝。我们联手。三个月灭了。"

　　"但那是因为她身边没有千年大妖。"

　　"现在这条狐狸——活了一千年。"

　　"她比我们所有人都老。"

　　"她见过的阵仗——"

　　老方丈闭上眼。

　　"那就让她登。"

　　慧明猛地抬头。

　　"师兄？！"

　　"让她登。"老方丈的声音很平。"登上去。再摔下来。"

　　"人妖共治——天下修士不会答应。"

　　"不需要我们动手。"

　　"她自己坐不稳。"

　　"等她摔下来那天——"

　　木鱼敲了一下。

　　"再收拾残局。"

　　慧明慢慢低下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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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阁。同日。剑冢。

　　慕长风站在剑冢深处。手里捏着一封密函。

　　"人妖共治……"

　　他嗤了一声。

　　"痴人说梦。"

　　"妖族什么时候跟人平起平坐过？"

　　旁边的弟子低声道。

　　"师尊。那九尾妖狐——听说活了一千年。修为深不可测。"

　　"而且她身上有桃园的镇魂钉——"

　　"桃园又怎样？"

　　慕长风冷笑。

　　"妖皇又怎样？"

　　"中州是人类的天下。"

　　"她敢把妖族摆上台面——"

　　他拔出腰间长剑。剑气冲天。

　　"我一剑斩了她的九条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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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煞堂。营地。

　　厉无痕坐在帐中。手里转着一枚黑钉。

　　万宝楼拍来的那枚。活的。带精血的。

　　他看了很久。

　　"人妖共治……"

　　他笑了。

　　"有意思。"

　　手下人低声问。

　　"堂主。金光寺那边在串联。剑阁也动了。我们要——"

　　厉无痕把钉子往桌上一丢。

　　"不急。"

　　"看看再说。"

　　"公主登基。妖政司。听着热闹。"

　　"但——"

　　他拿起酒壶灌了一口。

　　"谁先动手谁吃亏。"

　　"金光寺想当出头鸟。让他们去。"

　　"等他们跟皇城打起来——"

　　他笑了。

　　"我们捡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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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后山密室。同日。

　　姜晚吟坐在石桌前。六条暗金尾巴散着。

　　沈霜辞靠在她旁边。冰蓝尾巴垂着。

　　"灰来说了。"

　　"正道那边动了。"

　　"金光寺在串联。剑阁在磨剑。血煞堂在观望。"

　　"皇族大皇子在暗中联络慧明。"

　　"三皇子按兵不动。"

　　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

　　"意料之中。"

　　"让她折腾。"

　　"折腾得越大。桃园越清净。"

　　"谁都没空盯我们了。"

　　她拿起素圈戒指。拇指按在戒面上。

　　"五爪的放出去。"

　　"雷纹的——等无佐开口来拿。"

　　"她要建妖族皇朝。"

　　"那就拿钉子去镇场子。"

　　"镇不住是她的事。"

　　"但钉子——"

　　她的暗金眸子微微眯起来。

　　"得拿够东西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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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

　　灰坐在门槛上。空眸看着夜空。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

　　"灰。"

　　"嗯。"

　　"正道不会同意。"

　　"皇族不会同意。"

　　"但无佐还是要干。"

　　"灰——她会赢吗？"

　　灰拿起一颗糖葫芦。嘎嘣。

　　"灰不知道。"

　　"但灰知道一件事。"

　　"她活了一千年。"

　　"等了一千年。"

　　"就等这一天。"

　　"尾巴都搭进去了。"

　　"退不了了。"

　　夜风从桃林吹过来。带着蜜灵果的甜和铁腥味。

　　五爪的还在沉。

　　雷纹的等着。

　　棋局已经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