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127、第 1127 章

　　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季·第五十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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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界北缘。血煞荒原。第八十三日。辰时。

　　三万里。走了四千多里。

　　一个多月。从魔界北缘往北冥海方向一点点磨。白曦和的银印灵力消耗过半。裹着全家六口加一头狼。像拖着一座山在暗红天光里挪。

　　赤如焰的灵力恢复到六成。灰毛彻底撤了。三道赤红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嘴上说"本座恢复了"。但走久了还是喘。

　　灰渊和殷夜并排走。中间距离从一拳缩到半拳。再缩到肩膀挨肩膀。

　　殷夜的狼耳不炸了。消了七成气。剩下三成偶尔冒出来叭叭两句。灰渊用一个"嗯"或者"到了北冥海再说"就摁回去。

　　今天不一样。

　　今天殷夜又叭叭了。

　　"灰渊。你四娘那六成纯度的血灵花。她到底烧没烧？"

　　"烧了。昨晚烧的。你睡了没看见。"

　　"本座睡了。但本座闻到了。不是六成。最多五成。"

　　"……四娘说六成。"

　　"五成。本座三百一十二年。闻花闻了三百年。差一成闻不出来？"

　　"那你去问四娘。"

　　殷夜的尾巴甩了一下。大步走到赤如焰旁边。

　　"四娘！"

　　"嗯？"

　　"你那炉血灵花。几成？"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僵了一下。

　　"……六成。"

　　"五成。"

　　"六成！"

　　"五成半我都不信。最多四成。你灵力才六成。烧六成纯度的花。你撑得住？"

　　赤如焰的嘴角抽了一下。

　　"本座当年合体巅峰的时候——"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六成灵力烧六成纯度。你经脉受得了？"

　　"……五成半。"

　　"五成。"

　　"……五成二。"

　　殷夜的狼耳竖起来。

　　"五成二？！你跟本座说六成？！差八成？！"

　　"差零点八成！"

　　"四舍五入就是一成！"

　　灰渊在后面扶额。

　　白曦和走在最前面。银尾微微一摆。没回头。

　　但银印的光亮了一下。

　　"大女儿。"

　　"……大娘。"

　　"管管你媳妇。"

　　"她不是我——"

　　"不是什么？昨晚亲完说的'乖'是谁？"

　　灰渊的耳朵红了。

　　"……我去。"

　　她小跑两步。插到殷夜和赤如焰中间。

　　"四娘。五成就五成。别争了。"

　　"大女儿你评评理！她骗本座！"

　　"四娘确实虚报了。但心意到了。"

　　"心意能当纯度用吗？！"

　　"……能。"

　　"不能！"

　　灰渊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糕。桂花味的。

　　"给。吃这个。别吵了。"

　　殷夜接过灵糕。咬了一口。不说话了。

　　赤如焰在旁边缩着。赤红尾巴悄悄比了个"六"的手势。灰渊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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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巳时。黑岩台地。歇脚。

　　白曦和找了一处背风的黑岩台地。银印撑开屏障。

　　灰渊坐在台地边缘。殷夜靠在她肩上。狼耳一抖一抖的。灵糕吃完了。嘴角还沾着渣。

　　"灰渊。"

　　"嗯。"

　　"你大娘多大来着？"

　　"八百往上。具体不知道。"

　　"八百……本座三百多。在你家排老幺。"

　　"嗯。"

　　"你大娘看你像看崽子。看你四娘像看……"

　　"像看什么？"

　　殷夜想了想。

　　"像看同辈。"

　　灰渊的灰眸暗了一下。

　　"大娘和四娘……不是同辈。"

　　"但大娘看四娘的眼神。不像看小的。"

　　殷夜的尾巴尖扫了一下灰渊的手背。

　　"像看……自己人。"

　　灰渊没说话。

　　远处。白曦和蹲在台地另一侧。银尾垂着。给赤如焰梳理尾巴上的毛。赤如焰趴在她腿上。三道赤红尾巴摊开。像一团火铺在银袍上。

　　姜晚吟和沈霜辞坐在入口。墨绿尾巴和银霜剑并排。中间隔了一拳。

　　沈霜辞递了一块干粮给姜晚吟。

　　姜晚吟接过。尾巴尖卷了一下。

　　"谢谢三娘。"

　　"嗯。"

　　殷夜看着这一幕。狼耳微微一压。

　　"……你们家。挺好的。"

　　"嗯。"

　　"本座以前在魔界。一个人。药谷就老瘸子和两头魔狼。没人给本座梳毛。没人给本座裹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新茧。结实的。

　　"没人亲本座。"

　　灰渊的耳朵尖热了。

　　"……以后有了。"

　　殷夜的尾巴慢慢缠上灰渊的手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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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午时。继续赶路。

　　台地下来。继续往北。

　　殷夜没再叭叭了。安静走了一阵。

　　然后她忽然开口。

　　"灰渊。"

　　"嗯。"

　　"到了北冥海。本座要种药。"

　　"种。"

　　"冰魄莲。你说有的。"

　　"有。但难种。"

　　"本座会种。三百年药谷管事不是白当的。"

　　"好。"

　　"本座还要一间屋子。不要冰的。要石头的。暖的。"

　　"行。"

　　"本座还要——"

　　她顿了。

　　"还要什么？"

　　殷夜的狼耳微微后压。

　　"……本座还想养一只狐狸。"

　　灰渊的灰眸眨了一下。

　　"什么狐狸。"

　　"灰毛的。五条尾巴的。合体期的。"

　　"……你养不了。她会烧你的药。"

　　"那本座养两只。"

　　"四娘也会烧。"

　　"那就养小的。"

　　殷夜的尾巴尖戳了戳灰渊的脸。

　　"养你。"

　　灰渊的耳朵全红了。

　　"……谁要你养。"

　　"本座要。"

　　殷夜的狼耳竖起来。尾巴甩得啪啪响。

　　"灰渊是本座的。谁也别抢。"

　　前面白曦和的银尾微微一顿。

　　没回头。

　　但银印的光暖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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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未时。血煞荒原北段。

　　风变了。

　　不是魔界的死寂风。是北冥海的罡风。冷的。割脸。但干净。

　　"快到了。"

　　白曦和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罡风带。过了这片。再走两千里就是北冥海边界。"

　　灰渊站起来。脚底的新茧踩在黑岩上。不疼了。

　　殷夜跟在她旁边。狼耳迎着风。抖了一下。

　　"冷。"

　　"忍着。"

　　"本座不——"

　　灰渊把殷夜的手攥进自己掌心里。

　　"……行。不冷了。"

　　两个人并排走进罡风里。

　　赤如焰在后面飘着。白曦和用银印裹着她。

　　"大姐。快到了？"

　　"嗯。快了。"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在罡风里甩了一下。

　　"到了本座要睡三天。"

　　"行。"

　　"还要吃冰鱼。"

　　"行。"

　　"还要——"

　　"到了再说。"

　　白曦和的银尾在罡风里缓缓摆过。

　　身后。六道身影没入暗红与苍白交界的天光里。

　　三万里。走了四千多里。

　　还有两万五千多里。

　　但罡风来了。

　　说明方向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