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636、第 636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四百六十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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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开山第一日。酉时三刻。

　　苏妙从南道口进来。红衣。魔道殿的气息还没散。手里拎着个酒壶。

　　"听说今天考完了？"

　　姜晚吟从棺里探出头。暗金眸子微阖。

　　"考完了。"

　　"过了两个。"

　　"待定三个。"

　　"淘汰十五个。"

　　苏妙靠在篱笆上。酒壶盖拔开。

　　"淘汰的呢？打发走了？"

　　"没。"

　　"掌柜的给饼。蹲在魔风镇没走。"

　　"等明天结果。"

　　苏妙喝了一口酒。眼睛扫了一圈残垣。

　　"淘汰的那些——资质确实差？"

　　"差。"

　　"灵识弱的弱。手不稳的稳。"

　　"悟性——"

　　"有个鹿妖还行。待定。"

　　"剩下的。"

　　"真不行。"

　　苏妙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行就教点别的。"

　　"谁说桃园只能教打打杀杀的？"

　　姜晚吟的六条尾巴慢慢散开。暗金眸子看着她。

　　"你想干嘛。"

　　"我？"

　　苏妙把酒壶搁在篱笆桩上。

　　"淘汰的那十五个。给我。"

　　"不教功法。"

　　"教点旁的。"

　　"赤狐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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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戌时。当来阁。

　　灰在写字。苏妙走进去。酒壶往案石上一搁。

　　灰的笔尖没停。

　　「苏妙。存档。」

　　"灰。淘汰的那十五个。我领走。"

　　「领走。作何用。存档。」

　　"赤狐不是闲着吗？"

　　"巴掌大的。教不了高深东西。"

　　"但那些淘汰的——"

　　"灵识弱。手不稳。悟性差。"

　　"当不了修士。"

　　"但能干活。"

　　灰的笔尖顿了一下。

　　「……」

　　「苏妙之意：淘汰者转后勤·杂役·园务。由赤狐统管。存档。」

　　"对。"

　　"种地。喂灵兽。扫园子。劈柴。烧水。编篱笆。"

　　"灵识弱的——练手稳。从劈柴开始。"

　　"手不稳的——练精细活。编藤。缝补。"

　　"悟性差的——练记性。背园规。认药材。"

　　"不教功法。不教道则。"

　　"但能活着。有口饭吃。有个地方待。"

　　"比在北荒野地里刨食强。"

　　灰的笔尖落下。

　　「定性：合理。淘汰者转后勤·不浪费。赤狐统管·巴掌大·正好压得住。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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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戌时二刻。最小的那间屋。

　　白狐的尾巴扫过门框。

　　"你让我家赤狐管十五个淘汰的？"

　　"他巴掌大的——压得住？"

　　苏妙靠在门框上。

　　"压得住。"

　　"巴掌大的狐狸。魔道殿出来的。"

　　"嘴毒。手快。脑子活。"

　　"十五个淘汰的——哪个敢不听？"

　　"不听就咬。"

　　白狐的九条尾巴银白晃了一下。

　　"咬？"

　　"巴掌大的牙有多长？"

　　赤狐从白狐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地上。巴掌大的身子站得笔直。

　　"媳妇——我行。"

　　"我咬人疼的——"

　　"魔道殿学的——"

　　"一口下去见血——"

　　白狐的尾巴扫了他一下。

　　"巴掌大的别吹。"

　　"就你那小尖牙——"

　　赤狐张嘴。露了一排细密的牙。

　　"媳妇你看——尖不尖——"

　　"……行吧。有点尖。"

　　"别咬脸。咬胳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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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时。魔风镇西头。枯树下。

　　十五个淘汰的蹲在树根底下。有的垂着尾巴。有的盘着身子。有的在啃掌柜给的冷肉饼。

　　黄鼠狼·金三咬了一口饼。凉的。硬。

　　"不是说收徒吗——"

　　"考了个什么——"

　　"探水碗——刻树皮——画阵——"

　　"谁会啊——"

　　白狼·风耳蹲在树杈上。耳朵垂着。

　　"人家门槛高。"

　　"妖皇收徒。能不高吗。"

　　"过了那两个——运气好。"

　　蛇妖·青鳞盘在树根底下。

　　"那我们呢？"

　　"白来了？"

　　脚步声。

　　南道口方向。花无夜走过来。六条尾巴晃着。

　　"哎——你们——"

　　十五个脑袋全抬起来。

　　"别蹲了。"

　　"起来。"

　　"桃园那边说了——"

　　"淘汰的不打发走。"

　　"转后勤。"

　　"谁愿意留下干活的？"

　　"种地。劈柴。扫园子。喂灵兽。"

　　"管吃管住。有灵泉泡。"

　　"不教功法。但能活着。"

　　"比在北荒强。"

　　十五个妖族面面相觑。

　　黄鼠狼·金三先站起来。

　　"我干。"

　　"我会劈柴。"

　　白狼·风耳从树杈上跳下来。

　　"我也能干。"

　　"扫园子行吗？"

　　"我尾巴大。扫得快。"

　　蛇妖·青鳞盘了盘身子。

　　"我会认药材。"

　　"南荒长大的。什么草都认识。"

　　一个一个站起来。

　　十五个。全站了。

　　花无夜的六条尾巴晃着。

　　"行。"

　　"跟我去桃园。"

　　"有人带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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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同日。亥时二刻。

　　赤狐站在灵泉池边的石台上。

　　巴掌大的身子。站得笔直。

　　面前十五个淘汰的妖族排成两排。

　　赤狐的巴掌大爪子叉着腰。

　　"听着。"

　　"你们考不过。"

　　"功法没份。"

　　"但桃园收你们了。"

　　"为什么？"

　　"因为——"

　　"园子大。活多。没人干。"

　　"从明天起——"

　　"白狼。你尾巴大。扫园子。篱笆内外都归你。"

　　"黄鼠狼。你手小。编藤。灵泉池边的围栏归你。"

　　"蛇妖。你认药材。后山那片野地归你种。"

　　"熊精。你力气大。劈柴。搬石头。挖池子。"

　　"鹿妖——你待定。明天补考。今天先帮着搬东西。"

　　十五个妖族听着。没人敢吭声。

　　赤狐的巴掌大眼睛扫了一圈。

　　"规矩三条。"

　　"一。听令。我让干啥干啥。"

　　"二。不许偷懒。偷懒的——"

　　他露了一下牙。

　　"咬。"

　　"三。园子里的事不许往外说。"

　　"谁说——"

　　"咬两口。"

　　白狼的耳朵抖了一下。

　　"……小的明白。"

　　黄鼠狼点头如捣蒜。

　　"明白明白——"

　　蛇妖嘶了一声。

　　"不偷懒——不往外说——"

　　赤狐的尾巴翘了。

　　"行。"

　　"明天卯时起来。"

　　"迟到的——"

　　"咬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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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棺里。同日。子时。

　　姜晚吟靠在沈霜辞肩上。暗金眸子微阖。

　　"苏妙这招。"

　　"绝了。"

　　"淘汰的没打发走。"

　　"全变成园子里的活人了。"

　　"赤狐管着。"

　　"巴掌大的当总管。"

　　"十五个大的听巴掌小的。"

　　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后颈。

　　"苏妙在魔道殿带过兵。"

　　"废物利用是她的强项。"

　　"对。"

　　"正道那套——"

　　"考不过就滚。"

　　"苏妙——"

　　"考不过就干活。"

　　"活着就行。"

　　"以后忠心了。"

　　"再考虑教东西。"

　　"又一层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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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来阁。同日。子时。

　　灰的笔尖落下。

　　「桃园·开山第一日·后续。淘汰者×15转后勤·由赤狐统管。苏妙提议·全员通过。存档。」

　　「附注：赤狐·巴掌大·魔道殿出身·统管×15淘汰者·定性：合理·有趣。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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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垣里。夜深了。

　　桃树苗的叶子晃着。

　　灵泉温着。

　　棺里两个人呼吸合着。

　　园子外面。十五个淘汰的挤在临时搭的棚子里。赤狐蹲在棚顶。巴掌大的身子。守着。

　　明天。

　　分脉。

　　过了的当弟子。

　　没过的当园丁。

　　桃园不养闲人。

　　但桃园也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