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2011、第 2011 章

　　【栖霞渊·内层入口·子时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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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辞被抱起来了。

　　不是拦腰抱。是姜晚吟一只手托着她膝弯。一只手扣着后腰。直接捞起来的。

　　"……放我下来。"

　　"不放。"

　　"外面有人——"

　　"没人敢看。"

　　赤红九尾在身后散开。姜晚吟踩着雾往内层入口走。沈霜辞被她箍在怀里。银白尾巴炸着。又慢慢垂下来。

　　"你不是说不让我进——"

　　"不让你自己进。没说不带你。"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你自己进去被天道残痕照出来。我抱着你。我的灵息裹着你。照不出来。"

　　沈霜辞低头。自己身上确实覆了一层赤红灵息。从领口姜字的位置往外蔓延。像一层薄纱。裹得严严实实。

　　"……你什么时候布的。"

　　"半个时辰前。搬灵矿的时候顺便。"

　　"顺便——"

　　"嗯。灵息裹一层又不费事。"

　　沈霜辞被她抱着往里走。雾气从两侧分开。灵压迎面压过来。但到姜晚吟身前一寸就散了。像撞上一堵墙。

　　"……好暖。"

　　"什么？"

　　"你的灵息。裹着暖的。"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垂下来看她。

　　"舒服就闭眼。到了叫你。"

　　"……嗯。"

　　沈霜辞把脸埋进她颈窝。银白尾巴松松搭在姜晚吟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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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霞渊·外层·同日·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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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层打得不可开交。

　　青霄宗的陆师兄带着人跟焚天谷抢最后一块上品灵晶原矿。剑气劈得地面裂了三道缝。

　　玄丹宗的医修在后面救人。符纸一张接一张地烧。

　　寒江派符修本来该在中层汇合。结果被灵爆余波冲到了外层。正躲在石头后面捏防御符。

　　"……这什么情况——中层还没打完外层又打起来了——"

　　阴煞教和青鬼门的人从另一边冲过来。跟正道的人撞上。混战。

　　"抢啊！谁抢到算谁的！"

　　"你阴煞教的人抢我们正道的——"

　　"放屁！这秘境无主！谁有本事谁拿！"

　　灵息炸裂。地面震颤。

　　没人注意到。内层的方向。雾气里有一道赤红灵光一闪而过。

　　像什么巨大的东西被搬走了。

　　没人看见。

　　因为看见的人。都被姜晚吟的灵息压得低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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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霞渊·中层·同日·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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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层相对安静。

　　合欢宗那个弟子坐在石台上。粉纱罩面。金色圆瞳望着内层方向。

　　寒江派符修从入口爬上来。气喘吁吁。

　　"你……你怎么还在这——外层打疯了——"

　　"嗯。知道了。"

　　"你不去帮忙？"

　　"帮什么忙？"

　　"正道那边——"

　　"正道的事正道自己解决。"

　　合欢宗弟子的手腕上。狐狸印记微微发光。

　　"而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有人在看。"

　　"谁在看？"

　　"圣女。"

　　"……她在内层？"

　　"嗯。带着人。"

　　"带着谁？"

　　合欢宗弟子抬头。金色圆瞳弯了。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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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霞渊·内层·同日·子时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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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辞睁开眼。

　　内层跟她想的不一样。

　　不是什么险地。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灵气浓得几乎液化。空气中飘着灵雾。地面铺满了灵矿。原石裸露着。金光银光交错。

　　像走进了一个宝库。

　　"……这全是——"

　　"嗯。全拿。"

　　姜晚吟把她放下来。但手没松。扣着她的腰。

　　沈霜辞往前走了一步。银白尾巴在浓得化不开的灵气里微微发颤。

　　"……太奢侈了。"

　　"什么奢侈。"

　　"这种浓度的灵气。放在太虚剑宗能养活整个宗门。"

　　"那搬回去养你一个。"

　　"……搬得完吗？"

　　"试试。"

　　姜晚吟的赤红九尾散到最大。九条尾巴像九道屏风。灵息从尾巴尖喷出来。裹着地面上的灵矿原石往储物空间里收。

　　哗啦啦。哗啦啦。

　　成吨的灵矿被灵息卷起。吸入虚空。

　　沈霜辞站在中间。银白尾巴被灵风吹得飘起来。

　　"……你这储物空间多大？"

　　"很大。"

　　"多大？"

　　"装过一座山。"

　　"……"

　　灵草。主药。灵泉眼。连石壁上的灵晶矿脉都被姜晚吟整条整条地撬下来。

　　"那个也搬？"

　　"嗯。连根。"

　　"石壁会塌——"

　　"塌了就塌了。反正没人来了。"

　　沈霜辞看着她。赤红九尾在灵雾里铺开。金色凤凰瞳专注得像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

　　像松鼠囤粮。

　　"……你认真的样子。"

　　"嗯？"

　　"像囤过冬的狐狸。"

　　姜晚吟的狐耳转了一下。

　　"我就是狐狸。"

　　"……嗯。九尾的。"

　　"太乙金仙的。"

　　"……囤货狂。"

　　姜晚吟笑了。尾巴尖扫过她脸颊。

　　"给你囤的。不算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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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霞渊·外层·同日·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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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层终于打完了。

　　青霄宗和焚天谷各伤了三个人。上品灵晶原矿碎了一半。剩下的被陆师兄抢到了。但品相不好。

　　玄丹宗医修累得手都在抖。

　　"……这秘境怎么回事。里头的资源越来越少——"

　　"什么越来越少。是根本没多少。"焚天谷的体修骂骂咧咧。"老子进来之前听说中层有上品矿脉。到了一看全是中品的——"

　　"我们内层更惨。"有人从内层方向爬出来。灰头土脸。"进去什么都没有。空的。像被扫荡过——"

　　"你进内层了？"

　　"嗯。刚进去看了一眼。空的。连灵草都没剩一根。跟被狗舔过似的——"

　　陆师兄皱眉。

　　"不可能。内层三年没开过了。怎么会空——"

　　"真的空的。你们谁进去看过？"

　　没人进去过。

　　因为内层入口的灵压太强。化神以下进不去。化神以上的都去了中层和外层抢资源。

　　没人想到。内层早就被搬空了。

　　半个时辰前。

　　被一个赤红九尾的狐狸。

　　抱着她的道侣。

　　一边哄人一边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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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霞渊·出口·同日·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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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合编队陆续出来。

　　各宗弟子灰头土脸。带伤的带伤。空手的空手。

　　沈霜辞走在最后。

　　红袍干干净净。银白六尾收着。灵息比进去之前浓了三倍。

　　手里拎着一个储物袋。鼓鼓囊囊的。

　　合欢宗弟子跟在她身后。粉纱上沾了点灰。金色圆瞳里带着笑意。

　　陆师兄看了她一眼。

　　"沈师妹……你中层收获如何？"

　　沈霜辞低头看了眼储物袋。

　　"……还行。"

　　"什么级别的？"

　　"……上品。"

　　"多少？"

　　"……够用。"

　　陆师兄的表情很复杂。

　　他拼死拼活抢到一块碎了一半的上品原矿。人家轻描淡写一句"够用"。

　　"……沈师妹运气真好。"

　　"……嗯。运气好。"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微微一动。

　　身后。内层方向。一道赤红灵光在雾里一闪而过。消失在远方。

　　没人看见。

　　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