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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同居(1) 方度诺正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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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度诺正对着镜子刷牙,满嘴泡沫。突然,镜子里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方鸿奕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透过镜子看着她,语气平静地扔下了一颗炸弹:“既然这样,我就搬过来住了。”
“噗——咳咳咳!”方度诺差点被嘴里的薄荷味牙膏沫呛死!
她猛地转过身,也顾不上形象了,瞪着眼前这个一脸理所当然的男人。
同居?!
还是在父母家里,以“兄妹”的身份?!
他是不是疯了?!!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了远在国外、但终究会回来的父亲。
她迅速咽下口中的泡沫,也顾不上擦嘴,抬手指着他,用一种“你完了”的语气说道:“你不怕爸回来以后,发现不对劲,抽你吗?!”
她试图用父亲的威严来震慑他。
毕竟,这种罔顾人伦的事情,任何一个正常的父亲知道了,都绝不会轻饶。
然而,方鸿奕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没有被吓住,也没有生气,只是……沉默了。
方鸿奕:“……”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难辨,那里面似乎飞快地掠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不屑,或许还有一丝被她再次戳中软肋的烦躁?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得让方度诺几乎以为是错觉。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他并非毫无顾忌。
父亲方生啸,依然是这个家里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一个可能打破他全盘计划的变量。
这短暂的沉默,让方度诺瞬间抓住了主动权!
看来爸爸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她立刻乘胜追击,转过身继续漱口,嘴里含着水,声音含糊却底气十足:“哼,想都别想!在我房间待一会儿就算了,还想登堂入室?美得你!”
她没看到的是,在她转身后,方鸿奕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幽暗,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父亲的威慑确实存在。
但也让他更加确定,必须在她父亲回来之前,让一切成为定局。
吃完早饭,方度诺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出门去学校处理高考后的各项行政事务。虽然语文考完了,但毕业班的后续工作依然繁琐。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用餐的方鸿奕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你之前提出来,想出去住。”
方度诺脚步一顿,狐疑地转过头看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之前为了阻止她搬出去,又是截胡房子又是强吻威胁,现在居然主动提这茬?有诈!她的警报雷达瞬间嗡嗡作响。
她没说话,只是用眼神表达着强烈的不信任,上下打量着他,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阴谋的痕迹。
方鸿奕似乎完全没看到她那充满怀疑的目光,自顾自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工作的口吻说道:“我会安排好。”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语气却异常清晰:“晚上,我来接你。”
方度诺:“???”
她脑子里瞬间被问号刷屏了!
安排?安排什么?怎么安排?
接我?接我去哪儿?新的住处吗?
他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这背后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觉得在家碍于父亲可能的威慑不方便,所以准备换个“安全屋”把她圈养起来?
还是他终于想通了,准备用“允许独立”作为条件,来换取她更“配合”的“交往”?
无数个猜测在她脑海里翻滚,但没一个能让她安心。
方鸿奕没有给她追问的机会,说完便转身,拿起西装外套向外走去,仿佛只是通知她一个既定的日程。
留下方度诺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那挺拔却莫测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这场“试试”的交往,似乎正朝着一个她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整天,方度诺都心神不宁,批改期末总结时都频频走神,脑子里反复盘旋着同一个问题:方鸿奕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他那平静表面下,绝对酝酿着风暴。
下班时分,她拖着疲惫又忐忑的步伐走出校门,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以及车旁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方鸿奕显然早已等候多时,一见她出来,立刻下车,绅士地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寻常接送。
可方度诺的心却沉了下去。这过于“正常”的举动,在此刻显得格外反常。
坐进车里,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分明不是回家的路。心里的鼓点越敲越密,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哥,”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到底想干嘛?”
方鸿奕目视前方,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抛下了一枚重磅炸弹:“你说在家里不方便。”
方度诺的心脏猛地一缩!一个极其不好的猜想如同毒蛇般窜入脑海!
他继续说着,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敲在她的神经上:“你说得对,我们都长大了,不应该继续住在父母家。”
!!!
方度诺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空了,呼吸骤然停滞!她当初说这话,是为了独立,是为了逃离他!可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完全变了味道!
方鸿奕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震惊和恐惧,或者说,他毫不在意。他给出了最后的、也是决定性的解释:“而且爸爸知道确实很麻烦。”
他顿了顿,侧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和势在必得:“所以,我们住外面。”
我们。
住外面。
这几个字,像最后的判决,轰然砸下。
方度诺僵在座位上,浑身冰凉。
她终于明白了他的“安排”。
他不是允许她一个人搬出去。
他是要和她一起,建立一个脱离父亲的视线、完全由他掌控的……“二人世界”。
她争取独立的诉求,成了他合理化同居野心的完美借口。
她用来制约他的父亲,成了他必须“另起炉灶”的直接理由。
这哪里是独立?
这分明是换了一个更新、更隐蔽的牢笼!
“不是,我不是想同居!”方度诺的抗议在车厢这个密闭空间里显得苍白无力。
方鸿奕仿佛没有听见,车子平稳地驶入一个环境清幽、距离她学校仅咫尺之遥的高档小区,最终停在了一个专属车位上。
引擎熄火,世界瞬间安静得可怕。
他侧过头,看着她眼中无法掩饰的惊慌失措,没有言语,只是利落地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随即探身过来,一手精准地扣住她的后颈,阻止了她任何后退的可能,然后,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与之前那个她主动的、生涩的吻截然不同。
它充满了绝对的霸权和强势的掠夺,带着灼人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仿佛要在顷刻间将她所有的抗议、恐惧和挣扎都吞噬殆尽。它短暂,却像一道烙印,狠狠地烫在她的唇上,也烫在她的心上。
一吻结束,他稍稍退开,呼吸微乱,深邃的眼眸紧锁着她,里面是赤裸裸的、不再掩饰的欲望和宣告。
“我想。”他只用两个字,就轻描淡写地碾碎了她所有的反对。
方度诺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团因为她的“试试”而燃烧得更加炽烈的火焰,一颗心直直地坠入冰窟。
错了。
她好像……错得更加离谱了。
她原本的计划,是像一个慷慨就义的医师,拿出“药物”(她的亲吻、她的陪伴),去治疗一个病人(她认为情感认知偏差的哥哥)。她甚至悲壮地做好了“药物”可能产生副作用的准备,认为那只是一次性的、短暂的牺牲,只要能达到治愈的目的,代价可以承受。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给出的“药物”,非但没有起到治疗作用,反而像是给一头本就危险的困兽,注入了最猛烈的兴奋剂。
他并没有因为得到“尝试”而满足、而清醒。
他因为她的妥协和退让,而变得更加贪婪,更加理直气壮,更加……得寸进尺。
她以为自己是在救他,用一时的委屈换取他长久的清醒。
可现在她才惊恐地意识到,她递出的根本不是解药,而是将两人牢牢锁在一起的、最坚固的锁链。
她想把他推出歧途,却反而被他拉着,一起坠入了更深的、名为“同居”的泥潭。
这个笼子,是她亲手参与打造的。
方度诺几乎是被方鸿奕半强制地带上了顶层的公寓。门锁是密码锁,他熟练地输入数字,“嘀”的一声轻响,如同开启了一个她无法抗拒的未来。
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装修精致却略显空旷的空间。标准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这个户型本身,就像一句无声的宣言,堵死了她所有关于“分居”、“各自空间”的幻想。这里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
她僵硬地站在玄关,目光所及之处,让她心底寒意更甚。
她的行李箱安静地立在客厅角落,而一些更私人的、她甚至还没来及从家里打包的东西——她常用的那对卡通马克杯,她放在床头柜上的玩偶,她喜欢的香薰……都已经被妥帖地放置在这个陌生空间的各个位置上。
他甚至细致到……
玄关处,摆着一双崭新的、柔软的女士拖鞋,是她喜欢的款式和颜色。
卫生间里,她的牙刷、毛巾、护肤品,与他那些风格冷硬的个人用品并排放在一起,泾渭分明却又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密。
衣帽间里,他的西装旁,已然挂上了她的几件常穿的衣服。
他早已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像布置自己的领地一样,将她的生活痕迹,强行嵌入了这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