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2106、第 2106 章 【神界·西

　　【神界·西苑·第一百三十九天至第四十四天·五日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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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盟那边急了。

　　不是一天急的。是五天没人影急的。

　　凌无尘的檄文被姜晚吟撕了之后，他消停了两天。第三天开始派人探。探万骨渊——沈霜辞不在。探合欢宗——苏绛说圣女闭关。探神界西苑——天门那边回话"西苑闭门。不见客"。

　　第五天。凌无尘坐不住了。

　　他派了巡查使上神界。站在西苑门口喊了半个时辰。

　　没人应。

　　不是没人。是有人但不想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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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界·西苑·寝殿·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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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查使的声音从院门外传进来。隔着结界。闷闷的。

　　"沈圣女可在——仙盟有要事相商——"

　　姜晚吟的尾巴盖着耳朵。

　　"……吵。"

　　沈霜辞缩在她怀里。返虚初期的灵力还没完全收住。偶尔从尾尖漏一缕。

　　"让他喊。"

　　苏未眠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箫横在胸前。眼睛没睁。

　　"喊累了就走了。"

　　"可是——"

　　"可是什么。"

　　姜晚吟的手按在她后颈上。

　　"你返虚了。灵力还没稳。现在出去被仙盟看见——"

　　"看见怎么了。"

　　"看见就知道你双修了。"

　　沈霜辞的耳朵红了。

　　"……他们看不出来的吧。"

　　"看得出来。"

　　苏未眠翻了个身。赤红狐耳抖了一下。

　　"返虚初期。灵力里带着双修的韵味。正道那帮老东西鼻子比狗灵。一闻就知道。"

　　"……什么韵味？"

　　"你身上现在全是我们的味道。"

　　姜晚吟的鼻子蹭了一下她颈侧。

　　"闻见没。全是合欢宗的灵息。全是万骨渊的魔气。混着你的水韵——"

　　她顿了一下。

　　"正道管这个叫'道心不纯'。"

　　"……"

　　沈霜辞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我几天不出门就行了？"

　　"嗯。等你灵力稳了。把外层的杂息收干净。里面随便什么味——谁也探不出来。"

　　苏未眠的箫尖点了点她腰上的令牌。

　　"再说。你现在是魔道圣女。正道找你'要事相商'——"

　　她冷笑了一声。

　　"能有什么要事。无非是试探你是不是真投了魔道。或者——想把你拉回去。"

　　"拉回去？"

　　"嗯。仙盟的逻辑——你返虚了。天才。正道飞升的。被魔道蛊惑了。现在修为突破。他们怕了。"

　　姜晚吟的手从她后颈滑到后背。

　　"怕你彻底站我们这边。所以想拉。"

　　"……我不走。"

　　"你知道。我们知道。但仙盟不知道你多坚定。"

　　院外巡查使还在喊。

　　"沈圣女——仙盟诚意——"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收拢。

　　"姜晚吟。"

　　"嗯。"

　　"我要是出去见他。会怎样。"

　　"他会看见你返虚的修为。会闻到你的灵息。会回去跟凌无尘说——'沈霜辞确实投了魔道。灵力里全是合欢宗和万骨渊的气息。'"

　　"然后呢。"

　　"然后仙盟第七道檄文就来了。"

　　姜晚吟的手指停在她背上。

　　"前六道你驳了。第七道不一样。这次他们有证据——你返虚。灵力带双修韵。正道飞升者破戒。这个名头比'持魔道主印'严重十倍。"

　　"……破戒？"

　　"正道管双修叫破戒。"

　　苏未眠的箫转了一圈。

　　"他们不懂。双修是道。不是戒。"

　　"但他们不懂。"姜晚吟说。"他们会拿这个做文章。说你'被魔道圣女诱骗破道心'——"

　　她嗤了一声。

　　"又是那套。永远都是'被诱骗'。好像你自己没有脑子一样。"

　　沈霜辞的手指攥着枕头。

　　"……那我就不出去。"

　　"嗯。"

　　"等灵力稳了再出去。"

　　"嗯。"

　　"几天？"

　　"三五天吧。"

　　姜晚吟的尾巴盖上来。

　　"反正你刚返虚。丹田还在涨。躺着别动。养好了再说。"

　　"可是万骨渊那边——"

　　"金无涯顶着。老三老七都被你打服了。出不了乱子。"

　　"合欢宗——"

　　"苏绛顶着。七十二口人你见了个遍。没人敢闹了。"

　　苏未眠在另一边点头。

　　"小狐狸。你现在是返虚了。不是化神了。眼界放高点。别什么事都自己冲。"

　　她把箫往榻上一放。

　　"有事——让下面人跑腿。你躺着。养灵力。养好了再出去镇场子。"

　　沈霜辞的尾巴松了。

　　"……行。"

　　她翻了个身。面朝姜晚吟。

　　"那这五天——"

　　"继续睡。"

　　"不是睡——"

　　"养灵力。顺便——"

　　姜晚吟的手指勾了一下她的腰带。

　　"巩固一下成果。"

　　"……什么成果。"

　　"双修的成果。"

　　沈霜辞的耳朵又红了。

　　"姜晚吟！"

　　"害羞什么。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昨晚是昨晚——"

　　"前天也是——"

　　"你闭嘴——"

　　苏未眠在旁边笑出了声。

　　箫声起了一个调。低低的。绕着寝殿转。

　　"小狐狸。你越喊她越来劲。别理她。睡你的。"

　　沈霜辞把脸埋进姜晚吟肩窝里。

　　院外巡查使喊累了。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一声——

　　"沈圣女……若有回音……仙盟随时恭候……"

　　脚步声远了。

　　安静了。

　　沈霜辞从肩窝里抬起头。

　　"走了？"

　　"嗯。"

　　"真不理他？"

　　"真不理。"

　　姜晚吟的手按在她丹田上。掌心贴着。灵力慢慢渡过去。帮她收。

　　"你现在的任务是——把返虚的灵力稳住。把双修的韵味收进经脉深处。外面看不出。里面——"

　　她的手指按了一下。

　　"随它翻江倒海。"

　　沈霜辞的呼吸颤了一下。

　　"……你故意的。"

　　"什么？"

　　"你渡灵力的手法。跟昨晚一样。"

　　"嗯。双修和疗伤本来就是一套路子。"

　　苏未眠在另一边翻了个身。尾巴搭上来。

　　"小狐狸。别想了。闭眼。养灵力。"

　　"……你俩是不是趁我突破故意——"

　　"不是故意。"

　　"是蓄谋。"

　　"……"

　　两个人没否认。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收拢。搭在两个人身上。

　　"……行吧。反正——"

　　她闭上眼。

　　"跑不了。"

　　窗外神界白光晃着。

　　院门外巡查使的脚印还没散。

　　榻上三只狐狸尾巴缠在一起。

　　赤红。赤红。银白。

　　返虚的灵力在丹田里慢慢收拢。双修的韵味一层一层压进经脉深处。

　　外面看不出。里面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