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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1、第 1871 章 ...

  •   【北域·赵家旧别院·第二百九十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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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窖找到了。

      孟怀玉在。十四岁。瘦得像纸片。脸色青灰。肺疾拖太久了。药断了快一个月。

      沈霜辞把她背出来的时候。小姑娘轻得像没有重量。

      但别院外已经围了人。

      不是赵明澜的人。

      是正道宗门的。

      三个。两个金丹。一个元婴初期。清霄宗的服饰。但不是寒霄峰的人。

      "沈霜辞。放下那孩子。"

      "她跟赵家有关——"

      "她是赵家养的。赵家余孽——"

      "她十四岁。肺疾。连走路都走不了。"

      "赵家余孽不分年龄——"

      剑光劈过来。

      沈霜辞侧身。背着孟怀玉。只能用一只手挡。

      剑气划过左肩。深。见骨。

      她闷哼了一声。没松手。

      "跑?"

      又一道剑光。

      她转身用后背挡。剑气擦过肩胛骨。血溅在雪地上。

      "我是来救人的——"

      "赵家别院。你一个人来。谁知道你是不是赵家的人——"

      "我他妈是清霄宗的——"

      "清霄宗的人会来赵家别院?还会带着九尾狐族的玉扣?"

      有人看见了。

      腰间的玉扣。在夜色里亮着。九尾纹泛着银光。

      "九尾狐族的东西。你果然跟魔族——"

      "跟魔族个屁!"

      沈霜辞的灵力炸开了。

      元婴中期的灵压全放。但背着一个人。伤了肩。断了一根手指。

      打不过。

      三对一。

      她被按在雪地里的时候。孟怀玉被拽走了。

      有人踩着她的手。

      断指的那只。

      "啊——"

      她没喊出声。

      但玉扣感应到了。

      灵石烫得灼进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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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山·第九重台·同一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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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曦月坐在石台上。

      引魂术的反噬还在烧。识海里一片灼痛。她闭着眼。灵力压着。

      然后玉扣炸了。

      不是亮。是炸。

      灵石从温的变成烫的。变成灼的。变成——

      白曦月睁开眼。

      银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线。

      "……霜辞。"

      她站起来。

      九条尾巴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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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域·赵家旧别院·同一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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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辞趴在雪地里。

      有人踩着她的手。有人按着她的肩。有人拽着她的头发。

      "说。九尾狐族派你来干什么——"

      "我说了。救人——"

      "救赵家的余孽?"

      "她不是余孽——"

      "那玉扣怎么解释——"

      "私物——"

      "私物会灵力共鸣?你身上有狐族灵息——"

      有人踢了她一脚。肋骨。

      她蜷了一下。

      然后灵压来了。

      不是风。不是雪。是那种——

      天塌了。

      雪停了。

      周围三个人的剑同时掉了。

      "……什么——"

      白光从天而降。

      落在雪地里。

      沈霜辞被从雪地里捞起来。

      白曦月的手托着她的后脑。手指摸到她后脑的肿包。摸到肩膀的伤口。摸到断指的手被踩过的淤青。

      她的手指在抖。

      不是冷的。是压着的。

      九条尾巴全开了。银白的光把整片雪地照得发亮。

      周围三个清霄宗弟子跪在地上。

      不是跪。是压的。灵压压的。化神以上的九尾灵压。金丹以下趴着起不来。元婴也撑不住。

      "谁。"

      一个字。

      白曦月的声音没有尾音。没有叹气。没有"傻狐狸"。

      是冷的。像刀刃上凝的霜。

      "谁踩她的手。"

      没人答。

      "谁。"

      她低头看着沈霜辞。

      沈霜辞趴在她臂弯里。嘴唇白的。左肩血浸透了半边衣裳。断指的手肿成两倍大。

      "……白曦月。"

      "嗯。"

      "你他妈的——"

      "……什么?"

      "你多管闲事——"

      声音哑了。不是骂的。是疼的。

      "我没事——"

      "你手断了。肩裂了。肋骨断了一根。后脑肿了。手被踩了。"

      "……不严重——"

      "不严重?"

      白曦月的声音裂了。

      "你他妈说这不严重?"

      她把沈霜辞抱紧了。

      九尾狐族的本源灵力不要钱一样往她身体里灌。冷的。但止血。

      "你说了不捏你不来——"

      "你他妈灵石炸了我能不来?"

      "……你伤还没好——引魂反噬——"

      "我死不了。"

      "你识海在烧——"

      "我说了我死不了!"

      白曦月吼出来了。

      第一次。

      沈霜辞愣了。

      白曦月从来不吼。从来不。永远是淡淡的。尾音压着。像叹气。

      现在她在吼。

      银发散了。眼睛红了。不是哭。是灵压溢出来的。

      "你手断了不捏。被围了不捏。被人踩着手不捏——"

      "我——"

      "你他妈什么时候才捏!"

      沈霜辞看着她。

      白曦月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哭。是灵压太重。逼出来的。

      "……你哭了。"

      "我没哭。"

      "你哭了。"

      "……闭嘴。"

      白曦月把她往怀里按。

      周围三个清霄宗弟子还跪着。看着九尾狐族化神以上暴怒的样子。没人敢动。

      "你们。"

      白曦月抬头。

      银色的眼睛里没有温度。

      "她是谁。"

      "清霄宗内门弟子沈霜辞。她——"

      "她救了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但她是赵家——"

      "她救的是被赵家养去当药引的孩子。你们他妈的分不清?"

      "……药引?"

      "孟怀玉。十四岁。肺疾。赵家拿她当药引养了六年。你们清霄宗的人眼睛是瞎的?"

      三个弟子对视。

      "……我们接到消息说赵家余孽藏在这里——"

      "谁接到的消息?"

      "赵师叔——赵明澜——"

      "赵明澜让你们来的?"

      "……是。"

      "赵明澜让你们来杀一个十四岁的药引。顺便把来救人的沈霜辞打成这样。"

      "……"

      "滚。"

      一个字。

      三个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雪地里只剩两个人。

      白曦月抱着沈霜辞。

      沈霜辞趴在她怀里。断指的手搁在白曦月膝盖上。肿的。

      "……你骂他们了。"

      "……嗯。"

      "你从来不骂人。"

      "……今天骂了。"

      "你吼我了。"

      "……嗯。"

      "你哭了。"

      "……没哭。"

      白曦月的手指碰了碰她的断指。灵力渡进去。疼得沈霜辞抽了一下。

      "别动。"

      "……疼。"

      "知道疼还不捏碎。"

      "……"

      "你说了不捏我不来。你捏了一下我就来了。你碎了我拆了他。"

      "你说了你不松手。你松了——"

      "我没松。"

      "你松了。你让我自己爬。"

      "你没捏碎。我怎么来?"

      "……"

      "你手断了都不捏碎。你让我怎么——"

      白曦月的声音哑了。

      "你让我怎么不松手。"

      沈霜辞看着她。

      白曦月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滴在她断指的手背上。

      烫的。

      "……白曦月。"

      "……嗯。"

      "你识海还在烧。"

      "……嗯。"

      "引魂反噬还没好。"

      "……嗯。"

      "你强行赶过来的。"

      "……嗯。"

      "你不要命了?"

      "……你的命比我的命重要。"

      沈霜辞的鼻子酸了。

      "……傻狐狸。"

      "……谁是傻狐狸。"

      "你。"

      "你才是。"

      "我是。"

      白曦月把她的断指包进掌心里。

      九尾狐族的本源灵力一层一层渡进去。比上次更冷。因为反噬没好。灵力里带着灼意。

      "孟怀玉呢。"

      "……跑了。被他们拽走的。"

      "……"

      "我记了方向。跑不远。肺疾。走不动。"

      "我去追。"

      "你别动。你伤——"

      "我不追她会死。"

      "……我追。"

      "你识海在烧——"

      "我追。"

      白曦月把她放下来。

      站起来。

      九条尾巴在风雪里展开。银白的光刺破夜色。

      "你坐着别动。玉扣亮着。我感应得到。"

      "……白曦月。"

      "嗯。"

      "你别杀人。"

      "……看情况。"

      "别杀人。"

      "……尽量。"

      她走了。

      风雪里银白的影子越来越远。

      沈霜辞坐在雪地里。

      左手断着。右肩裂着。肋骨断着。

      但玉扣亮着。

      温的。

      她低头看着它。

      "……你听见了?"

      "她吼我了。"

      "她哭了。"

      "她骂人了。"

      "她从来不骂人。"

      风雪灌进来。

      她把玉扣贴在胸口。

      灵石脉动了一下。

      像心跳。

      像那边的人在说——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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