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213、第 213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四十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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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庙外。夜。

　　沈霜辞背着姜晚吟刚走出半里地。

　　风里忽然多了一股灵力波动。

　　不是化神期。不是赵执事那种压着气息的试探。

　　是元婴期。

　　而且不止一个。

　　"大师姐。"姜晚吟的声音贴在她耳边。暗金色的眸子在夜色里微微眯起来。*"前面三个。元婴。"

　　沈霜辞的脚步没停。

　　"几个？"

　　"三个。"姜晚吟说。*"合欢宗总舵的。右护法带了十二个元婴出来。这三个——是探路的。"

　　"什么修为？"

　　"两个元婴初期。一个元婴中期。"

　　沈霜辞的手微微收紧了。

　　她现在是凡人。经脉全通了不假。但体内没有灵力。没有丹田。没有气海。

　　三个元婴。她挡不住。

　　"跑？"她问。

　　"跑。"姜晚吟说。*"但——"

　　她顿了顿。

　　"你往东边走。"她说。*"树林里。"

　　"为什么？"

　　"因为东边——"姜晚吟的声音压得很低。*"有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三万年前埋的。"

　　沈霜辞没再问。

　　她拐进了东边的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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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林深处。

　　树很高。月光漏不进来。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沈霜辞的步子很稳。她能感觉到背上那只小狐狸的体温。暗金色的长发散在她的颈侧。暖的。

　　"到了。"姜晚吟说。

　　沈霜辞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棵枯树。树干上刻着一只狐狸。很旧了。刀痕发白。

　　"这棵树——"姜晚吟说。*"我三万年前种的。"

　　"种树？"

　　"埋东西。"姜晚吟说。*"你挖。"

　　沈霜辞蹲下来。

　　她用手刨土。凡人的手指。没有灵力。指甲很快刨破了。血渗出来。

　　"……"她没停。

　　姜晚吟趴在她背上看着。

　　暗金色的眸子在黑暗里亮着。

　　"大师姐。"她低声道。*"你手破了。"

　　"没事。"

　　"疼吗？"

　　"不疼。"

　　"撒谎。"

　　沈霜辞没说话。

　　她刨了大约两尺深。

　　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物。

　　金属。

　　她把它挖出来。

　　暗金色的。巴掌大。形状像一片狐尾。上面刻满了符文。

　　"这是——"

　　"我的东西。"姜晚吟说。*"三万年前。我压在底下的东西。"

　　"干什么用的？"

　　"挡元婴。"

　　沈霜辞低头看着那片暗金色的狐尾。

　　"怎么用？"

　　"你攥着。"姜晚吟说。*"我教你。"

　　她凑到沈霜辞耳边。

　　暗金色的气从她的唇间渡过来。很微弱。但沈霜辞感觉到了——

　　一股暖流从她的掌心涌入。顺着经脉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丹田的位置。

　　"这是——"

　　"我的本源。"姜晚吟说。*"最后一缕。"

　　"你——"

　　"别废话。"姜晚吟说。*"攥紧了。"

　　沈霜辞攥紧了那片狐尾。

　　然后她感觉到了——

　　灵力。

　　不是她自己的。是姜晚吟的。

　　暗金色的。三万年的。

　　从她掌心涌出来。裹住了她的全身。

　　"走。"姜晚吟说。

　　沈霜辞站起来。

　　她迈开步子。

　　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

　　凡人的身子。但灵力裹着。像踩在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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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林外。

　　三个元婴期的修士站在官道上。

　　"人呢？"元婴中期的那个皱眉。*"寻狐符指向这边——人没了？"

　　"符断了。"元婴初期的那个低头看着手里的符纸。*"气息到这里——没了。"

　　"不可能。"元婴中期说。*"两个凡人。能跑哪去？"

　　"追。"他说。*"分头。"

　　三个人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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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林深处。

　　沈霜辞靠着枯树站着。

　　她攥着那片狐尾。灵力裹着全身。但——

　　"大师姐。"姜晚吟的声音很轻。*"松手。"

　　"为什么？"

　　"灵力会散。"姜晚吟说。*"你是凡人。撑不了多久。"

　　"能撑多久？"

　　"一盏茶。"

　　沈霜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暗金色的灵力在指缝间流动。像水。像萤火。

　　"一盏茶够吗？"她问。

　　"够。"姜晚吟说。*"他们找不到我们。"

　　"为什么？"

　　"因为——"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弯了一下。*"我的本源。只有我能找到。"

　　"他们用寻狐符——"

　　"寻狐符找的是我。"姜晚吟说。*"但我现在——在你身上。"

　　她指了指沈霜辞的胸口。

　　"你的丹田里。"她说。*"有我的本源。但——"

　　她凑到沈霜辞耳边。

　　"但你的气——是霜色的。"

　　"所以？"

　　"所以——"姜晚吟说。*"寻狐符找到的是暗金色的气。但你的气是霜色的。我的本源藏在你的气里——"

　　她顿了顿。

　　"他们找不到。"

　　沈霜辞看着她。

　　"你早就想好了？"

　　"嗯。"

　　"从什么时候？"

　　"从你说'走'的时候。"姜晚吟说。*"我就知道——他们会追。"

　　"所以你埋了那片狐尾？"

　　"三万年前埋的。"姜晚吟说。*"我压了三万年本源。每压一千年。埋一片。"

　　"埋了多少？"

　　"九片。"

　　"现在用了几片？"

　　"一片。"

　　沈霜辞低头看着手里的暗金色狐尾。

　　"还有八片。"

　　"嗯。"

　　"够用吗？"

　　"够用一辈子。"姜晚吟说。

　　她凑过来。

　　嘴唇碰在沈霜辞的唇角上。

　　"傻子。"她低声道。*"我三万年前就给你准备好了。"

　　沈霜辞看着她。

　　然后她低下头。

　　把那只小狐狸抱紧了。

　　"姜晚吟。"

　　"嗯？"

　　"你三万年前——"

　　"嗯？"

　　"就想着有人背你逃跑？"

　　"……"姜晚吟想了一下。*"没有。"

　　"那你想着什么？"

　　"我想着——"姜晚吟说。*"万一有一天我散了修为。成了凡人。有人能护我。"

　　"谁？"

　　"你。"

　　沈霜辞沉默了。

　　然后她低下头。

　　"嗯。"她说。*"我护你。"

　　"你拿什么护？"

　　"拿一辈子。"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亮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月白色衣裳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傻子。"

　　"你才是傻子。"

　　"闭嘴。"

　　"不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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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林外。

　　三个元婴期的修士找了一夜。

　　没找到。

　　寻狐符断了。气息散了。官道上只有两行脚印。往南的。

　　"追。"元婴中期说。*"往南。"

　　三个人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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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林深处。

　　沈霜辞靠着枯树。

　　灵力散了。她的手又变回了凡人的手。指甲破了。血干了。

　　但姜晚吟在她怀里。

　　暗金色的长发散在她的臂弯里。

　　"大师姐。"

　　"嗯？"

　　"他们走了。"

　　"嗯。"

　　"我们走吗？"

　　"不走。"

　　"为什么？"

　　"天亮了再走。"沈霜辞说。*"你睡一会儿。"

　　"你不睡？"

　　"我守着。"

　　姜晚吟看着她。

　　暗金色的眸子在黑暗里微微亮着。

　　"大师姐。"

　　"嗯？"

　　"你手疼吗？"

　　"……疼。"

　　"那——"姜晚吟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我给你吹吹。"

　　她低下头。

　　暗金色的长发散下来。

　　嘴唇碰在沈霜辞破皮的指尖上。

　　很轻。很暖。

　　"好了。"她说。*"不疼了。"

　　沈霜辞看着她。

　　然后她低下头。

　　把那只小狐狸的脑袋按进怀里。

　　"睡。"她说。

　　"你陪我。"

　　"嗯。"

　　"一辈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