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396、第 396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二百二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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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界。妖帝道。桃园。第三天。

　　花无夜蹲在池塘边。暗红色的尾巴在水面上扫来扫去。逗一只刚醒的赤狐追尾巴尖。

　　苏妙坐在桃树下。黑眸微阖。暗金色的灵气在指尖流转。雷余波已经化干净了。

　　姜晚吟靠在沈霜辞旁边。红袍铺在草地上。黑发散着。

　　嗓子还是没好。

　　但她——没在比划。

　　她坐在那里。黑眸微微垂着。看着花无夜和狐狸玩。

　　安静的。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侧过来看她。

　　"怎么不比划了？"

　　姜晚吟没动。

　　黑眸里映着池塘的水光。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没。"

　　一个字。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顿了一下。

　　花无夜的尾巴停在水面上。

　　"师姐——你说话了？！"

　　姜晚吟的黑眸微微抬起来。

　　又开口。

　　"……没傻。"

　　三个字。

　　嗓子哑得像破风箱。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花无夜从池塘边蹦起来。暗红色的尾巴炸开了。

　　"苏师姐——师姐说话了——"

　　苏妙睁开眼。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

　　姜晚吟看着她们。

　　黑眸里没有笑。

　　是——清明。

　　像一层雾散了。

　　三百年。六条暗金尾。妖帝道。三张皮。

　　沈霜辞认识的那个"傻白甜小师妹"。爱吃甜的。爱撒娇。嗓子哑了只会比划。

　　不是装的。

　　但也不是——全部。

　　姜晚吟看着沈霜辞。黑眸微微弯了一下。

　　"大师姐。"

　　声音还是哑。但稳了。

　　"我没你以为的那么傻。"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我知道。"

　　"你知道？"

　　"嗯。"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垂下来。

　　"你三百岁了。妖帝道。六条暗金尾。白姬月。苏未眠。姜晚吟。"

　　她一个一个念。

　　"你要是真傻——活不到今天。"

　　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眨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以前那种软绵绵的笑。

　　是——清醒的。带着点锋利的。

　　"大师姐——"

　　"嗯。"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沈霜辞沉默了一息。

　　冰蓝的眸子看着她。

　　"一直。"

　　"……一直？"

　　"嗯。从你第一次把糖塞给我的时候。"

　　姜晚吟愣了一下。

　　"那时候我就知道——一个真正傻的人。不会挑'看起来最不好惹的那个'去讨好。"

　　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僵在水面上。

　　苏妙的黑眸微微垂着。没说话。

　　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睁大。

　　"那你——"

　　"我没拆穿。"

　　"为什么？"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

　　"因为——你想当小师妹。就当。"

　　"……"

　　姜晚吟的嗓子哑着。嘴唇动了动。

　　然后她——伸手。

　　覆在沈霜辞的手背上。

　　"大师姐。"

　　"嗯。"

　　"我没骗你。"

　　"我知道。"

　　"三张皮是真的。但姜晚吟也是真的。"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下来。

　　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

　　"我知道。"

　　"那你还——"

　　"还什么？"

　　"还陪我演。"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抬起来。

　　"不是演。"

　　"那是什么？"

　　"是——"

　　她顿了一下。

　　冰蓝的眸子里映着上界的紫色天光。

　　"是你就是你。叫什么名字都行。穿红袍还是素衣都行。"

　　"傻白甜也行？"

　　"嗯。"

　　"……"

　　姜晚吟的嗓子哑着。哑到快出不了声。

　　但她又笑了。

　　这次是软的。

　　"大师姐——你也不傻。"

　　"嗯。"

　　"你比我以为的还聪明。"

　　沈霜辞没接话。

　　她反手握住了姜晚吟的手指。

　　力道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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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塘边。

　　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慢慢收回来。

　　她看着桃树下那两个人。

　　然后她——转头看苏妙。

　　苏妙面无表情地坐着。黑眸微阖。

　　但花无夜看到了——

　　苏妙的嘴角。

　　弯着。

　　很淡。

　　"苏师姐——"

　　"嗯。"

　　"师姐不傻了。"

　　"她从来没傻过。"

　　"那以前那些——"

　　"是她想让你看到的。"

　　"……"

　　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晃了一下。

　　"苏师姐——你早就知道？"

　　苏妙的黑眸微微睁开。暗金竖影翻了一下。

　　"差不多。"

　　"差不多是多早？"

　　"从你第一天贴着墙听隔壁的时候。"

　　"……那你也瞒我？"

　　"不是瞒。"

　　"那是什么？"

　　苏妙看着她。

　　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沉了一下。

　　"是——有些事。她自己不说。谁都不能替她说。"

　　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进棉袄里。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

　　然后她——也笑了。

　　"那我现在知道了。"

　　"嗯。"

　　"师姐不傻。"

　　"嗯。"

　　"大师姐也不傻。"

　　"嗯。"

　　"苏师姐你也不傻。"

　　"……废话。"

　　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又晃出来了。

　　"那我呢？"

　　苏妙看了她一眼。

　　"你——"

　　"嗯？"

　　"你慢慢长。"

　　"……"

　　暗红色的尾巴猛甩了一下。

　　"苏妙——"

　　"嗯。"

　　"你又骂我。"

　　"没有。"

　　"你就是——"

　　苏妙伸手。按住了花无夜的脑袋。

　　"没骂。是实话。"

　　"实话也不好听——"

　　"那就——慢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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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树下。

　　姜晚吟的嗓子终于能出声了。

　　哑的。但能说。

　　她靠在沈霜辞肩上。红袍铺了一地。

　　六只狐狸趴在周围。灰狐窝在她脚边。棕狐趴在她膝头。

　　上界的紫色天光慢慢暗下来。

　　桃花悬在半空。不落。

　　时间不走。

　　姜晚吟哑着嗓子。轻轻说了一句——

　　"大师姐。"

　　"嗯。"

　　"以后不装了。"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下来。

　　"好。"

　　"那你会不会不习惯？"

　　"不会。"

　　"为什么？"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

　　"因为——不管你装不装。"

　　"嗯？"

　　"你都是你。"

　　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眨了一下。

　　然后她——闭眼。

　　哑着嗓子。无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