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2019、第 2019 章

　　【魔道·血煞谷外围·第七百五十二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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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吟拽着沈霜辞从空间裂缝里出来的时候，沈霜辞的银白尾巴还炸着。

　　"你又——"

　　"别问。走。"

　　姜晚吟换了身装束。不是合欢宗的粉纱了。是血煞谷的黑底红纹长袍。领口绣着血煞谷的徽记——但沈霜辞眼尖，领口内侧还压着一根金线，绣了个极小的"沈"字。

　　"……你穿这个去血煞谷？"

　　"嗯。谷主赐的。太乙金仙的面子。"

　　"然后呢？带我来干嘛？"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转了一下。狐耳往前压了压。

　　"抓人。"

　　"抓谁？"

　　"正道弟子。几个不长眼的。摸到血煞谷外围偷灵矿。"

　　沈晚辞的银白耳尖动了动。

　　"……哪个宗门的？"

　　"青霄宗。两个。玄丹宗一个。还有个焚天谷的。"

　　沈霜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焚天谷？上次栖霞渊跟青霄宗打起来的那个？"

　　"对。就是他。"

　　"……他跑血煞谷来偷矿？"

　　"胆子大。以为魔道这边没人守。"

　　姜晚吟的尾巴甩了一下。赤红灵息在周身流转。

　　"结果被我的人扣了。"

　　"你的人是？"

　　"青鬼门借的。我打了招呼。他们帮忙看着外围。"

　　沈霜辞皱眉。

　　"你让我来看这个？"

　　"不是来看。是来——"

　　姜晚吟停下来。转身看着她。

　　"来认人。"

　　"认什么人？"

　　"那几个正道弟子里。有一个你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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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煞谷外围·关押洞·同日·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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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里阴冷。灵石灯挂在壁上。照出四个被捆着的人。

　　两个青霄宗。一个玄丹宗。一个焚天谷。

　　沈霜辞站在洞口。银白尾巴收在袍下。灵息压到最低。

　　姜晚吟靠在石壁上。赤红九尾散着。狐耳转了转。

　　"看。认识吗？"

　　沈霜辞的目光扫过去。

　　青霄宗两个。不认识。

　　玄丹宗一个。不认识。

　　焚天谷那个——

　　沈霜辞的瞳孔缩了一下。

　　"……陆师兄？"

　　青霄宗带队的那个陆师兄。金丹巅峰。栖霞渊联合编队的时候他牵头。

　　被捆着。嘴塞了布。脸上带伤。看见沈霜辞的时候眼睛瞪大了。

　　然后疯狂摇头。

　　沈霜辞走过去一步。

　　姜晚吟的声音从后面飘来。

　　"他带人偷矿。被我的人抓了。按魔道的规矩——"

　　"什么规矩？"

　　"偷矿者。废修为。逐出渊域。"

　　"……废修为？"

　　"嗯。但——"

　　姜晚吟从石壁上撑起来。走到她身边。

　　"但你是太虚剑宗的人。你来说。"

　　"说什么？"

　　"说放不放。"

　　沈霜辞看着陆师兄。对方眼睛红着。拼命摇头。嘴里呜呜的。

　　"……他为什么来偷矿？"

　　"宗门资源不够。上次栖霞渊没分到好东西。回来被罚了。想补。"

　　"……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

　　沈霜辞沉默了三息。

　　"放了吧。"

　　"嗯？"

　　"放了。废修为太重了。偷矿而已。"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看着她。

　　"你确定？魔道抓的正道。放回去他们不会感激你。只会觉得你心软。"

　　"我知道。"

　　"那为什么放。"

　　沈霜辞看着陆师兄。

　　"……因为他是正道的人。"

　　"就这个理由？"

　　"就这个理由。"

　　姜晚吟笑了。

　　"行。"

　　她走过去。手指一弹。陆师兄嘴里的布掉了。

　　"谢——"

　　"别谢她。谢你自己运气好。她心软。"

　　陆师兄喘着气。看着沈霜辞。

　　"沈……沈师妹？你不是——你不是失踪了吗——"

　　"……算是吧。"

　　"你怎么在这——这是血煞谷——你——"

　　"别问了。"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在袍下微微收紧。

　　"走吧。带着你的人。别再来了。"

　　"可是——"

　　"再被抓到。我保不了第二次。"

　　陆师兄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的姜晚吟。再看了看姜晚吟领口的血煞谷徽记。

　　"你……你跟魔道——"

　　"走。"

　　声音不大。但很定。

　　陆师兄闭嘴了。带着另外三个。一瘸一拐地出了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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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外·同日·酉时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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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人走远了。

　　姜晚吟靠回石壁。赤红尾巴扫过沈霜辞的腰。

　　"心软。"

　　"……嗯。"

　　"你太虚剑宗的人。偷到我家门口了。你还放。"

　　"……你家的门口？"

　　"血煞谷。我的地盘。"

　　"你不是合欢宗圣女吗——"

　　"也是血煞谷太乙供奉。兼青鬼门客卿。兼——"

　　"停。你到底几个身份。"

　　"你数数？"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颤了一下。

　　"……三个。四个。五个？"

　　"看你想认几个。"

　　姜晚吟的手指勾了一下她领口。

　　"反正领口这个字。只有一个。"

　　沈字。金线。压在血煞谷徽记底下。

　　沈霜辞低头看着那个字。

　　"……你今天带我来。不只是让我认人吧。"

　　"嗯。"

　　"那为什么。"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看着她。

　　"让你看看。正道那边什么样。"

　　"什么样？"

　　"资源不够就偷。偷了被抓就求饶。求完回去该怎样怎样。"

　　"……"

　　"你以前待的那个世界。没你想的那么干净。"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垂下来。

　　"我知道。"

　　"知道和看见不一样。"

　　"……嗯。"

　　"现在看见了。"

　　姜晚吟的手覆上来。掌心贴着她后颈。

　　"还回去吗？"

　　"……不回去了。"

　　"想好了？"

　　"想好了。"

　　赤红尾巴缠紧她的腰。

　　"那就留着。"

　　风从血煞谷外围吹过来。带着血腥气和灵矿的冷味。

　　沈霜辞站在洞口。银白尾巴在身后慢慢散开。

　　身后是魔道。面前是姜晚吟。

　　不用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