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901、第 1901 章

　　【黑山桃园·第三百七十四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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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未眠从桃林里冲上来的时候。红发上不是花瓣了。是血。

　　暗红尾巴炸着。手里攥着一枚传讯玉简。灵息乱的。

　　"姐！"

　　姜晚吟从柱子上睁开眼。金色凤凰瞳扫过去。

　　"血。谁的。"

　　"我的。小伤。"他甩了甩手。玉简往石台上一拍。"不是重点——白若尘。找到了。"

　　"哪。"

　　"北域边界。魔族哨站。"

　　"……魔族？"

　　白曦月从石室里出来。银发还散着。九条尾巴收着。听到"魔族"两个字瞳孔缩了。

　　"他投了魔族？"

　　"嗯。带了十二个人里剩的那五个。全投了。"苏未眠把玉简推到姜晚吟面前。"我在边界做交易的时候碰到的。魔族哨站的兵喝多了说漏嘴。说九尾狐族来了几个'投诚的'。领头的一个男的。九条尾巴。"

　　石台上安静了一息。

　　沈霜辞从桃林里走回来。手里捧着几个桃子。听到最后几个字脚步停了。

　　"……九尾狐投魔族？"

　　"嗯。"苏未眠的暗红瞳孔里带着罕见的冷。"而且不是普通投。他带了东西。"

　　"什么东西。"

　　苏未眠把玉简激活。一道灵息投影浮起来。

　　是魔族哨站的画面。模糊的。但能看清白若尘站在一个黑甲魔将面前。手里捧着一枚玉盒。

　　"那是——"

　　"九尾狐族的血脉玉。"白曦月的声音变了。"他偷了祖祠的血脉玉。"

　　"什么用？"

　　"记录九尾狐族历代血脉纯度、灵息频率、弱点。"白曦月的银色瞳孔颤了一下。"魔族拿到这个。能针对性地炼制克制九尾血脉的阵法。"

　　"……"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里赤色翻了一下。

　　"他还带了什么？"

　　"不知道。但魔族那边接了他。给了他一个哨站副将的位置。"苏未眠舔了一下嘴角的血。"我打听了一下。他投的不是普通魔族——是魔界第七军。统帅叫魍魉侯。化神巅峰。手底下有十万魔兵。"

　　"魍魉侯……"白曦月咬了下嘴唇。"七年前入侵过九尾山边境。被我族大长老打退过。他记仇。"

　　"记仇就记仇。"姜晚吟站起来。道痕第七道的位置绷了一下。没裂。"他拿血脉玉去投诚。魍魉侯乐疯了吧。"

　　"不止。"苏未眠从怀里又掏出一块碎布。"我在哨站外面捡的。上面有魔族标记——"

　　他展开。

　　沈霜辞凑过来看。

　　"……这是——"

　　"魔界军令。"苏未眠的暗红尾巴压低了。"上面写着。半月后。出兵九尾山。路线、兵力部署全标了。"

　　"半月后——"

　　白曦月的手指攥紧了。

　　"他投了才几天。就把出兵时间都定好了。"

　　"不是他定的。"姜晚吟的声音冷了。"他只是递了投名状。魍魉侯本来就在准备。他只是加速了。"

　　"那现在怎么办？"

　　苏未眠看着她。

　　"血脉玉被拿走了。半月后魔族打过来。九尾山刚改制。各支脉还没整合——"

　　"打。"

　　"姐——"

　　"我说打。"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里赤色褪了。但温度没降。

　　"他抽同族灵息。叛族。投魔。拿血脉玉卖九尾山。哪一条都够死一百次了。"

　　"……封神榜？"

　　"封神榜镇不住魔族。"

　　"万魂幡？"

　　"万魂幡对魔族好使。但魍魉侯化神巅峰。你那面幡未必收得动。"

　　白曦月走到石台边。银发被晨风吹起来。

　　"我去。"

　　"你刚续完灵——"

　　"我化神初期了。够了。"

　　"不够。魍魉侯化神巅峰——"

　　"那我也去。"

　　沈霜辞把桃子放下。

　　"我也去。元婴中期。打不了主将。打哨兵够了。"

　　"……"

　　姜晚吟看着她们。

　　又看苏未眠。

　　"你呢。你伤哪来的。"

　　"哨站外面跟魔兵碰了一下。小伤。"

　　"小伤流血？"

　　"……擦破了点皮。"

　　"给我看看。"

　　苏未眠把手缩回去。

　　"真没事——"

　　"伸过来。"

　　他伸了。

　　姜晚吟捏住他手腕。灵识探进去。

　　"……封魔钉。"

　　"……什么？"

　　"哨站外面那片林子里有封魔钉。你踩了。魔气进了经脉。"

　　"……没事。我魔道出身。扛得住——"

　　"扛个屁。"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沉了。

　　"你也是。一个个的。全带伤。"

　　"姐——"

　　"都别动。"

　　她松开苏未眠的手腕。从袖子里掏出封神榜。拍在石台上。

　　"白曦月。你回九尾山。整合各支脉。半月内把防御阵升一级。灵脉分配重新调。能上战场的全部列册。"

　　"……那你呢。"

　　"我去北域。"

　　"你去干嘛——"

　　"拿血脉玉。宰白若尘。"

　　"魍魉侯——"

　　"我来处理。"

　　"你道痕——"

　　"第七道封着。不动血脉。不动凤凰火。"

　　"你说了多少遍了——"

　　"这次是真的。"

　　沈霜辞走过来。站到她面前。

　　"我跟你去。"

　　"你——"

　　"你道痕裂着。禁火期。我不跟着你。你转头就动手。"

　　"……我不会——"

　　"你会。"

　　白曦月的手指碰上封神榜。

　　"我也去。"

　　"你回山——"

　　"我不回。血脉玉是我族的东西。我拿回来。"

　　姜晚吟看着她们。

　　又看苏未眠。

　　苏未眠咧嘴笑了。暗红尾巴晃了一下。

　　"姐。算我一个。我魔道出身。魔族那套我熟。"

　　"你封魔钉还没清——"

　　"清完了再去。"

　　"……"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里映着四张脸。

　　"……行。"

　　她把封神榜收起来。

　　"三天后出发。未眠你先回去清魔气。曦月回山调阵。霜辞——"

　　"嗯？"

　　"挑桃子。路上吃。"

　　"……就这？"

　　"就这。挑最甜的。"

　　沈霜辞的耳朵红了。

　　"……傻狐狸一号。"

　　"……嗯。"

　　风从桃林灌进来。花瓣落了一地。

　　满山桃花还在开。

　　但气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