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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6、第 1126 章 ...

  •   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季·第五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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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界。血煞宗地牢。第四十七日→第八十二日。一个多月。

      金破岳醒了。

      不是慢慢醒的。是被疼醒的。

      左肩那道银印疤裂了。血煞宗的人没给他治。伤口化脓。和暗金袍子粘在一起。一动就撕。

      后脑勺也疼。被拖在黑岩地面上磕的。肿了一个包。头发黏着血痂。

      他睁开眼。

      暗。潮湿。石壁上的火把快灭了。空气里是铁锈味。和别的什么东西——

      血。大量的血。从隔壁牢房渗过来的。

      "……"

      金破岳的暗金瞳花了三息才聚焦。

      铁栏。黑岩墙。地上铺着稻草。稻草上全是暗色的污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暗金袍子还在。但被扒了一半。胸口敞着。肩上的疤露在外面。手腕上扣着一道血煞锁。暗红色的。吸灵力的。

      灵力——

      他试了一下。

      空的。三成都没了。只剩一丝。像风中的烛火。

      "……金曜。"

      声音哑得像破锣。

      隔壁牢房传来一声闷哼。

      "宗、宗主……"

      金曜的声音。更惨。元婴期的修为被血煞锁压着。加上肋骨断了没接好。歪在稻草堆里像一滩泥。

      "……我们在哪。"

      "血煞宗地牢。后山。关了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

      金破岳的脑子转了一下。

      他被打了多久的晕。醒过几次。每次都被血煞宗的人抽灵力。像挤海绵。

      血奴。

      他们拿他当血包。渡劫期的灵力本源。虽然亏空了。但底子还在。挤一挤。够血煞宗弟子练功用。

      "……本座没死。"

      "死不了。太贵了。"

      金破岳偏头。

      隔壁牢房靠门的位置。坐着一个魔修。不是血煞宗的。穿得破破烂烂。浑身是伤。但眼睛是清的。

      "你是谁。"

      "无名小卒。被扔进来的。"

      魔修靠在铁栏上。手腕上也有血煞锁。

      "跟金狼宗宗主关一起。算本座荣幸。"

      "……你犯了什么事。"

      "没犯事。路过。被抓了。说本座灵力属性适合炼丹。"

      魔修冷笑。

      "魔界就这样。不需要罪名。需要材料就抓人。"

      金破岳沉默了一会儿。

      "血屠呢。"

      "血屠?"魔修歪头。"后山地宫挖了一个多月了。黑冥瓶找到了。现在在炼化。"

      "炼化多久。"

      "不知道。黑冥瓶是上古法宝。血煞宗后山压了三百年的东西。炼化少则数月。多则数年。"

      金破岳的手指攥了一下。血煞锁收紧。灵力又抽走一丝。

      "……金狼宗的人来找过没有。"

      "谁?"

      "本宗的人。"

      魔修看了他一眼。

      "金狼宗?一万多人。打完仗回去养伤了。没人来。"

      "……"

      "你以为你失踪了会有人来救?"

      魔修嗤了一声。

      "血煞宗不是金狼宗。没人敢来要人。"

      金破岳的暗金瞳微微一缩。

      一个多月。

      金狼宗没人来。

      不是不想来。是来不了。一万二千人打完没底牌。他这个宗主失踪。金狼宗自己都乱了。

      "……灰狐一脉呢。"

      "灰狐一脉?"魔修想了想。"听说往北冥海去了。全家搬的。一个没留。"

      "北冥海……"

      "三万里。化外之地。没人追得过去。"

      魔修看了他一眼。

      "你借刀杀人。想引魔界去北冥海。结果刀没借出去。自己先进来了。"

      金破岳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都知道。"

      "地牢里消息最灵通。血煞宗的弟子聊天不避我们死囚。"

      魔修的手指在稻草里摸了摸。摸出半块干粮。

      "吃吗。"

      金破岳没接。

      "不吃饿死。吃了能多撑几天。"

      金破岳接过干粮。咬了一口。硬的。像石头。

      嚼了三下。咽了。

      "……你叫什么。"

      "惊破月。"

      魔修抬起头。火把的光映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但眼睛里是老人的东西。

      "什么宗的?"

      "没宗。散修。魔界土生土长的。"

      惊破月靠在铁栏上。

      "被血煞宗抓了三年了。换过三个牢房。这是第四个。"

      "三年?"

      "嗯。前两个牢房的人死光了。第三个牢房就剩本座一个。现在跟金狼宗宗主做邻居。"

      他歪头看金破岳。

      "渡劫期。正道。金狼宗。你挺能扛的。一个多月没被抽死。"

      "本座灵力底子厚。"

      "厚也没用。血煞锁不停的。一天抽一点。三个月你就是个废人。"

      金破岳的手指攥紧了干粮。

      "……有办法出去吗。"

      惊破月笑了。

      "有。"

      "什么办法。"

      "没有。"

      "……你刚才说有。"

      "骗你的。逗你玩。一个多月没跟人说过话了。闷。"

      惊破月的眼睛里那点光暗了一下。

      "血煞宗地牢。合体期以下进来就别想出去。合体期以上——"

      他看了一眼金破岳。

      "渡劫期。算你值钱。不会杀你。但也不会放你。"

      "……"

      "你就是一头奶牛。挤奶用的。"

      金破岳的暗金瞳里闪过一丝暗光。

      "本座不是奶牛。"

      "你现在是。"

      惊破月把干粮掰了一半。塞进嘴里。

      "省着吃。下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

      ------

      同日。申时。隔壁牢房。

      金破岳靠着墙坐下来。

      血煞锁在手腕上微微发烫。每隔一阵就抽走一丝灵力。像蚂蚁啃骨头。

      他闭上眼。

      一个多月。

      他想了很多。

      金狼宗。极北之战。白曦和。灰渊。催情散。金曜被抽成元婴。自己逃入魔界。药谷。狼族。赤如焰。血屠。

      每一步都算过。每一步都错了。

      唯一没算到的——是魔界不讲规矩。

      他以为拿黑冥瓶线索能换血煞宗出手。结果人家自己就有线索。他以为自己是棋手。结果是棋子。连棋子都不是。是饲料。

      "……金狼宗。"

      他咬着这三个字。

      "本座走了。谁来管。"

      金曜在隔壁哼了一声。

      "宗主。别想了。先活着。"

      活着。

      金破岳睁开眼。暗金瞳看着地牢顶上的水珠一滴一滴落下来。

      滴答。滴答。

      "惊破月。"

      "嗯。"

      "你被关了三年。就没试过逃?"

      "试过。"

      "结果呢。"

      "被抓回来。打断了一条腿。后来接好了。但灵力经脉被血煞锁烧坏了两条。现在只能用三成。"

      惊破月抬起手。手腕上的血煞锁暗红的光一闪一闪。

      "这东西。不是锁。是根。长在你经脉里的。越挣越深。"

      金破岳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暗红色的锁环。贴着皮肤。微微发烫。

      "……本座不信。"

      "不信就试试。"

      金破岳攥紧拳头。暗金灵力从丹田逼出来。往手腕冲。

      血煞锁猛地收紧。暗红光暴涨。灵力像撞在墙上。反弹回来。震得他胸口一闷。

      "噗——"

      一口血喷在稻草上。

      "说了。别试。"

      惊破月的声音淡淡的。

      "血煞锁认主。血屠的血。你挣不脱。"

      金破岳擦了擦嘴角的血。

      暗金瞳里的光没灭。

      "……本座不会死在这。"

      "谁都会死。"

      "本座不会。"

      金破岳靠着墙。闭上眼。

      "金狼宗不能没有本座。"

      "金狼宗有没有你。跟本座没关系。"

      惊破月把剩下的干粮塞进怀里。

      "但你活着。本座不至于太闷。所以本座帮你一个忙。"

      "什么忙。"

      "不帮你逃。帮你少被抽点灵力。"

      惊破月从稻草里摸出一块黑色的石头。巴掌大。表面粗糙。

      "血煞石。地牢墙上抠的。能吸一部分血煞锁的抽力。"

      他把石头从铁栏缝隙里塞过来。

      "贴手腕上。能撑几天。"

      金破岳接过石头。暗金的。凉的。

      "为什么帮我。"

      "说了。闷。"

      惊破月靠回铁栏。

      "你死了。本座又得跟死人做邻居。"

      金破岳把血煞石贴在手腕上。血煞锁的抽力确实轻了一点。

      "……谢了。"

      "不客气。渡劫期的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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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酉时。地牢深处。

      血屠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那个渡劫期的。今天抽多少?"

      "三成。比昨天少。"

      "压着点。别抽废了。留着慢慢用。"

      脚步声远去。

      金破岳坐在稻草堆里。血煞石贴着手腕。

      暗金瞳看着铁栏外面的黑暗。

      "金狼宗……"

      他咬着这三个字。

      "本座会出去的。"

      隔壁。惊破月闭着眼。嘴角微微一扯。

      "又一个不信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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