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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第 160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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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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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荒·黑水城·醉梦楼·地牢】
探子是个男的。瘦。黑。手指上有老茧——常年摸刀柄磨出来的。
柳红衣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把小刀。刀身薄。刃口窄。像裁纸的。
"说吧。"
探子低着头。不吭声。
"柳长青派你来的?"
不说话。
"来查什么?查清霄宗那两个丫头住哪?"
还是不说话。
柳红衣的刀停了。
"嘴硬?"
她站起来。走到探子面前。刀尖挑起他的下巴。
"你知道这是哪吗?"
探子抬眼看了一下。又低下去。
"醉梦楼。我的人开的。"柳红衣的刀尖从下巴滑到锁骨。"上面是销金窟。下面是——"
刀尖点了点他的喉结。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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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阿青从醉梦楼后门翻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暗桩。敲门。
沈霜辞开门。
阿青喘了一口气。"柳红衣抓了一个。柳长青派来的。在偏巷转悠的那个。卖吃食的。"
"抓了?"
"柳红衣的人盯他半天了。他自己送上门——去醉梦楼买酒。被堵在后巷。"
"招了吗?"
阿青的表情变了变。
"没招。嘴硬。柳红衣把他扔进地牢了。"
"上刑了?"
"上了。"
"什么刑?"
阿青咽了一下。
"……醉梦楼的刑。不是打。"
"那是什么?"
"你别问了。柳红衣的手段。南荒这边——"
阿青摆了摆手。
姜晚吟的赤耳朵竖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阿青。
"说。"沈霜辞的声音平了。
阿青咬了一下嘴唇。
"醉梦楼地牢里养了一种东西。南荒特产。叫梦蛾。翅膀上有粉。沾到皮肤上——"
"会怎样?"
"会做梦。最想的事。最怕的事。最——"
阿青没说完。
"最什么?"
"最丢人的事。"阿青的声音压低了。"梦蛾的粉让人做春梦。醒不过来。除非你自己说出来想听的东西。说了就停。"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门框。
"柳红衣用这个审人?"
"南荒都这么审。不打不骂。让你自己扛。扛不住了自己开口。"
姜晚吟的赤尾巴慢慢卷起来。尾巴尖勾着沈霜辞的脚踝。
"那他扛了多久?"
"半个时辰了。还没出来。"
"还没招?"
"没招。"
沈霜辞的白耳朵微微转了一下。
"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柳长青派的人。嘴硬成这样。要么是死士。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他不知道自己要查的东西到底多严重。"
姜晚吟的赤耳朵转了一下。
"三娘。柳红衣会不会把他审死?"
"梦蛾不杀人。但能让人疯。"
阿青点头。"扛太久。分不清梦和真。出来也是废的。"
沈霜辞沉默了一会儿。
"去跟柳红衣说。别弄死了。留口气。我要问他话。"
"现在?"
"现在。"
阿青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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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梦楼·地牢·未时】
沈霜辞推开门。地牢里潮的。空气里有一股甜腻的粉味。
探子被绑在椅子上。头垂着。脸上汗和泪混在一起。嘴唇咬破了。下巴上全是牙印。
柳红衣靠在墙边。手里还转着那把小刀。
"来了?"
"留口气。"
"还撑着呢。"柳红衣的刀指了一下探子。"梦蛾上了三轮了。还没松口。"
探子抬起头。眼神涣散。看见沈霜辞。瞳孔缩了一下。
"清霄宗——"
声音哑了。
"我是。"沈霜辞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叫什么?"
不说话。
"柳长青派你来查我们住哪。几个人。什么修为。对不对?"
探子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还要你查什么?"
"……"
"她背后的人是谁?"
探子的嘴唇抖了一下。
"说不出来?还是不能说?"
"……不能说。"
"为什么?"
探子闭上眼。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令牌。没亮。只是碰了一下。
"你不说。我也能知道。"
探子睁开眼。看着她的手。
"你那块令牌——"
"你知道是什么?"
"柳城主说——假的。"
"她让你来核实?"
"让我来——看你们住哪。几个人。然后——"
"然后什么?"
探子的嘴唇又咬破了。
"然后等她的人来。把你们——"
"把我们来什么?"
"……绑了。"
安静了。
柳红衣的刀停了。
沈霜辞站起来。
"绑了。带回城主府。等回讯确认令牌是假的。再——"
探子低下头。
"再杀?"
"……不杀。关着。"
"关着等谁来看?"
探子不说话了。
沈霜辞看了他一会儿。
"你回去告诉柳长青。"
"什么?"
"告诉她。令牌是真的。首座令。她要是敢绑清霄宗的人——"
手指碰了一下令牌。
"她全家都赔不起。"
探子看着白光一闪。瞳孔缩了。
"……真的是首座令。"
"现在信了?"
探子不说话。但肩膀塌了。
柳红衣走过来。刀尖拍了拍他的脸。
"行了。带下去。别弄死。还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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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暗桩·未时末】
姜晚吟趴在院子里。赤狐真身。晒太阳。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怎么样?"
"招了。"
"说什么?"
"柳长青打算绑我们。等回讯确认令牌假的就动手。"
赤尾巴炸了一下。
"绑?她敢?"
"她敢。但她现在不敢了。"
"为什么?"
"探子看见了令牌。回去会传话。"
姜晚吟的赤耳朵慢慢收了。
"那她——"
"她现在骑虎难下。动手是死。不动也是死。就看她选哪条路。"
沈霜辞在台阶上坐下。手指捋了一下姜晚吟的耳根。
"三娘。"
"嗯。"
"柳红衣那个梦蛾——"
"别想了。"
"真的会做那种梦?"
"……嗯。"
"那他刚才——"
"别问了。"
赤尾巴慢慢卷上她的腰。
"三娘。"
"嗯。"
"幸好你亮了令牌。"
"嗯。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