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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第 20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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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第七百三十九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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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醒了。
灵息在经脉里转着。昨晚渡过的赤红灵息还没完全化开。丹田暖着。
然后被拱醒了。
小狐狸从被窝底下钻出来。巴掌大。金色圆瞳水汪汪的。嘴张了一下。
沈霜辞低头看它。银白耳尖动了动。
"……又饿了?"
小狐狸点头。爪子扒着她衣襟。往灵息最浓的地方拱。
"不行。那个位置——"
小狐狸的金色圆瞳里水光一涌。
一滴落在沈霜辞手背上。
姜晚吟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懒洋洋的。
"你顶不住的。"
"……她装的。"
"装的你也心软。"
小狐狸的脑袋埋下来。赤红小耳朵塌着。肩膀一抽一抽。爪子攥着她衣角不撒手。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绞成一团。
"……好了。给你。别哭了。"
小狐狸的耳朵立刻支棱起来。扑上去。赤红小嘴叼住灵息最浓的那处经脉节点。咕咚咕咚。
灵息被牵引着往外走。沈霜辞的经脉跟着一缩一缩地运功。被动周天。
"……好舒服。"
声音很小。像自言自语。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从后面缠上来。
"灵息反哺。她吸你的同时你的经脉自动运转一周天。当然舒服。"
"……你早说。"
"说了你不让。"
小狐狸吸饱了。金色圆瞳眯成线。尾巴软塌塌垂着。爪子还攥着不放。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散开。一条搭在小狐狸背上。
"……以后每天?"
"嗯。每天。"姜晚吟的下巴搁在她肩头。"她吸一回你运一回。经脉里的暗伤好得更快。"
"……那她不是白占便宜。"
"是。但你也舒服了。"
"……嗯。"
晨光里。灵息缓缓流转。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尾巴交叠。
洗不掉的。甩不掉的。黑山·
小狐狸吸饱了。
不是一口两口的事。是慢慢地。赤红小嘴叼着那处经脉节点。一呼一吸地牵引。灵息从沈霜辞丹田被引出来。顺着经脉往外渗。小狐狸的金色圆瞳从眯着到彻底闭上。
咕咚。
最后一口咽下去。小爪子松了。
整只狐狸软成一团。趴在她小腹上。三条小尾巴摊开。一条搭着她手腕。一条垂在床单上。一条缠着她衣带。
沈霜辞的经脉还在自行运转。被牵引过一轮之后灵息比平时流畅太多。银白灵息在脉管里跑得飞快。像一条被疏通过的河。
她低头看着那团赤红的小东西。
"……睡了?"
姜晚吟的手指从后面伸过来。拨了拨小狐狸的耳朵。
"嗯。吸完就睡。跟婴儿一样。"
"每次都这样?"
"每次都这样。灵息进了肚子她自己消化不了那么快。得睡。"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从身后散开。一条轻轻盖在小狐狸背上。像盖被子。
"她消化要多久?"
"两个时辰左右。"
"那我这两个时辰不能动?"
"你动她会醒。醒了又要喝。"
"……"
沈霜辞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小狐狸压住的衣摆。又看了看窝在她腰侧闭目养神的姜晚吟。
"……你倒是惬意。"
"我怎么不惬意。"姜晚吟的赤红尾巴卷了卷她的脚踝。"我昨晚渡了一夜的灵息。天亮了还得看着小的吸。现在终于都安静了。"
"辛苦你了。"
"嗯。辛苦。"
姜晚吟睁开一只金色凤凰瞳。看着她。
"你经脉现在什么感觉?"
沈霜辞闭眼感受了一下。
"……松了。第三转那个压痕。没那么疼了。"
"我说什么来着。一百年的暗伤。一次清不完。但方向是对的。"
"……嗯。"
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桃树被风吹得沙沙响。花瓣从窗缝飘进来。落在小狐狸的尾巴尖上。
沈霜辞伸手去拂。小狐狸的耳朵动了动。爪子攥紧她衣带。
没醒。
"轻点。"姜晚吟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睡浅。"
"……知道了。"
沈霜辞收回手。改成用灵息把花瓣吹走。银白灵息从指尖飘出去。轻得像一口气。
花瓣晃了晃。飞走了。
小狐狸的耳朵又动了动。这回没醒。三条尾巴慢慢收拢。团成一个赤红的小球。贴着沈霜辞的体温。
"……好小。"
"嗯?"
"她变这么小的时候。感觉好小。"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软下来。
"因为灵息压缩了。九尾太乙金仙的灵息压成幼崽形态。看着小。里头装的都是我。"
"……那她醒来之后记得吗?"
"记得什么?"
"记得吸的时候的事。"
姜晚吟沉默了一息。
"……记得。但她不会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就不好玩了。"
"什么意思。"
"她装哭。装可怜。装不懂事。都是故意的。她知道你心软。知道你一哭就给。"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了一下。
"……你也是。"
"嗯。我也是。"
姜晚吟的唇贴在她后颈。
"大的一样的路数。小的学的。"
"……"
"所以你这辈子。逃不掉了。"
沈霜辞没说话。银白尾巴慢慢收紧。把小狐狸裹得更实了一点。
"……不想逃。"
声音很轻。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从脚踝缠上来。一路缠到腰。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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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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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过去。
小狐狸的爪子松了。尾巴一条一条伸展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沈霜辞低头看它。
金色圆瞳慢慢睁开。先是迷糊。然后聚焦。看见她。弯起来。
"醒了?"
小狐狸点头。从她身上爬起来。抖了抖毛。三条尾巴蓬松地炸开。
然后变大了。
不是变回九尾。是变成五岁的小女孩。赤红小揪揪翘着。揉了揉眼睛。
"……娘。"
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颤了一下。
"……嗯。"
小女孩爬到她怀里。脸埋进红袍领口。鼻尖蹭着那个姜字。
"舒服。"
"……什么?"
"刚才。吸的时候。舒服。"
沈霜辞的手指僵了一下。
"……你知道?"
小女孩抬头。金色圆瞳亮晶晶的。
"知道啊。"
"那你——"
"装的。但舒服是真的。"
沈霜辞看着那双眼睛。看了三息。
跟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一模一样。连弯起来的弧度都一样。
"……随你。"
"嗯。随我。"
小女孩的赤红小尾巴缠上她手腕。贴着脉搏的位置。
"下次还喝。"
"……行。"
"每天都喝。"
"……行。"
姜晚吟在旁边笑出声。
"你看。说了逃不掉。"
沈霜辞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旁边笑着的姜晚吟。
一大一小。一样的金色眼睛。一样的赤红尾巴。一样的表情。
"……认了。"
银白六尾慢慢散开。一条搭在小女孩肩上。一条缠着姜晚吟的腰。一条垂在身后。
风过桃园。午时的光落在三个人身上。
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