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398、第 398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二百二十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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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界。妖帝道。桃园。第七天。

　　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从墙头探出去。左右瞄了一眼。

　　没人。

　　她翻了出去。

　　棉袄下摆勾了一下桃枝。她扯了一把。暗红色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落地无声。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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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桃园内。

　　苏妙坐在石桌边。黑眸微阖。茶碗搁在指尖。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抬起来。

　　"花无夜呢？"

　　苏妙睁眼。黑眸扫了一圈。

　　"不在。"

　　"什么时候没的？"

　　"半个时辰前。"

　　"……你没拦？"

　　"她用尾巴勾了桃枝当跳板。我拦不住。"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姜晚吟靠在桃树干上。红袍松松垮垮。黑眸微微垂着。哑着嗓子——

　　"又跑。"

　　一个词。

　　沈霜辞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不急。"

　　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比划了一下。

　　沈霜辞："她说——让她去。下界憋了那么久。上界她没见过。"

　　"万一出事？"

　　姜晚吟又比划。

　　"她说——苏妙盯着呢。"

　　苏妙的黑眸微微垂了一下。

　　"我没跟。"

　　"那你怎么知道她没事？"

　　苏妙指尖翻了一下。暗金色的光微微一闪。

　　"尾巴。留了气息。跑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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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界。南域。青鳞城。

　　花无夜蹲在街边。暗红色的尾巴收在棉袄里。只露出一截尖。

　　上界跟下界完全不一样。

　　地面是青色的石。踩上去有灵气往上涌。头顶的云是金色的。不动。街上的妖族——有长角的。有竖瞳的。有背后拖着尾巴的。有半张脸覆着鳞的。

　　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在棉袄里抖了一下。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妖族。

　　下界妖族稀少。上界——满街都是。

　　她从街这头走到街那头。耳朵竖着。什么都听。

　　"听说了吗——妖族大比——"

　　"三年一度的。这次在南域办——"

　　"狐族今年谁带队？"

　　"现任圣女亲自去——"

　　"那位古老前辈会不会露面？"

　　"想什么呢。那位几百年没出现了——"

　　花无夜的耳朵猛地竖起来。

　　古老前辈？

　　她凑近了一点。暗红色的尾巴尖从棉袄里探出来。

　　"——听说妖帝道那边也接了请帖。但那位从不露面——"

　　"白姬月？算了吧。谁知道还活没活着——"

　　花无夜的尾巴尖猛地一僵。

　　白姬月。

　　她听过这个名字。

　　师姐的另一个身份。狐族古老圣女。

　　她蹲在街边。暗红色的眸子微微睁大。

　　妖族大比。南域。各阵营都去。

　　师姐会不会去？

　　她正想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花无夜猛地回头。

　　一个少年。头上长着短短的鹿角。竖瞳。嘴角带着笑。

　　"小狐狸——偷听多久了？"

　　花无夜的尾巴尖缩回棉袄里。

　　"谁偷听了——我路过——"

　　鹿角少年笑了一下。竖瞳里带着点促狭。

　　"路过蹲了半刻钟？"

　　"……"

　　"想听大比的事？"

　　花无夜的暗红色眸子眨了一下。

　　"你知道？"

　　"南域鹿族的。大比在我们地盘办。我能不知道？"

　　"什么时候？"

　　"七天后。南域演武场。"

　　"都有谁去？"

　　鹿角少年掰着手指数——

　　"狐族。虎族。鹤族。蛇族。鹿族当然去。还有几个小分支——"

　　"合欢宗呢？"

　　鹿角少年看了她一眼。

　　"合欢宗不是妖族。但跟狐族关系近。往年会派代表观礼。"

　　花无夜的尾巴尖在棉袄里抖了一下。

　　合欢宗也来。

　　那青鬼门呢？

　　"青鬼门去不去？"

　　"青鬼门？"鹿角少年歪头。"那是邪道吧。大比不请邪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递帖子。往年有过一次。白姬月前辈在的时候——"

　　他又提白姬月。

　　花无夜的暗红色眸子微微垂下来。

　　"那位前辈——真那么厉害？"

　　鹿角少年收了笑。竖瞳微微正了一下。

　　"我爷爷见过她一次。"

　　"什么样？"

　　"爷爷说——红袍。黑发。不说话。往那一站。全场安静。"

　　花无夜的棉袄里。尾巴尖微微蜷了一下。

　　红袍。黑发。

　　像师姐。

　　但她没敢往那想。

　　"后来呢？"

　　"后来？后来爷爷说再没见过。几百年了。"

　　鹿角少年拍了拍花无夜的肩。

　　"小狐狸——你问这么多。该不会想去大比吧？"

　　花无夜抬头。暗红色的眸子里带着点光。

　　"我能去吗？"

　　"散客能进。但只能在外围看。内场要请帖。"

　　"请帖怎么拿？"

　　鹿角少年想了一下。

　　"妖帝道有请帖。你——"

　　他上下打量花无夜。

　　"你跟妖帝道什么关系？"

　　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在棉袄里晃了一下。

　　"我师姐住在那儿。"

　　鹿角少年愣了一下。

　　"妖帝道——住着人？"

　　"嗯。"

　　"谁？"

　　花无夜张了张嘴。

　　然后她——闭嘴了。

　　师姐说过。别往外说。

　　"……朋友。"

　　鹿角少年看了她一眼。没追问。

　　"行吧。你要去的话。七天后。南域演武场。外围不要帖子。"

　　花无夜点头。

　　暗红色的尾巴从棉袄里探出来。晃了一下。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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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内。傍晚。

　　花无夜翻墙回来。棉袄上沾了青石粉。

　　苏妙的黑眸睁开。

　　"回来了？"

　　"嗯。"

　　"去哪了？"

　　"青鳞城。"

　　"听到什么了？"

　　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

　　"苏师姐——妖族要大比了。七天后。南域演武场。"

　　苏妙的黑眸微微垂了一下。

　　"嗯。"

　　"你知道？"

　　"桃园三天前就收到请帖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

　　"……"

　　花无夜的尾巴蔫了一下。

　　"师姐知道吗？"

　　苏妙看了一眼桃树下。

　　姜晚吟靠在树干上。黑眸半阖。红袍铺了一地。

　　花无夜跑过去。

　　"师姐——大比——"

　　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睁开。

　　哑着嗓子——

　　"去。"

　　一个字。

　　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猛地竖起来。

　　"真的？"

　　姜晚吟点头。

　　又哑着嗓子——

　　"都去。"

　　花无夜的尾巴疯狂摆动。

　　"苏师姐也去？大师姐也去？"

　　点头。

　　花无夜转身就跑。跑到池塘边又折回来。

　　"师姐——你呢？你去不去？"

　　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

　　哑着嗓子——

　　"看情况。"

　　花无夜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师姐去了。但不一定以"姜晚吟"的身份。

　　也可能——不去。

　　也可能——去了。没人认出来。

　　暗红色的尾巴晃着。花无夜跑回房间。开始翻行李。

　　苏妙端起茶碗。黑眸微微侧过来。

　　"你真让她去？"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

　　"让她见见世面。"

　　"大比上各阵营都有人。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有人认出花无夜跟妖帝道有关。"

　　姜晚吟哑着嗓子。从桃树下传来——

　　"认了又怎样。"

　　苏妙没接话。

　　但她的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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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园里。暮色四合。

　　六只狐狸趴在草地上。灰狐打了个哈欠。

　　花无夜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暗红色的尾巴从窗户探出来。甩来甩去。

　　七天后。

　　妖族大比。

　　南域演武场。

　　她第一次以上界妖族的身份。站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