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没有恋爱脑》萧云锦

7、第7章 竞选演讲 新生代表选

　　新生代表选举的压轴环节，是竞选演讲。

　　向全年级学生，阐述自己竞选的理念，对很多学生来说，也是决定投票倾向的最后时刻。

　　地点在主礼堂，全体一年级新生和部分高年级学生代表都会出席。

　　当天下午，礼堂里座无虚席。前排坐着以沈寒渊为首的学生会评审团，他们的评分占最终结果的百分之三十。后排其他席位也坐的满满当当——有人是真心关心竞选，有人是来凑热闹，还有不少人，则是来看叶薇出丑的。

　　叶清漪第一个上台。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香奈儿套装，优雅大方，面带微笑，恰到好处地展现着世家千金的教养。她的演讲稿显然是请了专业人士撰写的，措辞精美，引经据典，从“服务精神”讲到“领袖责任”，每一段结束，都会有掌声响起。

　　“如果我能当选新生代表，我将致力于搭建新生与学校之间的沟通桥梁，让每一个人的声音都能被听到。”

　　演讲结束，她微笑着鞠躬，收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叶薇坐在台下，也轻轻地鼓着掌。

　　下一个，就轮到她上台了。

　　当她站起身，走向讲台的时候，整个礼堂的氛围，顿时变得微妙起来。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条细小的溪流汇聚成一片汪洋，势要把她溺毙其中。有人发出嘘声，有人冷眼旁观，还有人刻意移开视线，仿佛跟她对视就会被传染某种细菌。

　　叶薇走上演讲台，站定。

　　她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那样安静地站着，目光从台下所有人的脸上缓缓扫过。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喧哗声慢慢平息了。

　　不是因为有人维持秩序，而是因为台上那个人的沉默，产生了一种压迫感。

　　叶薇开口了。

　　“各位好，我是叶薇。”

　　没有问候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平淡的开场白。

　　“刚才叶清漪同学的演讲非常精彩。她说的那些，我也都同意——服务精神，领袖责任，沟通桥梁，都是新生代表应该做的事。”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她这是在给对手拉票？

　　但叶薇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安静了。

　　“但问题是，这些事，谁都能做。”

　　她顿了顿，声音稳稳地送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沟通桥梁？任何一个敢于沟通的人都能做。服务精神？任何一个勤快一点的人都能做。领袖责任？这是一个大词，但具体到新生代表的职责上，无非是帮学生会跑跑腿、传传话。各位，这些事不需要一个‘代表’来做，随便找一个班干部都能做。”

　　她停顿了一拍。

　　“所以，我今天不想跟你们谈那些虚的。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们来圣维亚，是为了什么？”

　　台下安静了。

　　“是为了镀一层金，然后回家继承家业？是为了认识几个贵人，给将来铺路？还是为了在这里度过四年无忧无虑的时光，然后被家族的安排推着走完一生？”

　　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

　　“如果你们的答案是其中之一，那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们——你们不需要新生代表，你们也不需要任何人为你们发声。因为被安排好的人生，不需要声音。”

　　“但如果——”

　　她停顿。

　　礼堂里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如果你不想被安排。如果你不想四年后发现自己一无所获。如果你不想成为你家族里那个‘还不错但不够好’的继承人。如果你想要在这座学院里，真正地成为自己——”

　　“那么，你需要一个不一样的新生代表。”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像一把刀划破了沉闷的空气。

　　“不是那种只会微笑鞠躬、帮你传话的代表。而是一个敢站在所有人面前，替你说出你不敢说的话的人。”

　　“不是我需要你们的选票，而是你们需要一个，真正能替你们争取利益的人。”

　　“所以，如果你们想要一个听话的传声筒，请随意。”

　　“但如果你们想要一个能带着你们做事的人——”

　　她看着所有人，嘴角微微上扬。

　　“只有我。”

　　她微微倾身鞠了一躬，便走下讲台，干净利落。

　　礼堂里安静了整整一分钟。

　　随后，掌声响了起来。

　　起初是零星的几声，像是一小簇被点燃的火苗。然后，火苗蔓延开来，从后排传到中排，从中排蔓延到前排。到最后，整个礼堂所有的人都在鼓掌，当然，除了叶薇的好姐姐叶清漪，以及她的跟班们。不是随意的礼貌性的鼓掌，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跳加速之后忍不住发出的掌声，热烈、鼓动。

　　裴昱铭在人群中，一同鼓掌，脸上挂着得意，与一丝极浅极淡的臣服。

　　叶清漪站在后台的幕布边上，听完叶薇的演讲，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细的直线，指甲掐进掌心。身边几个闺蜜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说话。

　　礼堂前排，沈寒渊坐在评审席中央，微笑，鼓掌。

　　眼神明亮，似有星光，但这点光亮，是叶薇带给他的。

　　他看着叶薇，兴奋、躁动，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棋手在棋盘上看到了一个不可预测的变数，强大，而又危险。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等待的东西——博弈，一次真正的博弈。而她，给了。

　　竞选结果在第二天中午公布。

　　叶薇以四票的微弱优势胜出。

　　消息传来的时候，她正在图书馆里看书。手机屏幕亮起，一连串的消息涌入，有恭贺的、有惊讶的、有阴阳怪气的。她扫了一眼，便又继续低头看书，就好像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第一个来找她的，是叶清漪。

　　她的眼眶泛红，精致的妆容被怒气撕开一道裂痕，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在发抖。

　　“你算什么？”她站在叶薇面前，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瞪着她，“你不可能赢过我。你是不是收买了选票？还是在后台数据做了手脚？”

　　叶薇合上书，抬起头。

　　“姐姐，你输了。”

　　短短一句话，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嘲讽，只是客观的事实。

　　叶清漪的嘴唇颤抖着，像是有千万句恶毒的话堵在喉咙里，却在看到叶薇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愤然离去，走的急切，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某种失控的鼓点，在图书馆里回荡了很久。

　　叶薇没有动作，她重新翻开书，继续进行被打断的阅读。

　　棋局还没有结束，新生代表只是踏入权力场的第一步而已。

　　真正重要的，是进入学生会之后——那里才是圣维亚真正的权力中心，权利的角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