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902、第 1902 章

　　【黑山桃园·第三百八十一日·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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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辞从桃林外面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布袋子。

　　鼓的。沉的。

　　姜晚吟趴在石台上。道痕第八道松的那丝缝刚封好。赤色血痂结了一层。她正拿手指抠。

　　白曦月坐在旁边。九条尾巴收着。手里翻着一本灵草图谱。眉头皱着。

　　"你俩在找啥？"

　　声音从桃林口传过来。

　　两个人同时抬头。

　　沈霜辞站在那儿。银白尾巴松松搭着。脸上沾了点泥。布袋子上还挂着几片草叶子。

　　"……你回来了。"

　　姜晚吟没动。就那么趴着看她。

　　"嗯。回来了。"

　　"去哪了。"

　　"买灵草。"

　　"什么灵草。"

　　沈霜辞把布袋子往石台上一倒。

　　黑色的。一捧黑色的灵草。根须缠着泥。叶片是墨黑的。脉络里透着暗紫色的光。

　　白曦月的银色瞳孔缩了一下。

　　"……幽冥草？"

　　"嗯。"

　　"你哪弄的？"

　　"黑市。北域那边。走了两天。"

　　姜晚吟终于从石台上撑起来。金色凤凰瞳落在那堆黑色灵草上。

　　"你跑黑市买这个干嘛。"

　　"给你封道痕用的。"

　　"……什么？"

　　"幽冥草。至阴之物。能压至阳血脉的躁动。"

　　白曦月把灵草图谱翻到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字。

　　"幽冥草配九尾灵息。可封烛龙血脉外泄。但——"

　　她抬头看沈霜辞。

　　"这东西长在阴煞之地。采摘要过三道禁制。你一个人——"

　　"没一个人。找了个向导。"

　　"什么向导。"

　　"一个黑市的老狐。认识路。"

　　姜晚吟的手指碰了碰那堆黑色灵草。凉的。比冰还凉。

　　"……你专门去买的。"

　　"嗯。"

　　"昨天走的？"

　　"嗯。纸条是前天写的。昨天一早走的。"

　　"买完就回来了？"

　　"嗯。没耽搁。"

　　白曦月拿起一根幽冥草。暗紫色脉络在手心里亮了一下。

　　"这品相……上品。黑市这种品相要多少灵石。"

　　"不贵。"

　　"多少。"

　　"……三千上品。"

　　姜晚吟的手指停了。

　　"你哪来三千上品灵石。"

　　"……攒的。"

　　"你什么时候攒的。"

　　"……从大比赢的奖金开始。后来批账本长老院给了月例。九尾山那边也发了——"

　　"你把钱全花了？"

　　"没全花。还剩一点。"

　　白曦月的手指捏着幽冥草。银色瞳孔里映着沈霜辞的脸。

　　"你走了一天一夜。就为了买这个。"

　　"嗯。"

　　"你知道我续灵已经够了——"

　　"不是给你续灵的。是给她封道痕的。"

　　沈霜辞看着姜晚吟。

　　"你第八道松了。赤血都淌了。封神榜用了。万魂幡威胁也放了。你还要怎样。"

　　"……"

　　"我说别找我。不是让你继续裂道痕。"

　　"我没裂——"

　　"松了也算。"

　　姜晚吟低头看那堆黑色灵草。

　　"……傻狐狸。"

　　"……嗯。"

　　"你买的。"

　　"我买的。"

　　"你专门跑黑市买的。"

　　"嗯。"

　　白曦月把幽冥草一根根理好。暗紫色脉络在暮色里一闪一闪。

　　"品相够。配上我的九尾灵息。能封住第八道的外泄。"

　　她抬头。

　　"但她得老实待着。不能再动血脉。"

　　"我不动了。"

　　"封神榜也不用了？"

　　"不用了。"

　　"万魂幡也不提了？"

　　"……不提了。"

　　沈霜辞把布袋子上挂的草叶子摘了。拍了拍泥土。

　　"吃桃子吗。我回来的路上摘的。"

　　"哪摘的。"

　　"山下果园。不是咱桃园的——咱那几棵还没熟。"

　　姜晚吟接过桃子。咬了一口。

　　"……酸。"

　　"还没熟你摘什么——"

　　"想吃了。"

　　白曦月把幽冥草收进玉盒里。盖上。

　　"明天开始封。七天。七天里你不能动灵力。不能起杀念。不能——"

　　"不能撒尾巴？"

　　"……这个可以。"

　　沈霜辞的耳朵红了。

　　"……那就行。"

　　风从桃林灌进来。花瓣又砸了。

　　沈霜辞站在石台边。泥还没擦干净。布袋子上还挂着草叶。

　　姜晚吟趴回石台上。咬着酸桃子。

　　白曦月理着幽冥草。

　　"……傻狐狸。"

　　"……嗯。"

　　人回来了。

　　灵草买到了。

　　桃子是酸的。

　　但谁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