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995、第 1995 章 太虚

　　太虚剑宗·第七百三十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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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老传召来得突然。

　　沈霜辞正在灵泉边洗那件红袍。银白六尾浸在水里。领口姜字被她搓得发白。

　　传讯符震了。长老的印。

　　她擦了手捏碎。

　　"霜辞。即刻到议事殿。秘境开启。正魔两道都去了。宗门需派人。"

　　"……弟子领命。"

　　符光灭了。

　　沈霜辞坐在泉边。水珠从银白尾巴尖滴下来。

　　姜晚吟靠在桃树干上。赤红九尾散着。狐耳转了转。

　　"秘境？"

　　"嗯。"

　　"哪个。"

　　"……万骸渊。"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微微一敛。

　　"万骸渊。正魔共争。三年一开。"

　　"……你知道？"

　　"知道。血煞谷也在名单上。"

　　沈霜吟的手指攥紧袍角。

　　"……你也要去？"

　　"可能。"

　　"可能？"

　　"看谷主怎么排。往年是青鬼门打头阵。我们坐收渔利。"

　　沈霜辞站起来。红袍湿着披上。银白尾巴滴水。

　　"……我得走了。"

　　"嗯。"

　　姜晚吟从桃树上跳下来。赤红尾巴扫过她肩头。

　　"小心点。"

　　"……你也是。"

　　"我什么身份去？"

　　沈霜辞顿了一下。

　　"……合欢宗圣女。"

　　"嗯。就这一个。"

　　"别用别的。"

　　"怕露馅？"

　　"……怕你出事。"

　　姜晚吟的狐耳歪了一下。金色凤凰瞳弯了。

　　"你怕我？"

　　"……怕。"

　　"好。"

　　姜晚吟凑过来。唇贴在她耳尖上。

　　"那我就当合欢宗圣女。只这一个。不露别的。"

　　"……嗯。"

　　"但你得认得我。"

　　"……我认得。"

　　"万骸渊里人多眼杂。你看见我——别叫我名字。"

　　"……叫什么。"

　　"叫圣女就行。"

　　"……"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了。

　　"行。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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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事殿·同日·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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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老坐在上首。底下站着六个核心弟子。沈霜辞排在第三。

　　"万骸渊。三日后开。正道七宗联合。魔道四门同入。"

　　长老敲了敲桌案。

　　"今年不一样。魔道那边——血煞谷、合欢宗、青鬼门、阴煞教。全到了。"

　　沈霜辞的手指在袖口里微微收紧。

　　"任务。正道先行探路。遇魔道弟子——能避则避。不能避——"

　　"格杀勿论？"二师弟问。

　　"看情况。以夺宝为先。不要节外生枝。"

　　"是。"

　　"霜辞。"

　　"……弟子在。"

　　"你带队第二小队。走东脉。东脉往年魔道少。今年不确定。"

　　"是。"

　　"还有。秘境里传讯符受限。进去了就各凭本事。三日内必须出渊。超时的——"

　　长老没说下去。

　　"明白。"

　　沈霜辞低头。银白尾巴在袍下绞着。

　　姜晚吟会在里面。

　　合欢宗圣女。

　　她只认得这一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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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山·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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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辞回去收拾行装。

　　姜晚吟坐在榻上。已经换了身衣裳。不是红袍。是合欢宗的制式。粉纱罩赤锦。领口绣的是合欢花。不是沈字。

　　"……你真穿这个去。"

　　"嗯。"

　　"尾巴收了？"

　　"收了。露耳朵就行。合欢宗的都这样。"

　　赤红狐耳在粉纱底下若隐若现。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那耳朵。

　　"……别让人碰这里。"

　　"哪里。"

　　"耳朵。尾巴。哪里都别让人碰。"

　　"……你吃醋了。"

　　"不是吃醋。是——"

　　"是什么。"

　　"……怕。"

　　姜晚吟握住她的手。

　　"万骸渊里。你走你的东脉。我走我的。不主动找你。"

　　"……嗯。"

　　"但如果遇上了——"

　　"……嗯？"

　　"你叫我圣女。我应一声。然后各走各的。"

　　"……好。"

　　"别露馅。"

　　"……我知道。"

　　沈霜辞低头。指尖摸着她领口合欢花。

　　"……三天。"

　　"三天就回来。"

　　"回来还穿这件吗。"

　　"哪件。"

　　"红袍。有我字的。"

　　"穿。"

　　姜晚吟的狐耳蹭了蹭她掌心。

　　"回来就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