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没有恋爱脑》萧云锦

10、第10章 顾家晚宴 月底，顾家

　　月底，顾家正式拿下了西区那块地。

　　顾老爷子亲自派人到圣维亚来接叶薇参加晚宴。

　　晚宴在东区最豪华的私人会所举行。到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世家贵族，有商界大佬，有科技新贵，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物，不用想就知道非灰即黑。

　　顾霆琛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难得地梳得整齐，看到叶薇的时候，表情别扭得像是被人强行塞了一颗糖。

　　“你来了。”他的语气努力维持着惯常的漫不经心，但手指在裤缝边反复攥紧又松开，“那个……这身衣服还挺好看的。”

　　“顾少爷也会夸人？”叶薇微微挑眉。

　　“哼。”顾霆琛别过脸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但他一整晚都跟在叶薇身后，有人过来敬酒，他挡在前面；有人想套近乎要联系方式，他一个眼神就让对方知难而退。活脱脱一个不太合格的保镖。

　　“喂。”他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还我人情？”

　　“你不是已经还我了吗？”叶薇说。

　　“什么？”

　　“你今晚帮我挡了七杯酒、三个骚扰的人、两个想套话的人。这个人情，我们扯平了。”

　　顾霆琛愣了两秒，然后咬牙切齿：“你这女人，算计得也太清楚了吧。”

　　“应该的。”

　　他看着她脸上那个理所当然的笑容，忽然泄了气。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这样的女人相处——她不要他的保护，不领他的情，不算他的账，也不怕他。她就像一堵城墙，把所有外来者都阻挡在城墙之外。

　　而他偏偏就是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翻越这堵城墙。

　　晚宴散场，叶薇正欲离开，却被顾家管家请到了二楼书房，“叶小姐，我家老爷在里面等你。”

　　顾家家主，这个在东区叱咤风云三十年的男人，此刻正坐在那厚重的木桌后面，目光炯炯，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叶小姐，请坐。”顾老爷子抬手示意叶薇坐到他的对面，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你帮了顾家一个大忙，我非常感谢你。说实话，我没想到叶家还有你这样的人。”

　　叶薇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我那小子，从小到大都没正经喜欢过谁。你是第一个让他主动追的。”顾老爷子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但我也知道，你这样的人，大概率是看不上他的。”

　　“顾叔叔误会了。”叶薇说，语气很平和，“不是看不上，是时机不对而已。”

　　“什么时机？”

　　“顾少爷需要的是一个能陪他站在光里的人。而我——”她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还在找自己的光。”

　　顾老爷子沉默了。然后他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某种难以言明的东西。

　　“不管将来怎么样，顾家欠你一个人情，随时可以来兑现。等会让司机送你回去吧。”顾老爷子叫来管家，让他将叶薇送回学校。

　　叶薇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窗外的霓虹灯光一片片掠过她的脸，明暗交错，就像是她此刻的心绪——复杂、纷乱，却终究归于黑暗、平静。

　　顾霆琛是一个很好的棋子，但他也在努力成为一个人。

　　而“人”，比棋子难控制得多。

　　篮球联赛进入了八强阶段，陆子衿的状态却开始下滑。

　　外线投篮命中率跌到了百分之三十出头，传球失误增多，在场上的跑动也不如以往积极。教练紧急喊停，当众训了他几句，他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却飘向看台，那个位置是空的。

　　叶薇今天没有来。

　　自从“选举事件”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来看过他的比赛了。

　　决赛前夕，陆子衿终于忍不住了。他在图书馆门口拦住她，夜色深沉，路灯映照下的影子都充满了焦躁不安。

　　“明天决赛，你要来吗？”

　　“看情况。”叶薇手里抱着书，语气不咸不淡。

　　“什么叫看情况？”陆子衿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一些，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压下来，重新戴上那副暖男的笑容，“如果你来的话，我专门给你留最前排的位置，最好的。”

　　“不必了。”叶薇绕开他，继续往前走，“我还要准备校董会的后续材料。”

　　“叶薇。”陆子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一次没有了刻意维持的温柔，只剩下了冷淡与愤怒（其实这里我不太好描述他的心情具体是怎么样的，总感觉我写的这两个词也不够，因为底色是带有恼羞成怒的，毕竟一个从来都是被捧在上面的少爷，却被一个人，地位不如自己的人，拒绝、漠视，还不是一次两次，其实不仅仅有疲惫、羞恼、悲伤，还会有愤怒、报复），“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你是唯一一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人。”

　　叶薇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那说明你之前得到的东西，都不值得你费心。”

　　她走了。

　　第二天，决赛现场。

　　圣维亚体育馆被塞得水泄不通，观众席上排山倒海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陆子衿站在球场中央，目光扫过看台上每一个人。

　　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没有，第十排，第十五排，也没有。

　　他的目光收回，眼睫垂落，看着球场上的那颗篮球。然后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那一场决赛，陆子衿打出了整个赛季最差的数据。前三节只得四分，投篮命中率惨不忍睹。教练在场边暴跳如雷，队友们面面相觑。

　　直到第四节最后五分钟，他忽然像变了一个人。连续命中三个三分，两次突破上篮得手，终场前还送出一个关键的封盖。

　　（篮球部分我瞎写的，写的有不对的，欢迎指正！！）

　　圣维亚最终以两分之差惜败对方。

　　陆子衿走下球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和任何人击掌，也没有回头看一眼看台。他径直走向更衣室，把门狠狠关上。

　　他靠在门板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刺眼的日光灯。

　　脑海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叶薇，叶薇，叶薇。

　　她说的没错。之前得到的那些东西，对他来说，毫不费力。真正让他费心的，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有人敲门，他没有应。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然后便停了下来，随即便彻底安静。

　　陆子衿低下头，目光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扯开一个讥讽的微笑，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