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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第 20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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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剑宗·第七百五十三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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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师兄他们四个回来的时候。天刚亮。
四个人。两个挂彩。一个瘸着。一个胳膊脱臼。
守山弟子看见他们从山门外爬回来。赶紧报了。
大长老亲自出的门。
"怎么回事。"
陆师兄跪在山门前。脸上那道血口子还没结痂。
"……被魔道抓了。"
"哪个魔道?"
"血煞谷。外围。"
大长老的脸色沉下来。
"血煞谷。你们四个金丹化神去血煞谷偷矿。活该。"
"……弟子知错。"
"错?你们四个去偷矿被抓。按理说废修为都是轻的。怎么回来的?"
陆师兄的喉结滚了一下。
"……对方放了。"
"放了?"
"……嗯。"
"魔道抓了正道弟子。毫发无损地放了?"
"……是。"
大长老的眼神变了。
"谁放你们的。"
"……不认识。一个穿血煞谷袍子的。但——"
"但什么。"
"但旁边站了个银白狐。"
全场死寂。
大长老的手指捏紧了拐杖。
"……银白狐。化神期。女。"
"……弟子不敢确认。但身形。气息。像——"
"像谁。"
陆师兄的头埋得更低了。
"……像沈师姐。"
拐杖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沈霜辞三年前就失踪了!尸骨无存!你跟我说她站在血煞谷里放你们?"
"弟子没说一定是她——"
"那是谁?太虚剑宗银白狐化神期。除了她还有谁?"
没人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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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执法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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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了三个时辰。
四个人的供词对不上。
陆师兄说放他们的是个魔道女修。旁边站着银白狐。
青霄宗另一个说没看见银白狐。只看见血煞谷的人。
玄丹宗那个说看见了。但说那银白狐气息不像沈霜辞。
焚天谷那个最离谱。说放他们的是个赤红狐。不是银白。
"你们四个被关同一个洞里。出来说法四个版本?"
执法长老拍了桌子。
"陆明远。你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弟子说的那样。血煞谷的人要废我们修为。旁边那银白狐说了句'放了吧'。然后就放了。"
"那银白狐穿什么?"
"……太虚剑宗的制式红袍。"
执法堂里安静了五息。
"太虚剑宗的红袍。穿在血煞谷里。"
"……是。"
"沈霜辞失踪前穿的就是赤云锦红袍。"
"……弟子没说一定是她——"
"你没说。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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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各宗传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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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比风快。
青霄宗先收到的。然后玄丹宗。焚天谷。寒江派。
"太虚剑宗失踪三年的大师姐。疑似叛变。投了魔道。"
"证据?"
"她出现在血煞谷。放了偷矿被抓的正道弟子。穿的还是太虚剑宗制式——"
"也可能是被胁迫——"
"被胁迫能在魔道地盘上替正道求情?"
"……那更可疑。魔道养着她。让她当棋子。放几个人回来传话——"
"传什么话?"
"传'我还在。我在魔道这边。你们别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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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剑宗·同日·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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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芷拄着拐从执法堂出来。脸色难看。
苏映棠在廊下等她。肩膀上的纱布还没拆。
"怎么样?"
"定了。初步判定——沈霜辞。叛宗。"
"……什么?"
"三年前栖霞渊失踪。不是传承入道。是投了魔道。"
"证据呢?"
"陆师兄四个人的供词。加上探子回报。血煞谷外围确实有人看见银白狐。"
"就凭这个?"
"就凭这个。"
苏映棠的手指攥紧了拐杖。
"我不信。"
"我也不信。但——"
李青芷的拐顿了一下。
"但如果是真的呢。"
"不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
"她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
"……投魔道还要替正道求情的人。"
李青芷沉默了。
"而且——"
苏映棠的声音压低了。
"你们记得吗。她身上有合欢宗熏香味。上次药堂就闻到了。"
"……记得。"
"合欢宗。血煞谷。都是魔道。"
"……"
"她三年前就开始跟魔道有接触了。我们都不知道。"
"……"
"但她放陆师兄他们回来的时候。说的是'别再来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不想正道的人再往魔道那边送死。"
李青芷靠在廊柱上。拄拐的手微微发抖。
"……那她为什么不回来。"
"回不来吧。"
"为什么回不来?"
"因为一回来就得解释。一解释就暴露。一暴露——"
"暴露什么?"
苏映棠没说话。
但两个人都想到了。
那个领口绣着"姜"字的红袍。
那个合欢宗圣女。
那个护着她毫发无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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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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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坐在灵泉边。传讯符在掌心震了。
不是宗门的。是姜晚吟的人送来的简讯。
"正道那边定了你的罪。叛宗。太虚剑宗已立案。"
沈霜辞看着那行字。银白尾巴慢慢垂下来。
"……知道了。"
符纸烧了。
姜晚吟从后面抱住她。赤红九尾盖上来。
"难受?"
"……嗯。"
"想回去解释?"
"想。但回不去了。"
"为什么。"
"回去他们问我为什么每次都毫发无伤。问我身上的灵息哪来的。问我为什么魔道放我。问我领口那个字是谁——"
沈霜辞的声音低下去。
"每一个问题。答案都是你。"
"嗯。"
"我不能说。"
"嗯。"
姜晚吟的唇贴在她后颈。
"那就别说。"
"……叛宗的罪名。我背了。"
"背吧。背几年。等时机到了。我陪你回去。当着所有人的面。"
"当着谁的面?"
"当着太虚剑宗的面。当着仙盟的面。"
"然后呢?"
"然后告诉他们。太虚剑宗大师姐没有叛宗。"
"……那我叛了什么?"
"叛了规矩。"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在月光下亮着。
"叛了正道那套狗屁规矩。叛了三百岁前不允渡劫。叛了化神期不能跟魔道来往。"
"……就这些?"
"就这些。"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散开。一条一条地。
"……行。"
"嗯。行。"
月光底下。叛宗的罪名。魔道的红袍。领口绣的字。
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怀里这个人。背后这座山。远处那个还在等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