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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要说了! 哪有童话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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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几人越发灿烂的笑容,张寻穗只觉得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只有一次机会,赌对了或许能活,赌错了就是万劫不复。
他强迫自己忽略那铺面而来的恶臭,他捂着嘴,漫不经心问道:“可是人家最近看的童话书里就是这么叫的呀,就不能依赖一下人家吗?”
国王那裂开的巨口微微停滞,似乎是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秒,只有王后胸前悬挂的下颌骨偶尔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这个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的刺耳,可能也就只有张寻穗这般想了。
不知道这种借口究竟有没有用,现在想想,这个世界可能是那个女孩画的世界,那肯定是充满的童真,可现在看着这几张脸,童真能算的话,那那些恐怖娃娃可真的太亲切了。
“依赖?”王后那空洞的眼眶中似乎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她缓缓抬起只剩下指骨的手,轻轻抚摸着国王那裂开的脸颊,动作僵硬而扭曲,“真是个……粘人的孩子,还是叫回爸爸妈妈吧。”
爸爸妈妈?这是什么鬼?张寻穗心中警铃大作,这称呼比刚才的“父王母后”更加诡异,哪有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喊国王王后爸爸妈妈的?
“哼,爸爸妈妈,都不让我玩一玩的。”张寻穗故作娇憨,试图把刚刚的失误归根结底到对方的纵容上,他微微嘟起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人家只是想和你们多亲近一点嘛。”
现在他是公主,果然赌对了,这里的国王王后会对公主无底线包容,这跟很多被美化的童话的设定差不多,只要不出差错,跟着这个故事走向,一定就能找到酒娘。
而酒娘那边——
酒娘沿着向下的通道缓缓前行,原本周围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在她的不断深入,周围的黑暗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暗而诡异的微光。
通道两侧的墙壁不再是粗糙的石壁,而是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仿佛还在微微搏动的肉质薄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像是腐烂的花蜜混合着陈旧的血味。
看着如此异象,酒娘就有些头疼,这里的墙壁都跟有生命一样,更像是某种活体生物的食道内壁,每一次轻微的蠕动都伴随着黏液滑落的声响。
这里究竟是哪里?
她不断往前走着,脚下的触感变得愈发黏腻,每一步踏出都会带起细微的拉丝声,恶心到让酒娘忍不住皱眉,要不直接跟这里爆了?可张寻穗不知道在哪,如若自己彻底失去意志,将张寻穗也酿成酒了,自己不得先一步灰飞烟灭。
现在手机还没电,找不到可以克自己的,真的麻烦。
就在酒娘烦躁地踢开脚边一团不知名的黏液时,前方幽暗的通道尽头忽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类似琴弦崩断的声响。那声音极轻,却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某种紧绷的弦终于断裂。
酒娘眼神一暗,看来前面有让她意想不到。
酒娘并没有停,反而加快了脚步,想看看前方是什么东西,可这个领域的人发现她这个特殊的存在,墙壁上的肉质薄膜剧烈蠕动起来,无数细小的触须从暗红色的壁面中探出,如同饥饿的蛇群般向她缠绕而来。
这很明显是来阻止她往前走的,看来因为她是鬼,这里的主人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酒娘冷哼一声,灰眸中寒光乍现,即便自己灵力受限,可好歹是八殿下学了不少功夫的。
躲避着触手的阻止,这个领域的人发现那些触手没办法阻止,直接开始升墙阻止她的前进,看着肉泥合成的墙,酒娘拿起酒葫芦,拔开塞子,一个旋转身,金色的液体在空中划破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砸向那堵正在合拢的肉墙。
“刺啦~”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肉墙被酒液击中的部位瞬间冒出滚滚白烟,原本坚韧的肉质组织在金色液体的侵蚀下迅速溃烂,硬生生被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
前面的痛呼声骤然拔高,连墙壁都震颤了一下,是它感受到痛了。
酒娘看着前面骤然升起的一座座高墙,她轻笑出声:“是没疼够还是吸取教训不够,就敢挑战黄泉酒。”
话音未落,她摊开拿酒葫芦的手,酒葫芦悬空在她的手心不断旋转变大,“既然爱喝,等等可要在这里面多喝点~”
酒葫芦迎风而涨,瞬间比酒娘还要高大,塞子被弹飞,酒娘轻轻抚摸上酒葫芦上的那刻字,“是鬼就给我好好的入轮回,留在世间不如投个好胎。”
金灿灿的酒液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带着灼热的温度与凛冽的香气,瞬间淹没了前方那些蠕动的肉墙。滋滋的腐蚀声连成一片,白烟升腾间,原本坚不可摧的肉质壁垒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看见前方的肉墙一个个消失,酒娘拍了拍酒葫芦的屁股,“行了,等这单结束,多给你酿点。”
虽然自己灵力受限,可酒葫芦与它不是一体的,还好酒葫芦里的酒是无限的,不然都不好用。
随着最后一道肉墙在酒液中化为脓水,通道尽头的景象终于显露出来。
酒娘来到门前,轻轻推开,映入眼帘的并非是预料中见到这个领域的主人,而是一个客厅?
酒娘回头看了看后面由肉墙形成的通道,又看了看眼前温馨得有些诡异的客厅,眉头微微皱起,这反差未免有些太大了。
客厅这只是个很普通的客厅,米色的布艺沙发,原木色的茶几,甚至电视柜上还摆着几盆长势喜人的绿萝。就是地板上,堆满了酒瓶子,待酒娘拿起一看,还是白酒,这客厅的主人喝的挺烈的吖。
“啧,品味倒是独特。”酒娘嫌弃地放下手中的空酒瓶,继续观察的周围,目光扫过茶几,上面除了散落的烟灰缸,还摆着一张倒扣的相框。酒娘指尖轻挑,将相框翻转过来,照片上是一个面容扭曲的一家三口。
她放下摆框,注意到阳台处,一双黝黑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眼神带着好奇,也带着孩童的童真。
“何必呢,小朋友?”小女孩看着酒娘朝自己走过来,瞬间警惕的往后退,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围栏,退无可退。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可怜巴巴的望着酒娘。
酒娘想推开那扇隔绝两人的玻璃门,她使劲推,却发现玻璃门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了框架上。酒娘眯起灰眸,这是什么意思,这门还推不动说是。
小女孩看着对方试图打开这扇门,她摇了摇头道:“姐姐,爸爸妈妈说,除了他们,谁也不能开这扇门,我…我做错了事,所以才罚我在阳台的。”
酒娘注意到了小女孩身后的绘本,但她没什么耐心陪这个鬼玩,她蹲下身子淡淡道:“那你爸爸妈妈都不在,你就悄悄的出来,又不是什么难事。”
小女孩闻言,原本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拼命摇头,声音细若蚊蝇:“不行……爸爸妈妈看着呢,他们一直看着我的。”
酒娘顺着小女孩惊恐的视线望去,只见客厅的高墙上有个监控,看来就是用来监控小女孩的。
那黑洞洞的镜头像是一只冰冷的独眼,死死锁定着阳台的一举一动,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过就是个监控而已,何必害。”酒娘站起身,就操起身边的凳子,把高墙上的监控砸的稀巴烂,就在这时,小女孩刺耳的尖叫声,伴随着尖叫声房子墙上越来越多监控,镜头红光大盛,仿佛无数只充血的眼睛同时睁开,死死的盯着酒娘。
“不是?”这对吗?好像还挺合理的。酒娘这般想着,可是监控在多又如何,自己的目标又不是这些监控,而是身后这个鬼域的女孩,她抄起客厅的电视机,趁监控不注意,就往阳台砸。
“哐当”一声巨响,电视机砸在玻璃门上,却连一丝裂纹都没留下,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回来,重重摔在地板上,屏幕瞬间碎裂。
也在这时,监控逼近,就差塞酒娘嘴里了,她有些嫌弃的推开监控,不满道:“砸个墙而已,干嘛离那么近,没见过女的似的。”
小女孩已经被吓的缩在阳台角落,瑟瑟发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不敢看那满墙猩红的镜头。
与此同时张寻穗那边——
刚坐上餐桌,就见一叠还在蠕动的眼睛加不明肉块端到了他的跟前,他的身体僵住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当场吐出来。他强忍着恶心,抬头看向对面正优雅切着那盘不知名□□的皇后,皇后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微笑,刀叉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插起一块肉就往嘴边送去,看着张寻穗那惨白的脸色,皇后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慢条斯理地将那块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鲜红的汁液顺着嘴角溢出,她却毫不在意地用银质餐巾轻轻擦拭,她看向还不动筷的张寻穗,疑惑的问道:“怎么不吃啊,闺女。”
又是这种肯定的语气,张寻穗微微低头,有些不满道:“大早上吃这个腻得慌,我想吃点甜的。”
皇后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那双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小孩子,吃那么多甜的,容易蛀牙。”
张寻穗偏过头,把碟子往前一推,望着那堆肉晃了一下,胃里那股翻涌的酸意更甚了,他强撑着生气,“我就要吃甜的。”
当甜的真的端上桌,看着那盘黑乎乎,散发着黑气的食物被端上桌,上面甚至还有牙齿,这特么是甜点。
“我要吃酸的!”
皇后手中的银叉“叮”的一声轻响,落在瓷盘边缘。她歪了歪头,脖颈处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那张精致却毫无生气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酸的?好啊。”
她打了个响指,原本端走“甜点”的侍从再次出现,这次托盘上放着一碗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息,液面不断冒着气泡,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痛苦地挣扎,里面甚至还有毛发,以及半截指甲。
“我要吃苦的!”
皇后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她缓缓放下手中的银叉,那双空洞的眼眸死死盯着张寻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苦的?好啊。”
就见侍从端上来一碗墨汁般的浓汤,里面漂浮着几颗干瘪的眼球和不知名的苦胆,散发着一股陈年尸水的腥臭味。张寻穗看着那碗“苦汤”,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头的呕吐感,看着这个苦的不能再苦的东西,他心凉了一半。
“我要吃辣的!”
皇后眼神一暗,周围的温度骤降,那股阴冷的寒意顺着张寻穗的脊背攀爬而上,仿佛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抚摸他的神经。皇后缓缓站起身,原本优雅的姿态瞬间变得扭曲,她的嘴角裂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满口尖锐如锯齿般的黑牙。“你今天好像很挑嘴?”
张寻穗微微愣住,他低下脑袋,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倔强地重复道:“我就是有点没食欲,这次真的!我就想吃点重口味的唤醒早上刚睡醒这股劲嘛~”
眼看着皇后那鲜艳红色的指尖就要到脸边,他也不管了,眼睛睁的老大,很认真的看着皇后,带着被宠坏的娇纵,“我就要吃辣的!”
皇后指尖停在他鼻尖前一寸,那股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他的睫毛冻住。她盯着张寻穗那双清澈却执拗的眼睛,片刻后,嘴角那夸张的裂口缓缓合拢,恢复成那副端庄却透着死气的模样。她轻笑一声,“行,都依你。”
这次侍从端上来的是一团血浆,血浆里是还在跳动的心脏,给张寻穗看得一阵反胃,不是这叫辣的,谁说红的就是辣的。
看着被换下去的那些菜,脸色白了白,能不能把他手里的这个也换下去,他看着真的没一时食欲啊。
“快吃啊。”皇后催促道,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的低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团还在微微抽搐的心脏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有点完蛋是怎么回事。
他闭着眼,打算就拼了,可能这个只是看着恐怖,其实很好吃呢。
勺起一勺汤,真的往嘴里咽下,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与铁锈味瞬间在口腔中炸开,好吧,样貌难看真的味道也令人作呕。
他猛地捂住嘴,强忍着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恶心感,脸色惨白如纸。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搅动,好恶心!
好恶心啊!
国王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那双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死死地盯着张寻穗,他不会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国王只用那打量猎物的眼睛盯着他。
皇后则是看着张寻穗那副狼狈又倔强的模样,张寻穗还没从这一口汤的恶心走出来,两个侍从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冰冷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的肩膀时,却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量猛地弹开。
“砰”的一声闷响,两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剧烈碰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张寻穗猛的抬起头,就见两个侍从就这样站在了他的身后,刚刚还很有耐心不断换菜的皇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张寻穗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股熟悉的酒香淡淡的环绕自己,是酒娘嘛?不对……
额头的青筋微微跳动,一股灼烧感从额头亮起,他轻轻抚摸,指尖的素戒碰到了额头那抹红光,瞬间,在一片红光之下,酒娘猛的睁开了眼。
灰色的眼眸染上闪过绯红,但很快就消失殆尽,她奇怪的看着自己的手心,刚刚……是那股无法抵挡的杀戮感是怎么回事?
酒娘蹙眉,刚刚不是错觉,自己的灵力有那么一瞬间摇晃了一下,甚至有溢出的感觉,莫非是自己的灵力又要不受控制了?可不是有这个戒指在,自己的灵力就会被锁住吗?
她看向这些红色的摄像头,眼神厌恶,她拿起酒葫芦,轻轻晃了晃,她淡淡道:“在这种情况下,反抗才是最有效的。只是一味的退让,就只会让伤害更加痛苦,你一辈子都无法走出这个名为爱意的牢笼。”
闻言,小女孩缓缓抬起头,她小小的身躯不断颤抖着,那双空洞的眼眸中逐渐汇聚起一丝微弱的光亮,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你也别看网上那先传的小说,如果你死了,生前那些人会怎么样?会后悔吗?可是这不公平,用死去换最后的爱,那你也根本没体验到。还因为这些完全不在意你的人去堵上自己的轮回,祈求死后,那些人会爱你。”
酒娘拔开塞子,“可你要知道,生前他们不爱你就是不爱你,死后更不会表达对你的爱。”
“不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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