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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恶毒男配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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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邈几乎是立刻明白了白怜的意思。
他眯着眼笑了,额间青筋凸起。心中升起一股夺走瑞诺纳手中的毒药,朝着众人撒去的冲动。
但他只张了张嘴,唤道:“白怜。”
闻声,原本落在他身上的镜头,部分转向角落处,早已抱臂退到侧边的白怜。
白怜不是很意外,她脸上的笑容缓缓落下,神情严峻地上前,穿过众人,来到白邈身旁。
她没说什么,只是攥住白邈的手,乜了眼房间里呆滞的瑞诺纳,带着人快步离开。
*
白怜记得,原著剧情中就有这样一段情节。
白邈来到“相亲晚宴”,被嫉妒他样貌的Omega们针对,因此撞倒香槟塔,弄脏衣衫。
主角团的人迟一步出场,望着男主离开的背影,他们心如刀绞,便替男主,教训了那些Omega配角。
而白邈则来到更衣室换完衣服,出来后恰好碰到海森家族那个近期闹出事情的小辈。
同为泥潭中挣扎的角色,白邈跟瑞诺纳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相逢何必曾相识……
总之,两人探讨了一番春夏秋冬,给小说作者水了很长的字数,顺便升华了整本玛丽苏网文。
对话结束后,他们各自默默垂着泪,可恶毒配角恰好做局,突然安排大批记者闯入现场,将他们坐在沙发上的身影记录了下来。
虽然一个Omega跟一个Beta在一起,擦出火花的概率很低。
但,白邈是一个长得比omega还好看的beta,而瑞诺纳的家族又很爱炒作。就算他俩没什么,事后,海森家族也会逮住白邈使劲薅流量。
在这段剧情中,白邈可是给白怜添了不少麻烦。
虽然没有损失多少经济,但小蚊子在耳边不停嗡嗡,还是很坏人心情的。
这一个回合,白怜或许可以提前防范这段剧情,但她没有。
她很乐意地接受了这段剧情,甚至推波助澜了一把,将一切都提前了。
因为走得太快,白怜扯了下肩上差点滑落的、属于男Omega的外套。
她牵着白邈走到车边,车门缓缓升起,她示意他进去,自己却仍立在车外。
白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动,金色的发丝在风的吹拂下粘连在了女人身上。
白怜揩掉那些发丝,挑眉,“不进去,是要站在外面继续丢人现眼吗?”
她说道:“都闹成这样了,怎么还理直气壮。”
白邈扯了下唇,“我还以为是您害得我丢人现眼呢。”
白怜:“你怎么能倒打一耙呢,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
白邈:“您教过我的东西太多了,请问您是想要我回答哪样?”
他扬起下巴,垂眸看着对方,“是为人该诚实,本心不欺,对己对人不造假吗?还是看破不说破,不逞口舌伤人,留一份体面。”
他垂下头,通过白怜的瞳孔看清自己可憎的面容,“母亲,你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白怜说:“答案是你老老实实坐回车里,别再跟我犟嘴。”
“怜姐姐,怎么还站在这里。”
人还没到,声音先一步抵达,白邈和白怜停下交谈,一齐望去。就见甜系长相的Omega甩开保镖,小跑到白怜身旁,担忧地看着她。
这个Omega很眼熟,似乎是方才宴会上,第一个冲上去跟白怜攀谈的那位。
白邈注意到,这个红头发的Omega画了精细的全妆,却穿着白色衬衫配卡其色长裤。
这身打扮抛弃了Omega的华丽,偏向Alpha的利落。
他的目光随之落在白怜身上。她肩上的披肩,跟Omega的裤子是同一个款式……
白邈:“…切。”
Omega的笑颜一愣,他转脸困惑地看向白邈:“……?”
他顿了顿,朝着白怜靠去,表情沮丧,“白怜,你收养的孩子似乎不太喜欢我。”
白怜看了他一眼,只吩咐:“白邈,坐进去。送你回家。”
白邈单手叉腰,望着这两人,语气嘲弄,“我回去了你就会回去吗?”
白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数到三。”
“三,二…”
白邈沉默地转身,瞪了那个Omega一眼,坐入车中,车门重重地砸上。
许野·戈尔顿被对方瞪得惊呼,摔门声传来,他身子又是一颤,怯怯地又往白怜身边靠过去一点。
白怜注意到了,对着许野微微一笑,问:“你怎么了?”
许野只是说:“他好凶。”
“什么啊,”白怜笑了,轻拍了下他的脑袋,“你怎么突然说话茶里茶气的,又在逗人玩?”
许野捂住头,狡黠地看着她,“你们Alpha不就喜欢这种吗?”
他又朝车的方向望去,“你的孩子也真是的,好能吃醋,那样子像是把我当成情敌了。”
车窗这时又被降下,白邈冷冰冰的话语传出来:“Alpha喜欢,白怜不一定喜欢。你这样的,她一天能拒绝八百个。”
话语停顿了下,“当然…如果你穿得再少点,再不要脸一点,再放荡一点…也可以成为第二天早上被拒绝的那个。”
许野的表情险些没绷住。
白怜揉了揉太阳穴,连忙催促司机快点将车开走。
等白邈这个毁气氛的家伙离开。
许野的嘴唇开开合合,目光落在白怜的外套上,试图借此跟她再搭上话。
但白怜却垂眼,含着淡淡的笑意,将外套脱下归还给了他。
“今天晚上有些冷。”
白怜说着,后退几步,忽然打趣道:“你跟我说话时,似乎总是忘记,我毕竟也是个Alpha啊。”
回想起在宴会上,许野多次谈起:他的妆容跟穿搭;打擦边球聊起Omega的里衣有点紧;易感期时有些孤单。
这些话题出现在Alpha跟Omega之间,显然不太恰当。
“一些私密的小玩笑啊什么的,还是应该跟你的Omega朋友们一起玩。要避讳着Alpha。”
白怜真心说:“不止是我,其他Alpha听到后,或许会误以为你在暗示些什么。”
许野嘟起唇,有些羞又有些嗔怪地看着白怜。
“…好,我知道了。”
白怜:“知道就好。”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白怜刷下房卡,一推开戈尔顿酒店的高级套房。
梅子酒的信息素扑面而来。
“……”
白怜的脸色一滞。
许野暴露地躺在她的床上,脸颊泛红,呼出的气息仿佛凝成一串串泡泡。
他双手护在隐私部位,指关节特意扫了腮红,粉嫩嫩的,室外光线落下来,刺得他眯起一只眼。
白怜一脸黑人问号。
“你不是说你知道了吗??”
“白怜…我…”
许野像是汉堡肉,害羞地翻了个面,露出侧腰以及圆润的CC,又抬起一条腿,脚尖伸展得笔直,也不知这是在凹什么造型。
白怜捂住眼,就听他说:“我…中了药…催情的…帮帮我~”
白怜掏出终端,“等等哈,请先详细描述一下你的症状。”
许野说:“我很热,很晕,浑身发软。”
白怜说:“我查了下,你只是发烧了。”
许野:“不不不,我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放,还有些思春,满脑子都是你…”
白怜:“我问了AI,菜包说你这是自主神经紊乱,算是一种急性应激反应,我或许需要打120…”
一个枕头忽然朝她砸来。
白怜连忙避开,继续说:“加上前面的症状,可能是发烧引起的,你需要先冷静下来。”
许野:“我没有发烧!!”
他夹着腿大叫,“我只是发骚了行了吧!你快点帮我一下,三分钟内不帮我,我就要憋得爆体而亡了!!!”
白怜抽了抽嘴角:“你只是中了药,不是在体内埋了个炸弹。”
许野又抓起一个枕头朝着她砸来。
白怜接住那个枕头,正打算再说些什么,许野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明明是浑身无力的娇软模样,却能一下子扑向白怜,壁虎一样双手双脚攀在她身上。
二人身躯相撞,白怜踉跄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抵上门板。
房门咔嗒一声合上,锁舌顺势落下,房间彻底暗了下来。她抬手撑住墙面稳住身形,指尖竟误按在勿扰模式的按键上。
接下来,白怜的脑袋里浮现出了一段话。
曾有人说,愤怒的Alpha可以打死一只猛虎。
她认为这个观点并不客观。
因为发情的Omega,估计也能勒死一只猛虎。
*
日头升到中天,许野才伴着浑身酸痛醒转。
睁眼,他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床头柜。
本以为白怜已经走了,最多只会冷漠地留下一张写着“一别两宽”的纸条,或是一张终将被他丢掉的黑卡。
可出乎意料的,床头柜上只放着酒店复古座机、一本印着酒店logo的便笺本,以及一支横放在纸页顶端的圆珠笔。
许野失落的闭了闭眼,脑海里突然浮现昨天晚上白邈的话。
他果真成为了第二天早上被拒绝的那个…
下意识攥紧被子,他的指尖埋进被褥间,无意绞住了散落在枕上的发丝。
轻微的拉扯力道扯得身侧人闷哼一声。
许野慌忙松了力道,侧头望去。
“……!”
女人趴在枕头上,赤裸的肌肤仿佛日光下的白雪,乌发扑散开来,勾勒出她身躯的轮廓。
像是用墨水在宣纸上画出来的人般,白怜狭长的双眼微微睁开,眉尖微蹙,哑声说:“你扯我头发做什么。”
许是刚睡醒,她的声音与胸腔里带着未褪尽的共振,尾音松懒地垂下来,像是电流窜过,惹得许野浑身一颤。
“诶,诶?”
许野挺起胸膛,脑袋上的卷毛乱糟糟的,瞪着眼,他有些凌乱地说:“不好意思…是意外。我不知道你还在…我是说,我本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偶然瞥见白怜肩膀上,还留着一圈他昨夜受不了时落下的咬痕。
许野咽了咽口水,有些忐忑。
思绪飞速运转,他反应过来,昨夜实在太过冲动了,引诱的手法是那么拙劣,白怜此刻想必是恼火的。
现在,他估计要当面承受她的怒火了……
“为什么?”
白怜只是抬手挡住眼睛,问,“我是那种花大价钱订了酒店,做了一晚上体力活,第二天还要一大早起床去公司打卡的那种人吗?”
如果白怜知道许野方才的想象,估计还会表达:比起在床头柜放信用卡什么的…她更应该放收款码,让他把酒店钱A一半给她才合理吧。
许野被白怜的话语逗笑,他垂下眼,“是啊…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不过比起这个,你看上去更不像是会等到第二天,跟我四目相对的那种人。”
白怜眨了下眼,缓缓起身,白被从她身上滑落,女Alpha的身躯线条流畅。
臂膀在日光下泛着光,她抬手捏住他的下巴,笑着歪头,“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许野的脸被她捏得变形,他说:“留下来,就会直面一些麻烦。你看上去不像是想发展长期关系的那种人。或者说,你看上去不想结婚。”
他的判断没错。
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白怜都并不喜欢跟一个人长期呆在一起。
首先,白怜认为距离产生美。再好的人,呆在一起久了,就会注定会变得丑陋。
其次,她时常做噩梦,需要一个酷似白谨言的人在旁安抚。
但长期相处之下,对方身上那些不同于白谨言的特质逐渐暴露,安抚的效果也就越来越弱。
当然,易生涟除外。他是她上一世决定的结婚对象,是因为他跟白谨言几乎…
一模一样。
易生涟就连丑陋时,也是跟白谨言是一模一样的。
最后。
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
一直睡同一个人、哄同一个人、爱同一个人,难道不无聊吗?
“在这个人均寿命一百六十岁的年代,结婚那也太长了。”
白怜说。
许野闭上了眼,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但是,”女人转而道:“但是,对我来说谈恋爱是可以的。”
许野睁开眼。
“那你可以跟我谈恋爱吗?”他立刻道。
白怜松开手,她思索着什么,没有回答,只是掩饰性地吹了声口哨。
“我们真的要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探讨这个话题吗?”
…
二人来到酒店的餐厅。
虽是酒店内设餐厅,菜品在二区却小有名气,星级颇高。
许野与白怜相对而坐,身侧是落地玻璃,餐桌上方摆着用作装饰的假花。
男Omega切着牛排,时不时抬眸打量对面的人,暗自揣测她心底在想些什么。
实际上白怜什么都没想,脑袋放空。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连发呆也给人一种正在深思熟虑的感觉…
一旁的影视屏幕上播放着近期的新闻,频道自动切换着,竟恰好切到白邈昨天跟瑞诺纳共处一室的内容。
闻声,白怜偏过头。
乍一看去,便看见新闻狭小的画面上轮番滚过无数个红色加大加粗的字句:
《震惊白家继承人分化后首次亮相》
《小海森寻白家Beta请教装B技巧》
《白家Beta表示他没有那玩意》
《白邈跟瑞诺纳相约更衣室骑新欢,边坐边哭泣》
《新欢竟是香艾尔沙发》
白怜:“……”
她看向面前的许野。
他找的人那么猛的吗…
昨夜耳畔的软语几乎让白怜忘了。
那个对白邈积怨已久,嫉妒他容貌、家世与学历的恶毒配角。
正是眼前这个坐在对面,正一小口一小口舀着奶油蘑菇汤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