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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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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吗?”母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不冷。”云南昭摇头,想了想,又小声补了一句,“二叔公说,我是火木双灵根,品相极高。”
母亲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低头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嘴角弯了弯:“我看见了。阿昭很厉害。”
回去还是坐飞舟。青色的船身浮在石坪上方,符文光晕一圈一圈往外荡,和来时一样。可云南昭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旁支的孩子们上船时,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她这边飘。有个年长些的女孩甚至凑过来,小声问她:“你就是那个火木双灵根?”云南昭点了点头,没说话。
飞舟破开雾气朝蜀地方向飞去。风声从耳边掠过,脚下是层层叠叠的白雾群山。云南昭扒着船舷往下看,来时觉得高得吓人,此刻再看,那些山峰也不过如此。
下了飞舟,再沿着湿漉漉的山路走回蜀地的石屋。山雾很重,草木枯黄,沿途的茅草屋顶覆着白霜。可云南昭心里面暖融融的,像揣着一小团从测灵殿带出来的光。走到半山腰时,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去看母亲的袖口。粗布袖口笼得严严实实,在雾气里灰扑扑的,再寻常不过。母亲牵着她往前走,脚步平稳,目光望着前方山路,脸上是惯常的温和沉静。云南昭没有再看见那缕丹青色的光。可她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母亲一定知道些什么。关于灵根,关于测灵,关于今日二叔公那灼热的目光。只是母亲不说,她也不问。
那天夜里,她躺在硬板床上,听着山风穿过茅草屋顶的簌簌声,翻来覆去睡不着。晶球里红绿交织的光在眼前晃,二叔公那句“云家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灵根了”在耳边转,还有母亲袖口那一闪而过的丹青色,三样东西搅在一起,搅得她心口又暖又慌。她不知道,这一场测灵,把她往后的路一下子照亮了,也在暗处悄悄埋下了日后所有风波的种子。那颗种子埋得那样深,深到她往后再回头看时,才发现一切其实早有预兆。
只是六岁的云南昭还不懂这些。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皂角味的粗布枕头里,模模糊糊地想:明天母亲会不会多煮一个鸡蛋给她?
山风呼啸,一夜未停。那天夜里,她躺在硬板床上,听着山风穿过茅草屋顶的簌簌声,翻来覆去睡不着。晶球里红绿交织的光在眼前晃,二叔公那句“云家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灵根了”在耳边转,还有母亲袖口那一闪而过的丹青色,三样东西搅在一起,搅得她心口又暖又慌。她不知道,这一场测灵,把她往后的路一下子照亮了,也在暗处悄悄埋下了日后所有风波的种子。那颗种子埋得那样深,深到她往后再回头看时,才发现一切其实早有预兆。
只是六岁的云南昭还不懂这些。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皂角味的粗布枕头里,模模糊糊地想:明天母亲会不会多煮一个鸡蛋给她?
山风呼啸,一夜未停。