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727、第 727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五百六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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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开山第二百零五日。辰时。后山密室。

　　灰站在石桌前。空眸看着沈霜辞。

　　不是姜晚吟。

　　是大师姐。

　　沈霜辞坐在榻上。冰蓝尾巴垂着。手里捏着一枚冰魄珠。珠子里的寒气一丝一丝往外渗。

　　她抬眼看灰。

　　"灰。你传错了。"

　　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

　　"师祖说——"

　　沈霜辞摇头。冰蓝尾巴尖轻轻摆了一下。

　　"师祖没说帮她夺人类的皇位。"

　　"是她自己要夺。"

　　"但她要的不是皇城那个位子。"

　　灰的手指微微收了。

　　"那她要什么？"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

　　"妖族皇朝。"

　　灰的空眸睁大了一点。

　　"……什么？"

　　沈霜辞把冰魄珠搁在掌心。寒气沿着桌面蔓延。

　　"她活了一千年。"

　　"见过妖族被正道围剿。被皇家驱逐。被魔道奴役。"

　　"中州大陆妖族没有自己的地盘。没有自己的王。没有自己的律。"

　　"散的。乱的。各自为战。被人类修士当材料。当坐骑。当炉鼎。"

　　"她要的不是扶公主登基。"

　　"她要的是——以皇城为壳。建妖族皇朝。"

　　"公主是人皇。"

　　"她是大皇妃。不。是摄政妖皇。"

　　"人管人。妖管妖。"

　　"皇城变成人妖共治的朝。"

　　灰的空眸微微颤了一下。

　　"灰——她疯了？"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甩了一下。

　　"她没疯。"

　　"她想了一千年。"

　　"一千年前她就想过了。那时候妖族还有几个大族。还有自己的领地。"

　　"后来正道崛起。一个一个灭。"

　　"南疆妖王死了。北境狼主降了。东海蛟龙被封在海底。"

　　"只剩散的。剩她这样的。躲着。藏着。"

　　"她遇到桃园。遇到师姐。"

　　"她看见妖皇级的存在还在。"

　　"她看见了可能。"

　　沈霜辞站起来。冰蓝尾巴散开。

　　"她要的不是皇位。"

　　"是给妖族一个家。"

　　"皇城那个壳子。公主那张皮。"

　　"她要的是——让妖族重新站在这片土地上。"

　　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

　　"那师祖——"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起来。

　　"师祖说了。"

　　"胆子不小。"

　　"但——"

　　她顿了顿。

　　"桃园不掺和。"

　　"桃园是桃园。是师姐和我的地方。"

　　"不给人皇。不给妖皇。"

　　"但她要钉子。可以给。"

　　"要帮。可以帮。"

　　"条件是——"

　　沈霜辞的声音冷了一度。

　　"桃园不入朝。"

　　"桃园不认皇。"

　　"桃园不挂任何旗。"

　　"她建她的妖族皇朝。她当她的摄政妖皇。"

　　"但桃园跟她没关系。"

　　"不是她的后盾。不是她的靠山。"

　　"是她欠桃园的。"

　　"欠师祖的精血。欠我的冰魄。"

　　"欠灰的传话。"

　　"欠花无夜跑腿。"

　　"欠苏渺蹲点。"

　　"这笔账。她得还。"

　　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

　　"灰去传。"

　　沈霜辞点头。

　　"告诉她——妖族皇朝可以建。"

　　"但别拿桃园当招牌。"

　　"谁敢说桃园是她的势力——"

　　冰魄珠在沈霜辞掌心转了一圈。寒气炸开。

　　"我亲自去拆她的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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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偏殿东厢。同日。午。

　　无佐坐在院子里。九条白尾巴散着。

　　第九条尾巴尖上金光微微一闪。

　　灰的传音回来了。

　　比上次长。比上次重。

　　无佐闭着眼。听着。

　　听完了。

　　她睁开眼。九条白尾巴慢慢收拢。第九条尾巴贴着心口。

　　"妖族皇朝……"

　　她念了一遍。

　　嘴角微微弯了。

　　不是笑。是咬着牙的那种弧度。

　　"不是皇位。"

　　"是家。"

　　她站起来。走到院门口。

　　外面站着两个便装禁卫。

　　"我要见公主。"

　　"殿下在御花园——"

　　"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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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花园。同日。未时。

　　公主坐在亭子里。手里剥着一颗葡萄。

　　无佐走进来。九条白尾巴收得整整齐齐。

　　公主抬头看她。

　　"今天怎么主动来找我？"

　　无佐站在亭子外。没进去。

　　"我想跟你说件事。"

　　"说。"

　　无佐深吸一口气。

　　"我要帮你坐上那个位置。"

　　公主的手指停了。

　　葡萄汁滴在指尖上。

　　"……什么位置？"

　　"皇位。"

　　亭子里安静了三息。

　　公主放下葡萄。擦了擦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是女的。中州没有女帝。"

　　"三百年前南疆有过一个。被正道逼死了。"

　　"你要扶我上去。正道不会答应。大皇子不会答应。三皇子不会答应。"

　　"满朝文武不会答应。"

　　"你一个妖狐——"

　　"我一个妖狐。"无佐接话。"正好。"

　　"正道忌惮妖族。那我就站在你身后。"

　　"谁反对你。我就撕了谁。"

　　"谁动你。我就咬死谁。"

　　"大皇子要兵变。我活了一千年。见过比这大的。"

　　"三皇子要下毒。我命尾上有你的魂息。你死我死。他不敢。"

　　"满朝文武要联名上书。我一条尾巴就能堵住他们的嘴。"

　　公主看着她。很久。

　　"你要什么？"

　　无佐的第九条尾巴微微抖了一下。

　　"我要你登基之后——给妖族一席之地。"

　　"不是宠物。不是坐骑。不是材料。"

　　"是人。是族。是有律法保护的族。"

　　"皇城设妖政司。妖族事务归妖族管。"

　　"你管人。我管妖。"

　　"共治。"

　　公主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你知道这等于什么吗？"

　　"等于改朝换代。"

　　"等于把人类的江山分一半给妖族。"

　　"正道会联手讨伐。金光寺。剑阁。血煞堂。全部。"

　　"皇家宗亲会造反。"

　　"百姓会恐慌。"

　　"你——"

　　她站起来。走到无佐面前。

　　"你活了一千年。见过这种场面吗？"

　　无佐的九条白尾巴慢慢散开。

　　"见过。"

　　"三百年前南疆女帝登基。正道联手讨伐。我就在旁边看着。"

　　"她死了。因为没有人站在她身后。"

　　"你不会。"

　　"因为我站在你身后。"

　　公主的手指碰上第九条尾巴。

　　烫的。

　　"你命尾上的魂息——"

　　"是护身符。"无佐说。"也是枷锁。"

　　"我跑不掉。你也甩不掉。"

　　"那就一起。"

　　公主的手指顺着尾巴毛捋下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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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当来阁。同日。申时。

　　灰坐在门槛上。空眸看着黑狐狸。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

　　"灰。"

　　"嗯。"

　　"无佐跟公主说了。"

　　"说了什么？"

　　灰拿起一颗糖葫芦。嘎嘣。

　　"说要扶公主登基。"

　　"建妖族皇朝。"

　　"人妖共治。"

　　"公主答应了。"

　　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

　　"灰——师祖知道了吗？"

　　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

　　"知道了。"

　　"大师姐传的话。"

　　"师祖就一个字——"

　　她学姜晚吟的语气。

　　"行。"

　　"让她折腾。"

　　"折腾成了。桃园清净。"

　　"折腾不成——"

　　灰咬了一口糖葫芦。嘎嘣。

　　"钉她身上。"

　　夜风从桃林吹过来。带着蜜灵果的甜。

　　五爪的还在沉。

　　雷纹的等着送出去。

　　妖族皇朝要建了。

　　从一条尾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