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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这就杀了他 杀人犯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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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娘撑着地面坐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怎么,只许你们凡人消遣,我们地府也是通网的。”
少年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这荒谬的说法,但看着酒娘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不过,谢谢你,谢谢你把我从里面救出来。”
酒娘闻言,“谁要救你,那分明是那只鬼把你丢出来的,我可没一点救过你,你谢救谢你运气好。”
少年闻言,脸上的感激之色僵了一瞬,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没再争辩。
酒娘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响了两声便被接起,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喂,干嘛呀,酒娘,我很忙的知不知道。”
酒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对着那头翻了个白眼,“忙什么忙,我现在想问你,你这个新发明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我的灵力一下子就被散尽了。”再怎么说她也不是普通鬼,怎么可能被一枚小小的戒指给束缚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得意,“你不会用在人身上了把?”
酒娘狠狠的瞪了一眼少年,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今天收付的那个鬼,原本想着占为己有,结果在阴阳间里,她居然吐出了一个人类出来。戒指没有锁定那只鬼,反倒是打在了人类身上,导致契约成功了。”
电话那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我就说嘛,那玩意儿本来就是给鬼用的,灵力越强反噬越狠。你倒好,直接往活人身上套。不过这是个不错的发现,我回头得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开发个针对活人的版本。如果相反的话,以后说不定可以奴隶人类帮我们干活。”
酒娘额角青筋一跳,对着手机那头低吼道,“你少给我动这种歪脑筋!而且人类无法进入到阴阳间,你又不是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女声顿了顿,随即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与探究,“等等,你说那个鬼吐出了人类?阴阳间什么时候成了产房了?”
酒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虽然知道对方听不见,“少废话,赶紧给我想办法把这玩意儿弄下来。”鬼能不能生出个人她不知道,但这人的确奇怪,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开为好,自己手里可有好几份收鬼伙计呢。
“没辙。”电话那头的女声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随即又补了一句,“那玩意儿一旦契约成功,其实也是个第一版,还想着让你试试,后续我在调试呢。没想到你自己成了那个仆人。”
酒娘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什么?没有解决方法,那我把这男的给杀了,总能解除。”
酒娘恶狠狠的看向少年,眼神里满是威胁与不甘。
少年被她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别、别冲动!杀人犯法……呃,”好似想起,对方不是人,连忙继续道:“鬼道也犯法吧?而且你杀了我……”他好似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却没在继续说下去。
好像……死了,是不是就和她一样了。
少年的心思,酒娘不清楚,只知道她正在纠结着要不要真的动手,电话那头劝她放弃,“鬼戒指一带上,施用者指尖会自动带上,主仆契约即刻生效,被禁锢的鬼魂将无法反抗,只能听从持有者的命令,而且我发明时,专门去捞了点…怨气进去,再说了,在戒指的束缚下,你也伤害不到他的。”
酒娘道:“那我现在捞一只鬼杀了他。”
“那更不可能了,他死你则灭,别说重新会地府里报道了。”
酒娘沉默了“你究竟捞了些什么打造的这个戒指?”
电话那头支支吾吾道:“就就…三殿下,九殿下,十殿下区域的特产石,你也知道的。”
酒娘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把手机捏碎的冲动,“怪不得了。”
电话那头的女声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语气,“哎呀,别生气嘛,这不是,为了我们地府的科技发展,推动阴阳两界的友好交流嘛。”
酒娘无语了,“谁好人家要跟地府交流啊。”
女声继续道:“你们先处着,我会尽量找出破解之法,还有哦,虽然你和普通的鬼不一样,但有这个戒指在,能力最多不超过五分钟就会卸的干干净净,所以可能要持续喝酒保持灵力。”
“还有,这个我设定了,不可超过对方三十米范围,否则契约反噬。你连瞬移都做不到,只能乖乖当个贴身保镖。甚至会强行进入到戒指里。”
酒娘只觉眼前一黑,恨不得顺着信号爬过去掐住对方的脖子,“可恶啊。”
星星歪头,就见酒娘又打了个电话,“八殿下,我申请请假……”酒娘把所有事情一股脑的全部往八殿下耳朵里倒,从戒指的奇葩构造到那该死的三十米限制,再到自己如今沦为“贴身保镖”的悲惨现状。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传来八殿下幸灾乐祸的笑声:“挺好的。”
“好在哪,殿下,如今我可是身不由己啊,如果戒指一日不摘下,我的灵力就入风一样散开,留不住啊。”酒娘诉苦的情真意切,仿佛下一秒就要魂飞魄散,“您忍心看第七席的弟子,因为一个破戒指,沦为凡人的跟班吗?”
“不批。”
两个字直接打碎了酒娘的休假梦,她悲摧的倒在地上,头顶乌云密布,下起阵阵小雨,“no!”“为什么苍天要这样对我!”
少年有些不知所措的杵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位刚才还气势汹汹、此刻却瘫软在地呼天抢地的“鬼差”,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你没事吧?”
酒娘猛地坐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有事!大事!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出现,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少年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下一秒,酒娘那张气鼓鼓的脸凑近少年,近到,少年能看清她眼底细碎的光,“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住哪里?做什么的?多少存款?”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少年不免愣怔,可他没有后退,而是发现:她真的没有呼吸……
“我叫……”他勾了勾嘴角,向前了一步,两个的距离瞬间更近,呼吸声打在少女冰冷的肌肤上,“张寻穗。”
酒娘后退一步,少年漫不经心的也跟着退后,“今年刚满十八,住哪…养父母家,也就刚刚那栋楼的第三层。”至于存款……”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恐怕不够买你那一壶能续命的酒。”酒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哼道:“这不就是穷鬼。”
张寻穗也不恼,反而笑意更深,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领,仿佛刚才那句嘲讽不过是情人间的调笑,“你喜欢有钱人?”
“人类不都喜欢钱?你又为何觉得人死了就不爱钱?”酒娘撇了撇嘴,指尖轻点吧台,等待着少年的回答。
张寻穗看向少女,目光幽深,似要将她看穿,“我不爱钱,我的命本就不值钱,只是答应了一个人,要好好活着。”
酒娘指尖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隔着说文字呢,现代的人类没有钱,不就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我无法反驳。”张寻穗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银戒边缘,“如果有钱,或许就能获得心上人的喜欢。”
酒娘嗤笑一声,指尖绕着发梢,但没再继续和他谈这些话外题,“我现在就跟在我的身后,就当我雇你做我的小弟,包吃包住,直到戒指解开为止。”
张寻穗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银戒边缘,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包吃包住?这算是……卖身契?”
“算是卖命契。”酒娘挑眉,指尖轻弹,“但这个有期限,只要戒指没了,我就会赐你一杯酒。”
酒娘挥了挥手,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杯琥珀色的酒液,香气清冽,“我的酒可是跟孟婆学过的,喝了可以让你忘却这些不应该干扰你正常的记忆,甚至我能帮你拜托被鬼缠绕的苦楚,又能收到一笔不菲的费用,只是个不错买卖。”
“只要你,乖乖的跟在我的身后,协助我戒指期间收鬼任务,报酬我也会给你更丰盛的。”
张寻穗没有去接那杯酒,反而向前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至毫厘。他低头凝视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光影,“好。”
酒娘怔了一瞬,想后退,可身后已经是吧台,她不满道:“好就好,你离我远点就行。”
张寻穗却纹丝不动,反而微微俯身,“可是姐姐,我今年刚成年,暑假结束,就要去读大学了。”
酒娘娘被这声“姐姐”叫得耳根一热,下意识想躲,却被少年眼底那抹狡黠定住了身形。“大学?”她轻哼一声,试图用冷漠掩盖那丝慌乱,“行吧,到时候,我勉为其难跟你去你的学校看看。”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酒娘指尖轻叩台面,“别指望我会帮你写作业,更别想让我替你挡桃花。”
“这些我可都从小说里看遍了这些套路。”酒娘伸出手,推开了少年,“滚开啦,我给你准备房间,你到那里睡觉去。”
张寻穗顺从地退后两步,嘴角却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酒娘觉得那笑刺眼,张寻穗这人真的实在是太奇怪了,明明身负阴煞之气,却偏生一副温润皮囊,甚至带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温顺,仿佛那层阴冷只是他刻意披上的伪装。
算了,一个刚成年的小屁孩而已,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待契约一解,他自会回归正常人的轨迹,而她,也终将回归其责。
——
次日。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张寻穗醒来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昨夜那杯未饮的琥珀色液体似乎还残留在记忆里。他坐起身,指尖触碰到右手食指上的银戒,那抹凉意已不再刺骨,反而像某种温顺的脉搏,随着他的心跳轻轻律动。
他轻轻地摩挲着戒面,嘴角轻轻勾起。
此时,门外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那是酒娘在擦拭着自己的酒具。那声音细碎而规律,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又像是这清晨里唯一的安宁。
张寻穗起身推门,晨光中酒娘正背对着他擦拭一只青瓷杯,身姿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难得的慵懒。
少女依旧穿着和昨日一模一样的衣服,她正擦的沉迷。
“姐姐?”少年从背后出声,酒娘连忙回头,手中的动作一顿,青瓷杯在指尖转了个圈,险些滑落,屋里竟还有其他人,她竟忘了这屋里还住了个“麻烦”。
“你不用姐姐的姐姐的叫,我是第八都市王手下的第七席弟子酒娘,你可以称呼我为酒娘大人。”
张寻穗倚在门框上,晨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姐姐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酒娘就是我的名字,我可是个鬼差,鬼见了都得叫大人,所以你叫我酒娘大人就好。”酒娘缓缓道。
张寻穗道:“可是,酒娘不应该只是一个称呼吗?”
“名字不过是凡尘的枷锁,我早已抛弃。”酒娘别过脸,“少废话,竟然如今有了帮手,那你就在这里照顾客人,我去睡觉了。”
她摆摆手,身影如轻烟般消散在楼梯转角,只留下一句飘忽的叮嘱:“别打碎我的酒坛,而且昨天我已经把酒的名字全部贴在了对应的酒坛上。你可以根据酒坛去取酒,也给你留了有关店里酒的册子,有什么不懂的,晚上在问我。”
一番叮嘱,张寻穗就这样获得了一份工作,此时,手机响起,是自己养父母询问他去哪了。
屏幕幽光映在他眼底,他打字道:“我很好,找了份新工作,很安稳。不用担心。”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仿佛切断了与过去那个阴暗角落的最后联系。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微尘浮动的空气,落在吧台后那本泛黄的酒册上。封皮上墨迹斑驳,隐约可见酒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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