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羽杣很 ...
-
羽杣很从容地笑了下：“过奖了，顺手得来的，给你也弄一个?当然，如果加入我的话对你的利益不会少。”
这里的拉锯像吃饭一样简单。
顾意渊一路跟着羽杣去往会议室，沿路他已经察觉到这片地方处处透着诡异，无论是通道，还是那些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的房间，全部都是封闭隔绝的，从外部看不见内部，从内部也望不到外面。
故萃他被关在哪里？
进到会议室，顾意渊反手关上大门，看向羽杣，语气平淡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我要见故萃。”
羽杣听见这句话，低低地笑了出来：“你急什么啊?方向，等会儿让你见他。说正事，想把人带回去，得帮我找一个东西。”
顾意渊眉峰微蹙。
他早料到羽杣引诱他孤身踏入这片悬浮基地必然有所图谋，只是没想到对方开门见山，直接抛出交易。
“直接说，什么东西。”
羽杣对他这个冷漠的语气搞得有那么一点点惊讶，随后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提出想要的东西:“晶核碎片。”
顾意渊瞳孔一缩看着羽杣。
晶核碎片……他想干什么?
顾意渊皱起了眉头，问他:“晶核碎片总共有八个，在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你让我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去找那块儿碎片?”
“用不着全找，我自己已经集齐了六个，还差最后两个。”羽杣很从容的回答。
“你先让我见故萃他人。”
羽杣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问:“你答不答应?”
顾意渊也没有退步:“至少让我先确定他还活着。”
羽杣缓缓的拿出通讯器，看着通讯器问他:“看监控还是他本人啊?”
毫无疑问他要见故萃本人。
他跟着羽杣走的路上总觉得这里的各种布置都很奇怪，也非常的绕。
但他的记忆力很好，走一遍他能记住个大概，摸清这里的路线不是一件难题。
一开始他是这么想的，也确定看了，但令他震惊的是，到达一个禁闭的门前的时候他发现脑子一片空白，仿佛刚刚走的路都是环境一般，他根本就不记得来时路了。
他回头往后看了一眼，的确感觉都好陌生。
异能干扰……
他心里暗自想。
所以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就见一面，路都不让他记得，以防他找机会试图把他带走。
顾意渊跟在羽杣身后，重新穿过那条惨白灯光笼罩的通道。
两侧的密闭房间依旧安静得像一座座坟墓。
“咱聊一件事儿，配合一下?”羽杣斜眸看他，漫不经心的开口。
顾意渊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更不想听到他说话。
羽杣对此也不介意，自顾自的说:“你一个基地的头牌人物，跟你基地对立阵营的人混到一块儿，这事儿你老大知道吗?我好像记得你们基地人员做像你这种事情会被罚的吧?还是说你根本没让你基地的任何人知道?”举报的话给的报酬也挺多的。
顾意渊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下颌线绷得很紧，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身侧的羽杣。
羽杣也不急，慢悠悠跟在他旁边，语调轻松，仿佛他们不是身处危机四伏的悬浮基地，只是闲暇时随意散步：“怎么不说话？是被我说中了？”
他轻笑一声，斜过头看向他：“其实没别的意思，只是很好奇。你不惜违背自己阵营的规则只身赴险，一旦出事，你那边的人不会来救你。等到那个时候，你拿什么保护故萃？”
没人救吗?我需要别人就我?
顾意渊没吱声，心里暗自冷笑。
从决定独自赴约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独自扛下所有风险的准备。祁煜和夏雨陌不在此处，反而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们不会被羽杣抓住把柄，不会被卷进这场以故萃作为赌注的博弈里面。羽杣观察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没有从他脸上捕捉到预想之中的慌乱，稍稍挑了挑眉，继续慢悠悠开口，脚步声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在死寂的通道里回荡。
“怎么，觉得我说的话没有意义？”
顾意渊依旧没有回头，脚步维持原本的速度，只是声线冷冷飘过来：“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动摇我。”
“哦？被你看出来了。”羽杣低笑一声，快步跟上来，与他并肩行走，“我还以为你会假装听不出来。顾意渊，你是很厉害，但再厉害，也总有软肋。你的软肋，就是故萃。只要他还留在这座基地里面，你所有的行动，都只能被我牵着走。”
对立阵营的人都这么护着，一个纯是宠，另一个纯是被宠的吧?这群人……
惨白的灯光一阵闪烁，阴影在两人身上来回晃动。
“不用拿他反复敲打我。”顾意渊终于侧过头看向羽杣，眼神沉静，没有暴怒，也没有慌乱，是一种压到极致的冷静，“问你一个问题。”
羽杣挑眉，“难得啊，行啊，我大发善心为你解答一下你的问题吧。”
“你对他动刑了?”
“别把我说得像个疯子。”羽杣摊了摊手。“谁让他那么坚强呢?”
顾意渊脸色骤然一沉。
空气在这一瞬间像是凝固下来，通道里原本规律的脚步声仿佛消失，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动静，被惨白闪烁的灯光拉得漫长。他方才强压下去的焦躁猛地翻涌上来，目光牢牢锁在羽杣身上，语调压低，带着危险的压迫感：“什么意思。”
羽杣看见他终于绷不住情绪，眼底漫开一丝玩味，却没有立刻回答，慢悠悠继续向前走着，指尖随意拂过身侧冰冷的金属舱壁。
“字面意思。”羽杣侧过头，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故萃很硬。不管我用什么方式去试探，他都不肯松口，什么都不肯多说。你应该最清楚他的性子，倔的跟驴一样，认准的事情，任凭旁人怎么逼迫，都不会妥协。”
顾意渊脚步停下。
“我问你，你对他做了什么。”顾意渊的声音很稳，可熟悉他的人便能听出来，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羽杣也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闪烁的灯光掠过他的脸，一半浸在光亮里，一半沉在阴影，笑容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
“别急。”羽杣抬了抬手，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却更像是刻意的挑衅，“我没有直接动用刑具，这点你可以放心。只是一些精神层面的干扰，和这条通道里面的异能干扰是同一种类型。他意志力超乎想象的坚韧，硬生生扛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精神干扰。
这四个字重重砸在顾意渊心上。
他刚刚走过这条通道的时候，仅仅只是短暂体验了一小段记忆空白的眩晕感，那种失去方向、无法记住来路的无力感他亲身感受过，而故萃长时间被困在这里，日复一日承受同等甚至更强的异能侵蚀……
顾意渊喉结轻轻滚动。
“你他妈知不知道正常人精神会崩溃！”
“就是因为知道，才想要试一试。”羽杣轻笑一声，“我想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可惜直到现在，我都没能撬开他的嘴，也没能让他加入我的团队。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来了。”
随后他又笑着说:“你现在最好好好看看他，以后他会变得见到你都会想逃避的人。”
羽杣他没再搭话，面无表情的在各种各样的转弯地点穿梭，直到停在一个十字交叉路口，回头看向顾意渊 声音淡淡的:“走近点。”
顾意渊皱了皱眉但还是走近了几步。
羽杣看了看两人间的距离，点点头，闭了闭眼，像是无声接通某种通讯。
突然失重感传来。
失重感猛地攫住四肢，脚下的金属地板像是凭空消失，周遭惨白闪烁的灯光瞬间被揉成一片模糊的白影。
顾意渊下意识稳住重心，没有慌乱地伸手去抓什么，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只有眼尾微微绷紧，视线牢牢锁在身前的羽杣身上。他清楚，这又是羽杣的手段。
失重只持续短短数秒，紧跟着是重重一沉，脚底重新落回坚实的地面。空气里的味道变了，不再是通道里冷硬的金属铁锈味，混进了一点清淡、近乎虚无的冷香。
四周的景象已经换了。
这可能是地底下吧。
这里跟上面的地方不一样，这里的隔间房很少，只有八个。
羽杣面无表情的走向，最里边儿。
顾意渊跟在他身后，目光缓缓扫过两侧依次排开的隔间。
厚重的单向玻璃蒙着一层淡淡的雾，里面全都亮着微弱的冷光，每一间里都坐着人。有人垂着头一动不动，有人无意识地轻轻晃着肩膀，还有人对着空白的墙面怔怔出神，一张张面孔都浸在同一种涣散麻木里，安静得诡异。八个隔间，七间都锁着人，只有倒数第二间，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整条地下区域安静得可怕，通风管道的嗡鸣被压得很低，只有两人鞋底蹭过地面，细碎单调的声响在空旷里来回飘
“故萃他人在第八间房间。”羽杣淡淡的走过去，停在门上刻着E的房间门口点上自己右手的无名指尖。
指纹识别的微光在门锁上一闪，滴的一声轻响，刻着E字的隔间的门缓缓开启。
顾意渊的目光第一时间落了进去。
他看到了故萃，脚步却沉重的垫在地上僵了很久很久。
故萃手上没带手铐，身上也没有被任何捆绑武器绑着，双手上只是分开的两种手环，他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眉头紧缩，弓着身蜷缩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肩膀已经□□血浸透了，更让人触目惊心的事，他的右手胳膊上被划开了又长又深的一道扣子，形状弯弯曲曲的但是那条胳膊早已血肉模糊了。
“不进去看看嘛?你心心念念的人。”羽杣声音轻轻的。
顾意渊没和他废话，抬脚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