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637、第 637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四百六十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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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开山第二日。卯时。

　　天没全亮。灵泉水面还浮着夜里的薄雾。

　　姜晚吟从棺里坐起来。两条尾巴收回来了——不，今天还得装。两条。筑基中期。野狐狸姜晚。

　　沈霜辞已经醒了。单衣束发。面无表情。寒属性散修沈霜。

　　两个人从竹屋出来。一前一后。隔了五步。

　　花无夜蹲在篱笆后面啃肉饼。看见她俩出来。六条尾巴全竖了。

　　"师姐——今天分脉——灰说辰时到当来阁集合——"

　　"知道了。"

　　"去。"

　　花无夜的尾巴晃了晃。压低声音。

　　"灰昨晚把分配名单写好了。我没偷看——"

　　"你肯定偷看了。"

　　"我没——就瞄了一眼——"

　　"说。"

　　"你被分到妖皇道了。"

　　"废话。我自己报的。"

　　"但师父不是你——"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谁教的？"

　　花无夜的尾巴缩了。

　　"灰自己带的。"

　　"……"

　　沈霜辞站在旁边。冰蓝眸子微微一动。

　　"我呢？"

　　"冰魄剑。灰分配你跟——"

　　花无夜咽了一下。

　　"跟沈师祖。"

　　"……"

　　沈霜辞的手指按在剑穗上。

　　"跟我自己？"

　　"对。灰写的——冰魄剑一脉·师父：沈霜辞。"

　　"但考生里也有个沈霜——"

　　"所以——"

　　"两个沈霜。"

　　"一个教。一个学。"

　　"灰没写清楚哪个是哪个。"

　　"他故意的。"

　　"肯定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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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时。当来阁。

　　灰坐在案石后面。手没浸水里。笔搁在纸上。面前摊着一张名单。

　　通过考核的×2。待定的×3。后勤×15（赤狐管着）。

　　灰抬了抬下巴。

　　「今日分脉。存档。」

　　「考生·狐·姜晚。分配：妖皇道一脉。存档。」

　　「师父：灰暂代。存档。」

　　姜晚吟站在人群里。琥珀色眼睛眨了一下。

　　"灰暂代？"

　　"灰教我妖皇道？"

　　灰的笔尖没动。

　　「师祖不在。存档。」

　　「桃园目前无妖皇道合适师父。灰暂代。存档。」

　　「待师祖归位·再行交接。存档。」

　　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师祖归位——"

　　"什么师祖——"

　　"我就是个两条尾巴的野狐狸——"

　　灰看了她一眼。

　　空眸里什么都没有。

　　「狐·姜晚。存档。」

　　「你身上有妖皇血脉的味道。存档。」

　　「压了。但压不住。存档。」

　　「灰闻得到。存档。」

　　姜晚吟的琥珀色眼睛微微睁大。

　　"……"

　　沈霜辞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但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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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生·人族·沈霜。分配：冰魄剑一脉。存档。」

　　「师父：沈霜辞。存档。」

　　沈霜辞的手指顿了。

　　"哪个沈霜辞？"

　　灰的笔尖落下。

　　「沈师祖。存档。」

　　"那我呢？"

　　「你。存档。」

　　「考生·沈霜。存档。」

　　「与师父同名。存档。」

　　「巧合。存档。」

　　沈霜辞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同名？"

　　"北荒散修。叫沈霜。"

　　"冰魄剑师父。也叫沈霜辞。"

　　"不是一个人？"

　　灰的笔尖没抬。

　　「不是。存档。」

　　全场安静。

　　鹿妖·逐影（待定）站在后面。小声嘀咕。

　　"这桃园真奇怪……师父和徒弟名字都一样……"

　　蛇妖·青鳞（后勤）从棚子那边探出头。

　　"还分两个沈霜？"

　　"哪个是师父？"

　　赤狐蹲在棚顶。巴掌大爪子叉腰。

　　"闭嘴。干活。不许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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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巳时。妖皇道·第一课。

　　灰把姜晚带到灵泉池边。

　　「第一课：灵海开辟·残卷上本。存档。」

　　灰从袖子里抽出一本册子。封面写着《桃园入门·灵海筑基篇》。

　　姜晚吟接过来。翻开。

　　上本。掺了青霄剑诀、金光禅诀、妖族古法、魔道寒煞引的版本。

　　灰编的。

　　她自己的功法。被灰拆了。掺了。重新拼。

　　现在灰要教她练。

　　"……"

　　灰站在旁边。笔搁在腰间。

　　「灵海开辟。第一步：引气入体。按上本第三转路线走。存档。」

　　"灰。"

　　"这是我自己的功法。"

　　"你拆了。"

　　"掺了料。"

　　"现在教我练。"

　　"你——"

　　灰的笔尖微微一动。

　　「师祖若认得自己的功法。存档。」

　　「便该知道上本第三转第四个节点。存档。」

　　「走的是金光禅诀定心印改版。存档。」

　　「走下去。灵海会记住桃园。存档。」

　　「师祖自己走不走。存档。」

　　姜晚吟的两条尾巴垂着。琥珀色眼睛看着灰。

　　半晌。

　　"走。"

　　她盘腿坐在灵泉池边。暗金道则压着。按上本第三转的路线引气入体。

　　第四个节点。

　　定心印改版。

　　灵海微微一颤。

　　"……"

　　灰的笔尖落下。

　　「狐·姜晚。灵海开辟·第一步·完成。定心印触发·归属印记已种。存档。」

　　「备注：师祖灵海种了自己的印记。存档。」

　　「合理。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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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巳时二刻。冰魄剑·第一课。

　　沈霜辞（师父）站在竹屋前。

　　沈霜（考生）站在对面。

　　两个人面对面。一模一样的名字。一个教。一个学。

　　沈霜辞的冰蓝道则浮着。

　　"冰魄剑。第一课。握剑。"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木剑。递过去。

　　沈霜（考生）接过来。手指细长。握剑的姿势——

　　太标准了。

　　标准的像教剑的人。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阖了一下。

　　"你握过剑？"

　　"没有。"

　　"散修。没摸过剑。"

　　"跟人学的？"

　　"没跟人学。"

　　"自己瞎练的？"

　　"对。瞎练的。"

　　沈霜辞的手指按在剑穗上。

　　"……行。"

　　"第二式。起手。"

　　沈霜（考生）起手。木剑划过空气。冰蓝道则——不。她压着呢。没放。

　　但起手的弧度。收剑的角度。

　　跟沈霜辞一模一样。

　　沈霜辞看着她。

　　"你跟谁学的？"

　　"没跟谁学。"

　　"看别人练过？"

　　"可能……梦里练过。"

　　沈霜辞的嘴角弯了。

　　"梦里？"

　　"对。梦里有个穿白衣服的教我。"

　　"白衣服？"

　　"嗯。冷冷的。不怎么说话。"

　　"……"

　　沈霜辞把木剑收回来。

　　"今天先到这。"

　　"明天继续。"

　　沈霜（考生）点头。退回人群左侧。

　　两个人隔了五步。

　　装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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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桃园中央。

　　花无夜啃着肉饼。六条尾巴全炸。

　　"师姐——你让灰教你练你自己的功法——"

　　"对。"

　　"上本。"

　　"掺了料的。"

　　"灰让我自己走定心印。"

　　"灵海种了印记。"

　　"种的是我自己的园子。"

　　"自己的印记。"

　　"自己种的。"

　　"好玩吗？"

　　花无夜的尾巴全竖了。

　　"灰让你自己锁自己？！"

　　"对。"

　　"灰说——"

　　"师祖自己走。才叫心甘情愿。"

　　"别人走是锁。"

　　"自己走是——"

　　"家。"

　　花无夜的嘴张着。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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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未时。当来阁。

　　灰在写字。

　　「桃园·开山第二日·分脉完成。存档。」

　　「妖皇道：狐·姜晚。师父：灰暂代（待师祖归位）。存档。」

　　「冰魄剑：人族·沈霜。师父：沈霜辞。存档。」

　　「墨阵：待定×3补考後定。存档。」

　　「附注：师祖与沈师祖·各救各。存档。」

　　「狐·姜晚·灵海自种归属印记·心甘情愿·定性：合理·有趣。存档。」

　　「考生·沈霜·冰魄剑第一课·握剑姿势与师父完全一致·定性：巧合（存疑）。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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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垣里。暮色漫上来。

　　姜晚吟靠在竹墙根底下。两条尾巴散着。筑基伪装还没撤。

　　"明天继续上课。"

　　"灰教我妖皇道。"

　　"我自己教我自己。"

　　"还挺有意思。"

　　沈霜辞坐在旁边。单衣束发。还没换回冰蓝道则。

　　"我也在教自己。"

　　"考生沈霜学冰魄剑。"

　　"师父沈霜辞教。"

　　"教的就是我自己写的剑谱。"

　　"上本。掺了寒煞引的版本。"

　　"你走定心印了吗？"

　　"走了。"

　　"第四转。寒煞引接定心印。"

　　"灵海也记住了。"

　　"记住什么？"

　　"桃园。"

　　"……"

　　"那就都记住了。"

　　"自己锁自己。"

　　"自己教自己。"

　　"自己考自己。"

　　"自己收自己。"

　　"这园子——"

　　"真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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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棺盖滑开。

　　两个人进去。

　　两条尾巴的野狐狸和单衣束发的人族散修。

　　挤在一口黑玉棺里。

　　外面。赤狐蹲在棚顶守着后勤。

　　花无夜在编新的篱笆。

　　灰在当来阁写字。

　　白狐在教赤狐认账本。

　　桃园里多了十七张嘴。

　　但没乱。

　　各归各位。

　　自己救自己。

　　自己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