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645、第 1645 章

　　《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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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城西·听雨轩·前堂·申时末】

　　楚红衣的扇子敲在掌心。

　　"不行。"

　　沈霜辞的手指停在柜台上。"什么不行？"

　　"全抖不行。"楚红衣站起来。绕过柜台。走到她面前。"灵石刚到手。矿脉刚拿到手。半年开采权。白纸黑字。你现在抖——灵矿还没收呢。一抖开。仙盟先把灵矿封了。调度令作废。我那三万七打水漂。"

　　"……"

　　"三娘。你聪明。但你不懂做生意。"楚红衣的扇子尖点了点她。"灵石没落袋之前。不能掀桌。"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柜台边缘。

　　"那你的意思是——"

　　"先收。再抖。"

　　"收多久？"

　　"半年。"楚红衣的扇子展开。"半年开采权。先把灵石挖出来。入库。落袋。然后——再掀。"

　　"半年？"

　　"对。半年。"楚红衣的眼尾挑了一下。"半年之内。监察使查她的。我们收我们的。各干各的。互不耽误。"

　　"监察使查不出东西。半年后走了呢？"

　　"走了再请回来。"楚红衣的扇子合上。"匿名信再写一封。把剩下的料递上去。到时候灵石已经入库了。账本已经清了。谁也封不了。"

　　沈霜辞沉默了一会儿。

　　"……你比我狠。"

　　"我开赌坊的。不狠怎么活。"

　　"半年。"

　　"半年。"

　　"半年之后全抖？"

　　"全抖。"楚红衣的扇子敲了一下柜台。"毒谷的线。黑蜈蚣令。孙无疾背后的人。韩松的账。柳元清的嘴。温首座欠的债——全摊开。到时候灵石在手里。狐狸在身边。谁翻脸都不怕。"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令牌。

　　"行。半年。"

　　"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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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酉时·清霄宗·三处灵矿】

　　楚红衣的人已经进场了。

　　三个矿坑。两处在后山北麓。一处在沣水上游。全是贫矿——温首座批的时候特意挑的贫矿。但贫矿也是矿。

　　管事的是楚红衣从南荒带过来的老狐狸。姓墨。筑基圆满。干瘦干瘦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尖牙。

　　"楚老板。这三处矿——贫是贫了点。但架不住量大。半年。少说能出八千上品灵石。"

　　"八千？"

　　"保守说。要是挖到灵脉支线——翻倍。"

　　楚红衣的扇子敲了一下他的肩。

　　"挖。使劲挖。半年之内。能出多少出多少。"

　　"监察使那边——"

　　"监察使查她的。你挖你的。别让她的人靠近矿坑就行。"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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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酉时末·听雨轩·前堂】

　　女监察使从药圃回来。脸色不太好。

　　扑空了。孙无疾跑了。账册缺页。执法堂一问三不知。

　　她站在柜台前。玉牌搁在台面上。

　　"楚老板。你的账本——我看完了。"

　　"怎么样？"

　　"手续齐全。调度令合法。借贷记录完整。没有违规。"

　　"那不就结了。"

　　"但——"女监察使的目光落在楚红衣脸上。"有些记录。笔迹不一样。"

　　"请的账房先生。字丑。换了好几个。"

　　"借据上的化名。对不上实名。"

　　"赌坊规矩。客人要匿名。我总不能逼人家留真名吧？"

　　"楚老板配合得倒是滴水不漏。"

　　"吃饭的营生。不配合活不长。"

　　女监察使看了她很久。

　　"楚红衣。本司还会在中州待一阵。"

　　"随时欢迎。喝茶不收钱。"

　　监察使转身走了。

　　楚红衣的扇子慢慢合上。

　　"……查吧。半年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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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雅间·夜】

　　姜晚吟趴在沈霜辞腿上。赤尾巴慢慢卷着。

　　"三娘。"

　　"嗯。"

　　"半年。"

　　"嗯。"

　　"先收灵石。再掀桌子。"

　　"嗯。"

　　"楚红衣想的？"

　　"嗯。"

　　"她聪明。"

　　"嗯。聪明。"

　　赤耳朵歪了一下。

　　"那我们这半年——还是睡觉？"

　　"不睡了。"

　　"不睡干嘛？"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耳尖。

　　"收灵石。看戏。等孙无疾回来。等监察使查。等——"

　　"等什么？"

　　"等半年后掀桌子那天。"

　　赤尾巴慢慢收了。

　　"……有劲。"

　　"有劲。"

　　"那现在呢？"

　　"现在——"

　　沈霜辞把她的尾巴尖捏了一下。

　　"先睡觉。明天早起收矿。"

　　"……你又来。"

　　"嗯。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