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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四个人挤在一张床上 我是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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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从里面打开,走廊的灯光毫无预兆的劈了进去。
她站在那片光与影的交界处,兜帽的阴影是一道冷硬的切割线,将她的脸分成两半。一半沉在屋里黑暗里,另一半则被门外走廊的白炽灯照得轮廓分明。
他能看见她苍白的下颌,以及紧抿着的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的嘴唇。
酒娘真在屋内,可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酒娘歪头疑惑发问:“咋了?”
张寻穗下意识的移开视线,又觉得不妥,重新看向酒娘,却刚好撞进兜帽阴影里那双沉静的眼睛。
于是他的目光又开始逃了。
“我,就是,吃完饭看你不见了,就来看看你是不是回家了已经……”
“看完了就回去吧。”酒娘攥紧门把手就要关上,忽的,却被张寻穗用手抵住。
酒娘问道:“咋了?”
张寻穗慌张的收回手,他面朝红润,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下意识的抵门,只能干巴巴的问道:“今晚不需要吗?”
酒娘看着他,摇了摇头,“今天你就好好放假吧。”
门也被关上,张寻穗怔愣的站在门口,他心中失落到滴血,眼眶也跟着湿润了起来。
可眼泪终究没落下来,他就已经转身就眼泪甩在了后面。
而门内,酒娘长呼吸一口,静静地看着地板,她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她看到了张寻穗即将落下的泪,下意识的想上前关心几句,可硬生生的憋住了。
“咋?看到你的小郎君?心动了?”茶侍正慵懒的依靠在床上,一脸戏谑的看着酒娘。
酒娘翻了个白眼,“鬼哪来的心?你给我滚回一楼房间去。”
茶侍伸了伸懒腰,翻了个身,“我可是伤者,多照顾照顾伤者才对。”
酒娘被这厚脸皮给惊道:“这是我房,你作甚?”
茶侍没有理会,将半边的被子裹在了自己身上,气的酒娘想将茶侍轰出去,手下意识的碰上腰间悬浮的葫芦,才后知后觉自己没有丝毫灵力。
酒娘上手去拽,“你给我回你房间去!这是我房间!”
茶侍被扯的烦了,摆了摆手,一股柔和的绿光从她掌心漫出来,像春日溪水上浮起的薄雾。托着她整个人,轻飘飘地离了地面。
她看着茶侍的离她越来越远,门重新打开了。
绿光托着她,稳稳地穿过那道光与影的交界,像一片被风托起的叶子,落回了门外的世界。
说的好听,门碰的在她眼前关上,她气的对着空气挥舞拳头,茶侍就欺负她没灵力吧,等灵力回归,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正想敲门理论,就见宋庆的门打开了,穿着皮卡丘睡衣的宋庆走了出来,两人面面相觑,尴尬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酒娘姐?你在做什么?”宋庆率先打破沉默,看着她站在她自己门前,怎么看都怪怪的。
酒娘僵在半空的手慢慢收了回来,清了清嗓子:“没事,透透气。”
宋庆狐疑地瞥了一眼她身后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她微微发红的脸颊,挠了挠头:“那……我下去拿瓶水。”
其实宋庆压根不想下楼,他其实是想去找张寻穗报团取暖,自己浑身冷的厉害,可见到酒娘,下意识的自尊心,让他还是改了口。
酒娘点了点头,她示意他自便即可。
宋庆看着她淡淡道:“还好,今天你吃完饭就离开了,不然商场那惊险的一幕,看完都得做噩梦。”
酒娘眼神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
宋庆搓了搓胳膊,像是那画面还黏在皮肤上似的:“就是商场的砍人事件,我还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着那些活生生的人倒在血泊里,被砍的骨头白森森地露在外面,我到现在都忘记不了。”
酒娘淡淡道:“居然在我离开后发生这样的事,你们都没事吧?”明知故问,装聋作哑,这两个四字词语简直形容现在她,明知到发生什么,却要装作一副后怕的模样。
宋庆摇了摇头,“我门正准备上前帮忙的,结果那个疯子把自己砍了,倒是好运。”
酒娘眸光微不可察地沉了沉,“好了,你去拿水吧,不用管我了。”
宋庆应了一声,裹紧睡衣往楼梯口走去,脚步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酒娘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脸上的懒散神情一点点褪了下去。
她一脚踹在自己房门上,门被踹得发出一声闷响,震得走廊尽头的感应灯亮了一下。
她压着嗓子骂了一句,骂完又觉得没劲,索性准备转身下楼,自己这次是彻底的带了个祖宗回来。
她来到一楼的房间,正好与拿完水的宋庆擦肩而过,她没理会宋庆投来的探究目光,径直走到一楼的房间里,随便挑了一间进去。
这个晚上,民宿二楼不算安稳。
宋庆还是后怕的敲响了张寻穗的房门,张寻穗开门时,有些不解,大半夜咋的跑来找他了,但看他脸色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到底没把人赶回去,侧身让他进了屋。
宋庆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一下子扑进了张寻穗的床上,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闷声道:“我今晚跟你挤一挤,我总是一闭眼就是那个场景,我属实没办法一个人待着。”
张寻穗有些无奈,正准备躺上床,敲门声又响起。
张寻穗脚步一顿,和床上的宋庆对视一眼。宋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半张脸,眼神里写满了谁在外面?
张寻穗去开门,站在门口外的是张源音,她见到张寻穗就脸泛着红,眼神也有些发直,一只手扶着门框,身体轻轻晃了晃,手里紧紧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哥,我能和你挤一挤吗?”
张寻穗挑眉,“你也要?”
张源音知道这个请求太奇怪了,可自己闭眼就是那个血腥的场景,实在是扛不住,还是来找张寻穗。
“你可以去找酒……”张寻穗忽然想起酒娘的身份,连忙找补的侧身让位,让人进入房间。
门即将关上,一只手抵住了门板。那道力道不重,却生生把门抵在了半途。张寻穗心头一紧,不是还有谁?
门打开,是陈泽全,他也同样抱着被子和枕头,站在门外,他倒是没说多少话,直接就推开门,就径直走了进来。
张寻穗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三人,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把门带上了。
三人面面相觑,张源音还以为今晚只会是她与张寻穗的,怎么还有两个,“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做什么?”
“这话该我们问你。”宋庆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声音还发着抖,“女孩子家半夜往男人屋里走。”
张源音梗着脖子道:“我是害怕,我闭眼就是那血腥的场景,所以我找我哥。而且我是女孩子。”
宋庆反驳道:“那不是还有酒娘姐姐和福宝吗?你去找她们睡不是更好吗?”
瞬间让张源音不知道说什么,她的确是有点私心在的,可是她咬了咬嘴唇,还是把自己的被子扔到床上,“这么晚了,打扰酒娘姐姐不就太不好了。”
“那你就没想过你哥睡了打扰你哥?”宋庆毫不客气地戳穿她的心思。
张源音撇了撇嘴,“他是我哥,我哥怎么可能嫌烦。”
张寻穗看着两人斗嘴,又看了看床,好在床大,都不知道他们仨究竟是怎么挤下的,最后还是谁也没走成,四个人横七竖八地占满了整张床。
原本张寻穗打地铺的,结果张源音和宋庆不允许,他们还是想挨在一起睡有安全感。
房间的灯没人去关,昏黄的光落在四个人的被子上,谁都没再出声。过了一会儿,张源音细声细气地问:“哥,你睡着了吗?”
“没有。”张寻穗的声音从被子底下闷闷地传出来,“怎么了?”
“就是,我还是有点睡不着觉。”不仅是张源音,其余几个也半睁着眼睛,谁也没困意,遇到这事情。几人簇拥在一块儿,被子挨着被子,肩膀挨着肩膀,谁也没敢真正睡熟。过了一会儿,宋庆翻了个身,被子窸窣了一阵,他闷声道:“谁有安眠的法子,说一个,别都干瞪着眼熬到天亮。”
陈泽全半天没作声。
张寻穗拿出手机道:“要不我放点音乐,让你们放松放松?”
张源音和张寻穗是睡在右半边,在黑暗中,张源音小心翼翼的挪动自己的身体,往张寻穗的方向靠了靠,“我觉得可行。”
她好久没和哥哥一起躺在一张床上了,还真的有点怀念曾经小时候的时光啊。
“那就放吧,放点轻的。”宋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两只眼睛。
张寻穗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一首舒缓的钢琴曲从手机里淌出来,音量调得很低,像雨滴落在窗台上的动静。
陈泽全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声极轻,几乎要被钢琴声盖过去,却让挨着他的宋庆耳尖一动。宋庆侧过身,拿胳膊肘碰了碰他:“你笑什么?”
陈泽全没答,只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半晌才闷出一句:“忽然想起我们高中时候,也有这么一次,四个人挤在一张床上,那时候还是偷偷在张寻穗房间里看的鬼片,结果除了张寻穗谁也不敢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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